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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顾延霆现在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的，脸都红了。 面对谢予棠的问话，他也是机械性地点点头，眼神有些游离：“甜。” 果然，调戏这个家伙就是有趣(˵¯͒¯͒˵) 谢予棠在心里都快笑疯了。 面上还是一本正经，他指着书上这句，又问了一遍：“那这句的意思你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是什么意思？”谢予棠撑着下巴，仰头笑得眉眼弯弯地望向他。 “……” 顾延霆喉结发紧，卡帧似的，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 “你看，你根本就没有记住。” “我……” “那我再教你一遍哈，跟着我念。” 谢予棠把书拿到自己面前，指着这个很短的句子，一词一顿：“I love you.” “哎、哎…love…you。”明明只有三个词，顾延霆却觉得读起来无比漫长。 漫长到足以让岁月在他心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带着他读完这三个词，谢予棠又是一脸期待地望着顾延霆：“它们的意思是什么？” 时间在他们视线交汇纠缠中，一点一点流逝。 良久，顾延霆才堪堪开口：“我、爱、你……” 这三个字刚说出口，身体却比心先做出了反应。 “对，我爱你。”谢予棠笑着，还没把书重新递到顾延霆面前。 就看见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扔下一句，“该做饭了！” 人就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看方向。 ——目标应该是村口的大河。 谢予棠笑得后仰，手肘撑在桌子上，又挖了一块水灵灵的西瓜送进嘴里。 嗯～ 看来今天晚上又有鱼汤喝了呢。 果不其然，顾延霆回来的时候身上是湿的，手里拎着三四条鲫鱼。 四目相对之间，谢予棠抵唇憋笑，明知故问：“咳咳，又去捉鱼了？” 顾延霆站在灶房门口，眼眸低垂，不敢看谢予棠。 “嗯。”但句句有回应。 “这次抓的还挺多，那我要两条炖汤，两条糖醋！” “好。” ＊ “老头儿，接下来几天我可能没时间过来了。” 谢予棠一边对照脉络图给顾军扎针，一边说着，“那些药材你先自己晒着，等我忙完了再来帮忙哈。” 听他这么说，背后扎满针的顾军转过头去看自己的魔…小徒弟：“你要干啥去？我跟你说……” “别动，头转过去说，扎错了你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知道。” 谢予棠把他的脑袋转了回去。 他现在还是个新手，刚学会，需要练手。 村里都是病人，谁敢让一个学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新人练手？ 一开始谢予棠是在自己身上练习的，而有些位置他自己也扎不到。 顾军就只能自己站出来给他练了。 对于谢予棠这个小徒弟，他可谓是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 咳咳，还没到那个程度。 想起上一次被短暂面瘫支配的恐惧，顾军也不再动。 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眼神瞥向自己身边的小徒弟，问：“你要干什么去？” “学开拖、拉、机，昨天刚报的名，说是三天后准备准备去大队那里报到。” 落下最后一针，谢予棠满意地直起腰，看着自己的“杰作”点点头。 “我扎完了，一个穴位都没有错哦～” 顾军：“那你倒是给我拔下来啊！” 他这样一动不动的，很难受。 “刚扎完就拔啊？” 谢予棠撑着下巴不满地看向小老头儿，“你这也太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了。” “……”这小家伙，一天天的净知道气他。 “要不你替我坐诊去？” 顾军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白眼，有些急眼：“快给我拔了！” “拔了就拔了，这么凶干什么？” 谢予棠一边收针，一边嘟囔：“哎，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
第38章 挑衅 死孩子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去吧去吧。” 顾军一边站起身活动着身体，一边朝谢予棠摆摆手：“赶紧去吧，让我这把老骨头消停几天。” 整理好针包，谢予棠一脸期待地抬眸看向顾军。 “那我不在的这几天，师父您还给我开工资吗？” “你看你师父我长得像工资吗？”顾军指着自己。 谢予棠连连点头，“像。” “滚滚滚！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气我了。” ＊ “穿裤子太热了，我不要穿！” 谢予棠只穿了一个平角裤，拿着一条短裤倔强地看着紧抿双唇的顾延霆，“我就要穿这个，凉快！” 炕沿边，小知青一双白皙修长的腿耷拉着，晃晃悠悠，膝盖处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连脚指头都骨节分明，圆润的指头看着分外可爱。 