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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兄弟？我最讨厌的就是这词。” 夏方庭乐得哈哈大笑，笑够了才道： “好好好，老公，我错了。” 楚卫池很满意，松开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看看有没有被自己捏红。 楚卫池道：“你知道我现在的名字为什么叫楚卫池吗？” “嗯？” “因为你叫夏方庭。一个方方正正的庭院。” “这个庭院里会有什么呢？有花有草，有夏日的勃勃生机……是不是还会有一汪池水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做那一汪池水，被你永远圈在你的怀抱里，永远守着你。” 卫池…… 也为迟…… “还有就是，我原本期望着在六年前的那个夏天，把你带出山里，一起去上大学。只是……” 楚卫池跳过了后半句话，哽咽着道： “只是这个夏天迟到了。” “我等了很久很久……” “不过所幸，这个迟来的夏……” “真的还是来了。” 楚卫池道：“要是没有那六年，我们是不是应该已经做了好久的夫夫了？” 夏方庭抿了抿唇：“也许吧。” 他拉起楚卫池的手，把两人的钻戒靠在一起。 “现在开始也不晚。反正以后还有很久很久。” 楚卫池笑着，但很久才从喉咙里发出沉沉的一声：“嗯。” 楚卫池顿了顿，声音有些抖： “夏夏，当时……你疼不疼啊……” “对不起……” 夏方庭用手指抵住他的唇。 “现在说这个干嘛？” “你是不是总觉得欠我一条命？” “我告诉你，那条命是我自愿给的，你不欠我。” “而且，其实我无比庆幸当时出事的是我，不是你。” “我没有你坚强。我不知道如果当初是你走了，我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是我，可能等不了这六年，等不到这个迟来的夏。” “所以，是我欠你的。” “欠你六年时光，我以后慢慢还。” 夏方庭的视线落回结婚誓词上。 他问：“上面写的是什么呢？” 楚卫池搂过夏方庭，用手指划过誓词，一字一句缓缓念道： “你愿意和他在一起，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富贵和贫贱，无论健康和疾病，无论成功与失败，都会不离不弃，永远支持他，爱护他，与他同甘共苦，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这段话，他曾经听温淑珩和他说过。 只是当时的自己，还没能真正领悟这段话意味着什么。 现在他懂了。 而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他甚至已经用生命回答过这个问题。 夏方庭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愿意。” 楚卫池轻声道：“我也愿意。” 楚卫池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 有些苦涩。 是眼泪的味道。 又有些甜。 是幸福的味道。 很久之后，他们的唇才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 呼吸交缠在一起。 楚卫池说：“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夫了。” 夏方庭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好的，老公。” 楚卫池抬手，替他擦掉眼泪。 “夏夏。” “嗯？” “我爱你。” 夏方庭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 “楚卫池，我也爱你。”
第81章 行踪泄露？ 又在医院住了几天，楚卫池的病情稍微稳定下来。 他们订了回国的机票。 不过，在出发之前，他们要先去感谢一下那个送夏方庭来找楚卫池的主播小哥。 — 知道楚卫池要亲自过来，张小飞受宠若惊。 夏方庭敲响房门，过来开门的除了张小飞，还有一只哈士奇。 是史蒂芬。 史蒂芬热情地扑了上来，尾巴甩得飞起。 夏方庭惊喜道：“诶，史蒂芬，你怎么在这啊？！” 之前他还以为叫屎地粪，还说这名字咋那么奇怪。和楚卫池八卦之后才知道，那叫Steven。 张小飞道：“这位就是夏方庭先生吗？夏先生也认识史蒂芬？” 夏方庭这才反应过来，夏夏认识史蒂芬，但是夏方庭应该不认识。 他尬笑了两声道：“楚卫池和我说过。夏夏他太闹腾了，我们就没给他带过来。” 张小飞点点头，没多想，赶紧招呼：“先进来先进来，别站门口。” 屋里不大，收拾得挺干净。 史蒂芬一直围着夏方庭转，时不时用脑袋蹭他腿。 夏方庭问：“小飞哥，它是被你收养了吗？” 张小飞说：“嗯。” “我问过宠物店了。它主人之前得了绝症，知道自己好不了，就提前把它托付给店里，让帮忙找个好人家。” 夏方庭愣了愣，低头看史蒂芬。 它正趴在他脚边，尾巴一下一下轻轻扫着地毯。 史蒂芬好像并不知道。 它以为主人只是出差。 以为再等等就能等到。 它之前还在说他想捣乱，想逃走，就是为了吸引主人注意力，让主人早些回来的…… 夏方庭不免有些唏嘘。 “楚卫池……”他抬头看身边的人。 楚卫池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张小飞看到那个动作，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楚老师，您那条微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您是不打算保密了吗？我是说，您生病的这个事。” 楚卫池点头：“嗯。” 张小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做直播三年了。 三年，粉丝不到两万。 发什么都火不了，蹭热度被骂，好好做内容没人看。 他见过太多同行靠一个独家爆料翻身，也见过太多人为了流量什么都往外说。 他以前觉得那些人挺没底线的。 但现在，一个真正有料的人坐在他面前…… 楚卫池看着他：“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张小飞攥了攥手指，还是开了口： “楚老师，我有个……挺冒昧的请求。” “您说。” “就是……我那个直播，一直没什么流量。” 他说得有点快，像是怕自己停下就说不下去了。 “我就是想问问，如果我在直播里稍微提一点您的事儿，不是那种乱说的，就是……像今天这样，知道您挺好的，您和夏老师关系也好，就稍微聊两句……”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这样太那什么了……” 夏方庭听着，忽然笑了。 “小飞哥，你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先怂了？” 张小飞挠头：“这不是觉得……挺那什么的嘛。” 楚卫池看了夏方庭一眼。 夏方庭想了想，点点头。 楚卫池便说：“可以。” 张小飞愣住。 “真的？” “嗯。”楚卫池语气很淡，“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太离谱就好。” 张小飞呆了两秒，然后猛地站起来，差点把茶几撞翻。 “谢谢楚老师！谢谢夏老师！那个我、我肯定不乱说！” 史蒂芬被他吓了一跳，从夏方庭脚边跳起来，冲他汪汪叫了两声。 张小飞赶紧蹲下来哄它：“对不起对不起，吓着你了？” 夏方庭看着这一幕，又笑了。 又坐了一会儿，两人起身告辞。 张小飞送到门口，嘴里还在念叨谢谢。 史蒂芬跟在夏方庭脚边，一直送到楼梯口。 夏方庭蹲下来，揉揉它的脑袋。 “好好跟着新主人，听见没？” 史蒂芬舔了舔他的手。 “呜汪。” “乖。” 夏方庭站起来，跟着楚卫池下楼。 走到拐角处，他回头看了一眼。 史蒂芬还站在那儿，尾巴摇着，看着远方。 就像在等谁回来一样。 夏方庭忽然想到，史蒂芬是听得懂人说话的。 其实，他应该知道，它的主人并不是出差了，只是不愿意相信…… 去机场的路上，夏方庭一直没怎么吭声。 楚卫池握着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在想史蒂芬？” 夏方庭摇头，又点头。 “有一点。” 顿了顿，他转头看楚卫池。 “我不会变成史蒂芬的，对吧？” 他把拳头放在脸颊边晃了晃，吐了吐舌头，像只小狗一样。 “一只眼巴巴望着主人回来的小狗，太可怜了。” 楚卫池看着他，笑了一下。 “对。” 你不会再变成狗了…… 飞机落地。 楚卫池牵着夏方庭的手，重新踩上了熟悉的土地。 周围终于又是久违的母语声了。 夏方庭深吸一口气，觉得连机场的空气都亲切。 要出站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出口外面黑压压站着一群人，举着手机，举着相机，闪光灯闪得人眼睛疼。 那些人看到他们，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楚卫池！楚卫池出来了！” “是楚卫池！真的是楚卫池！” “楚老师——” 夏方庭蹙起眉，警觉起来。 怎么回事？ 谁泄露的行踪？ 私生？代拍？还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他下意识抓紧楚卫池的手，想拉着他往另一边走。 但楚卫池没动，身下的手轻轻拍了拍夏方庭的手背。 夏方庭扭头看他。 楚卫池正看着那些人潮，脸上没什么紧张的表情。 然后他抬起手，摘下了口罩。 夏方庭：“？？？” 人群彻底炸了。 尖叫声，快门声，手机举得一个比一个高，几乎要怼到脸上。 “楚老师看这边！” “楚卫池！楚卫池！” 夏方庭整个人都懵了：“你干嘛？口罩摘了那些人更疯狂！” 楚卫池一只手揽住他，另一只手伸进大衣内袋，拿出一样东西。 红色的小本本。 他举起来，对着人群，对着那些镜头。 “你们网上说什么都行。”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着耳朵。 “但不能怀疑我和夏方庭的感情。” 他顿了顿，把那本结婚证往前送了送。 “我们已经领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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