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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子送到诊所的时候，顾军刚把自己的饭端上桌。 很普通的东西，玉米面馍和炖白菜。 谢予棠看见都惊讶了：“老头儿，你刚出院怎么能吃这个呢？” 他把自己手里的饭盒放在顾军面前，又把看着像水煮的白菜往一边放放。 “这些一点营养都没有，喏，这个给你，我特意给你留的哦。” 谢予棠说着就把饭盒扣开，往顾军面前推了推，“我跑着过来的，还热乎，你快趁热吃！” 看着面前油汪汪的肘子肉，顾军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连喉咙是涨的。 他抬眸看向谢予棠，浑浊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东西。 来顾家村快十年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着他这个糟老头子，大晚上还特意过来给他送吃的。 “怎么样，是不是感动的快哭了？” 怎么可能不感动。 但看着自家小徒弟这个得意的小眼神儿，老头子嘴硬的毛病又犯了。 “小兔崽子，你孝顺师父是应该的，谁感动哭了！” 谢予棠捧着脸笑嘻嘻地看向他，明明感动的不行，却还不承认。 嘴硬的傲娇小老头儿！ 回来的时候，顾军想送他，被谢予棠拒绝了。 原话如下： “大晚上的，师父你刚出院，又这么大年纪，万一看不清路再摔着，我真的要去医院伺候你了。” “……” 他刚刚到底在感动什么？ “你个小兔崽子，一天天就知道气我，快走吧！” ＊ 回来的路上，谢予棠路过一片高高的玉米地。 刚走到路边，就听见阵阵暧昧的喘息声。 “……”玉米地里不硌得慌吗？ 谢予棠以为又遇到一对野鸳鸯，刚想快步走开，就听见一声微弱的求救。 “救…命…” 觉察到不对劲，谢予棠猫着腰小心靠近，试探道：“谁在那里？” 听见谢予棠的声音，玉米地里的声音和窸窸窣窣的动静瞬间停了下来。 “这里不让睡觉，我叫人了哈？” 他一边说，一边接着靠近。 等他到达声音来源地时，只看见一个被摧残得不成样子已经陷入昏迷的姑娘。 而刚刚那个男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玉米地遮挡物太多，谢予棠想追也找不到方向了。 看着地上衣不蔽体的姑娘，谢予棠把自己的衬衫脱掉披在她身上。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眼神冰冷透露着杀意： 原来不是野鸳鸯，是强奸啊…… 他刚想释放异能大范围搜寻，就听见了顾延霆的声音： “棠棠…棠棠…” 他的喊话还没完，就看见小知青从玉米地里探出个脑袋，“延霆哥，我在这！” 在村长家商量完明天掰玉米的事，顾延霆在门口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谢予棠。 他不放心就找了过来。 夜太黑，顾延霆担心谢予棠抄近路，两个人就这么错过。 就一路走一路喊。 只是没想到，这小家伙会从玉米地里探出头。 “你怎么跑地里了？” 刚走近，顾延霆就看见他沉重的表情，心中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很大的事。” 闻言，他紧张地把人从玉米地里拉出来，转着打量，“你没事吧？” “不是我，是……” “算了，你跟我过来。”谢予棠说着就把他拉进了玉米地。 顾延霆心中疑惑，刚想开口，一低头就看见了地上躺着……
第44章 出事了 他瞬间瞪大眼，立即蹲下身去探鼻息，发现这姑娘还有气。 顾延霆瞬间松一口气，还好没死。 只不过看这样子，村里又要炸锅了。 “叫村长吧。” ＊ 第二天，闻讯赶来的村民和警员把大队后院堵了个水泄不通。 “听说昨天晚上谢知青遇到强奸犯了？” “这谢知青长得确实好看，夜里不注意很容易把他认成姑娘。” “啊？那谢知青没事吧？” “什么啊？你们听谁胡说八道的啊，出事的不是谢知青！是王庄的一个闺女！” “王庄的？那不就是咱们村隔壁吗？大半夜的，这姑娘来咱们村干啥呢？” “听说是跟家里闹了矛盾，偷偷跑出来的，这不，出事了！” “要不是谢知青碰巧路过，这姑娘估计活不了，哎，你们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 “警员说，这是连环犯罪，附近已经有三四个村子出事了！” “这个我知道！有一个闺女还死了，据说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几个婶子凑在一起，讨论的热火朝天。 后来越说越害怕，都回去叮嘱自家闺女晚上别乱跑，天黑就回家。 几个警员从村长家出来后，就去找了谢予棠询问昨天晚上的具体细节。 “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当时我还以为遇见了野鸳鸯，直到听见求救声……” 听完全部经过，记录员把本子合上对他点点头：“谢谢配合。” 三个人离开后，顾延霆忽然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强奸犯居然还杀过人，要是小知青当时没出声就走进去，说不定…… 顾延霆不敢想，还好那个人跑了。 “以后遇见这种事别这么鲁莽，你可以跑回来找我。” 顾延霆后怕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万一他狗急跳墙，你会很危险。” 