顾延霆只看了一眼，就强忍着触碰的冲动，收回了视线。 让小知青穿裤子确实是为了保护他。 但顾延霆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让那么多人看见小知青这双纤细又白皙的腿。 此时，他手里拿着一条长裤子，表情有些严肃： “今天你要去学拖拉机，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穿长裤虽然热了点，但可以保护你，要是不小心磕着，有裤子保护，也不会太严重。” “来，听话。” 顾延霆说着就要蹲下身亲自给他穿上，奈何小知青一个紧急收腿，抱着双膝坐在炕沿。 “我不想穿嘛。”他软着语气说。 刚蹲下去，谢予棠一抬腿，他的视线无意间瞥见一抹圆润的青色…… 顾延霆“歘”地一下站的溜直，视线再也不敢乱瞟，一直盯着手里的长裤。 “你就别让我穿这条闷热的长裤子了吧？” 小知青边说边拉着他的衣角摇了摇，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我会热中暑的，而且我保证，我一定会特别特别小心，不会让自己受伤，嗯？” “……”对上谢予棠小鹿般央求的大眼睛，顾延霆直接溃不成军。 “好。” 如愿穿上短裤的谢予棠带上顾延霆给装的绿豆汤，一起去了大队。 无论是学修还是学开，都得在大太阳底下晒着。 顾延霆担心谢予棠中暑，一大早起来，做好饭就开始熬绿豆汤了。 两人到了指定地点，一抬头就看见几个熟悉的知青。 其中自然也包括很久都没有出现作妖的孙芳。 顾延霆和谢予棠对视一眼，默契地站到了离她更远的那一边。 报名参加培训的一共有二十多个，一字排开站着。 女生除了三个女知青，另外还有两个刚嫁进顾家村媳妇，才五个人。 不过看着挺精神。 而报名的汉子就多了。 不过，想学拖拉机维修的，除了村长指定的顾延霆以外，并没有人报名。 就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基础根本学不会。 那可是全村唯一的拖拉机，修坏了他们可赔不起。 所以，都特别识时务地选择了竞选拖拉机手。 大家都是零基础，这样各凭本事学，很公平。 教学刚开始，技术员看见顾延霆就把他叫了出来，递给他一本拖拉板维修手册。 “你先自己琢磨琢磨，我先教他们，你哪里我看不懂可以记下来，一会儿我再详细教你。” 顾延霆接过手册翻了翻，看了谢予棠一眼，就去旁边的树荫下自己先看着了。 “至于你们，我今天先教你们认识拖拉机各个部位的作用，再教你们如何启动。” 技术员说着，就领着他们来到拖拉机旁，指着道：“这是发动机，变速箱，离合器……” 介绍完，技术员拿过来一个“Z”字形的铁棍，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这是摇棍，是启动拖拉机的关键。” 随后他又回到拖拉机旁边，说： “接下来你们看我演示一遍，注意听，认真看。” “首先是准备工作，打开燃油开关、调节油门、关闭减压手柄，第二步启动，插入摇棍，慢慢起步，一点点加速……” 技术员拔出摇棍的时候，拖拉机已经启动，发出阵阵轰鸣声。 谢予棠包括其他人都瞬间睁大了眼，满眼写着新奇和惊讶。 “都看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明白了。” 技术员满意地点点头，递出手里的摇棍，“谁先来？”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孙芳，她自信地上前一步，看着技术员：“我先来。” 接过摇棍时，她还回头瞥了谢予棠一眼，尽是轻蔑。 “……”有病吧？ 你先来就你先来，瞪我干嘛？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孙芳想象中那么顺利。 准备工作她做的非常标准，可到插入摇棍，开始启动的时候，要么摇不动，要么费死劲摇动了。 没几下，摇棍就滑出来了。 孙芳好几次差点把自己摇得甩出去，惹得众人哄笑。 总之就是，劲不够，外加不得要领。 手扶拖拉机启动就是得需要足够的劲，没劲儿其他做的再好，启动不了也是白搭。 村长虽然说拖拉机手男女不限，但只有技术员知道，最后能被选中的，很大概率还是男劳力。 主要就是力量上的差距。 试了五次，孙芳都没有启动，最后技术员从她手里拿过摇棍，叹了口气： “你勇于尝试的精神还是不错的，就是力量不够，回去想办法练练力量吧。” 孙芳听完愤恨地站了回去，一脸幽怨地盯着谢予棠： 我都启动不了，不信你这个竹竿儿似的娘娘腔能启动！ 这女人真病得不轻，自己劲不够启动不了。 恨不得把他吃了的眼神是几个意思，力气小也怪他？ 谢予棠摇头轻笑，既然什么都往他身上怪。 那他就好好气一气这个孙芳⌓‿⌓ “第二个谁来？” 技术员话音未落，谢予棠就站了出来，手高高举起：“我来我来！” 他积极的模样惹得技术员笑了笑。 不过，这小知青细胳膊细腿的，看着还没有刚刚那个女同志壮实。 能行吗？ 技术员上下打量他一眼，递过摇棍的时候，心中已经想好待会会儿他要是失败该怎么安慰了。 而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谢予棠长得白净，也瘦弱，看着就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这些报名的人，都没有把他当竞争对手。 包括李乔木和陈华，他们也以为谢予棠只是好奇，过来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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