小知青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都不够歹徒一拳，他想想都胆寒。 确实不够一拳，不过不是谢予棠。 是歹徒经不住顾延霆眼中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知青一拳。 别说歹徒，就连顾延霆自己都不一定经得住。 看着顾延霆眼中赤裸裸的担忧和关心，谢予棠仰着头对他笑了笑，拍拍他以示安慰。 “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不用这么紧张。” 谢予棠巴不得对上那个该死的强奸犯，这样就能把他碎尸万段，用来泄愤了。 他这辈子最痛恨得就是这种违背他人意愿，把人当做泄欲工具的畜生。 哦不，叫畜生都算是抬举他了。 谢予棠是Omega，他非常能理解一个女人被糟蹋后的感受。 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他可以共情那些姑娘。 因为那些恶意，他也曾遭受过。 要不是他觉醒三系异能，下场可能比沦为权贵的生育工具还要惨。 就像这些被糟蹋的姑娘一样，哪怕她们是受害者。 流言蜚语也会化作尖刀，一把一把地刺向她们，甚至连至亲之人也不会包容理解她们内心的煎熬。 直到她们绝望死去的那天。 谢予棠甚至觉得，那个死去的姑娘很幸运。 不用面对第二次伤害。 但，相比于死亡，谢予棠觉得活下去的才是强者。 一个器官而已，脏了就脏了。 就像没有人会因为手上沾了屎就活不下去。 亲眼看着伤害自己的人受到惩罚，或者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这才是谢予棠信奉的强者信条。 ——可以看着弱，但不能真的弱。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谢予棠在被扔进海里后，才会有那么强的求生意志。 “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 尽管他这么说，可顾延霆还是害怕，自己被敌人的枪指着头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 只要一牵扯到谢予棠，他就没办法保持公正和理智。 顾延霆看着小知青纯净的眼眸，再三叮嘱： “那个歹徒说不定已经记住你的声音了，最近你不要一个人行动。” “去哪都要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听到没？” 他握住谢予棠的肩膀，表情严肃且认真：“在歹徒没有落网之前，不许离开我超过一分钟，一定要听话，你要是出了事……” 顾延霆觉得自己会彻底失去理智。 或许谢予棠在他心里的分量早就超过他自己了。 只是他傻傻还分不清，自己对小知青的在乎到底是什么感情。 “好啦好啦，我听你的。” 谢予棠拍拍他的手臂，笑着安抚他不安的情绪：“从今天开始，我上茅房都叫上你，行不行？” 话落，他歪头像个小狐狸似的，眉眼弯弯，笑得调皮。 “别开玩笑，我说真的，别不当一回事，我……” “保证和你寸步不离！”他打断顾延霆的话，举手对天发誓。 “……”哎，算了，自己看紧点吧。 调皮的小家伙啊，真不让他省心。 接下来的每一天，顾延霆都会亲自把谢予棠送到诊所，叮嘱他别乱跑，等他过来接。 尽管正值玉米收获，顾延霆每天都需要去地里守着拖拉机，以防它出现状况耽误运送玉米。 但他还是会亲力亲为，全方位保护谢予棠的安全。 而派出所那边也一直没有动静，村子里都人心惶惶的。 晚上几乎没有女同志敢出门，如果非得出去，也是让家里的男劳力都跟着。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那个强奸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现在又没有监控，镇上警力和侦查技术都有限。 派出所所长李卫国为这件案子愁的，所剩无几的头发都快掉没了。 前阵子还想着只要接下来别出意外，他就升迁在望。 没想到，不来则已，一来就给他整了个大的。 ——连环犯罪的命案啊！ 半辈子都快过去了。 临了临了，眼瞅着就要熬出头，让他给赶上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这人要是倒霉啊，喝口凉水都塞牙！ ＊ 这天，顾延霆来找他打听案子进度。 不放心谢予棠一个人在家，就把他也带上了。 这边，李卫国给他找的高考真题也刚好送到。 就顺便给了。 接过一沓高考真题，谢予棠看看李卫国，又看看顾延霆，抿了抿嘴唇。 感受着所长办公室里低沉的气压。 他犹豫着开了口：“那个，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抓到人。” “什么办法？” 顾延霆和李卫国异口同声，齐齐看向他。
第45章 要亲手弄死… 谢予棠眨了眨眼，起身走到李卫国面前，转了一圈，不答反问：“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很…俊，谢小同志是我见过的人中最俊的！”李卫国不假思索。 “难道我不漂亮吗？”他撑着桌子忽然凑近。 “……” 李卫国其实就想说漂亮来着。 可看了顾延霆一眼，觉得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同志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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