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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背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他惊了一下，立刻收回，偏头就撞进对方带着错愕委屈的眼睛里。 纪元硬着头皮朝“她”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正打算说明。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响起，与此同时，刺眼的白光晃的纪元眼睫微颤，他不爽地朝后看，却又是几声响。 纪元：“……” ——不要把事情交给厄里希，不然他一定会搞得一团糟。 ——我去，好贴心，第一次看见偷拍还要提醒主人的，小狗真是创了偷拍界的先河，棒棒棒！ ——厄里希多喝点六个核桃吧。 ——仇人蠢成厄里希这样式儿的，我都会心疼。 ——你们咋发现这是厄里希的？ ——除了他，其他人会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蠢事吗？ ——没事的，小狗没准就会这样傻傻的走进宝宝心里。 ——楼上的说这话，你自己听了想笑不？ …… 纪元还没站起来呢，对方就跑了，只看到一个急匆匆逃离的后脑勺，和丢在座位上的报纸。 纪元眼睛微眯，看到了他藏在棒球帽下，无意露出来的金发。 虞疏白也在看，但只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扭头时，见纪元还冷着脸注视着那人的背影，他抬手，轻轻扯了扯纪元的衣摆。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纪元收回视线，安抚道，“可能是认识的人，没关系。” 虞疏白点点头，没再像刚才那样，莽撞地去摸纪元的手。 他发现，纪元似乎不像刻板印象里，嚣张跋扈的富家少爷，上次舞会他只以为对方是伪装，但相处下来，纪元对他，确实挺绅士。 见他坐的端正，且离自己远的中间能再坐一个人，虞疏白扯了扯唇。 没想到这位少爷是真纯情，看着还有点呆，直到现在也没发现他的伪装。 —— 扰乱约会联盟群聊（4） 【厄里希：图片】 【厄里希：我好像被发现了。】 【谢祈：……】 【阮凌：你知道什么叫偷拍吗？】 【厄里希：不小心而已，那个约会对象还摸纪元的手！】 【谢祈：无聊，关我什么事。】 【厄里希：不关你事，你跟过来干什么？】 【谢祈：关你什么事？】 【阮凌：既然被发现了就出去，别连累我。】 【厄里希：凭什么听你的话？】 【谈明已退出群聊。】 厄里希干脆把群聊解散了，站在门口犹豫不决，他又点开那张照片。 照片拍的实在不好，因为事实上，他只拍到了纪元一个人。 角度自上而下，精准捕捉到纪元抬头时，望过来的眼睛，和被偷拍时眉梢微蹙，不爽冷漠的表情。 因为舞台灯在那一瞬间正好熄灭，所以背景里毫无其他杂乱的介入，而曝光下，空气中漂浮着一层细细的灰尘，似薄雾纱帘，笼罩在纪元脸上。 他的脸白的发光，但极黑的眉眼望向屏幕时，仿佛能透过屏幕直射镜头背后的人。 厄里希不知怎么的，被这一眼看得手心都微微发汗，指尖酥麻。 他直愣愣地挡在门口，惊觉，他不应该把这张照片发出去，但显然，撤回已经不可能了。 厄里希懊恼地关掉手机，场馆内，表演正式开始。 中间的圆台上，幕布缓缓拉开，一些稀奇古怪的动物从里钻出来，而跟在它们身后，指挥它们的驯兽师，是一个戴着夸张面具的小丑。
第49章 马戏团杀人事件 那小丑从幕布后钻出来时，整个人像团烧得正旺的火焰。 身上穿着一条红黑参半的袍子，领口处缀着一块蕾丝边 ，边沿是一串银色的星星，正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 脑袋上是一个很大的毛绒绒的帽子，颜色是和袍子一样的红黑拼绒，帽子两边微微垂下，像耳朵似的，底端还挂着两个红色的毛绒小球。 脸上的面具遮挡了他的容貌，只露出几缕红色的发丝，而夸张的面具一出现，便引得满场轰动。 纪元抬眼仔细打量。 那是张窄长的白色假面，眼睛弯弯，黑色线条很粗，右眼下方还画了个红色的桃心状，脸颊两边晕开一层粉色的油彩，下面是一双咧到耳后根的嘴巴，上面依稀可见斑驳的缝线。 可能是他注视的太久了，小丑忽然扭头，朝这边看来。 纪元莫名觉得不舒服，从刚进来的第一秒，他就直觉这里异常古怪，而这小丑出来后，他更是这么觉得了。 但环视一圈，观众几乎都觉得新奇，亦是被那些听话的动物吸引了全部注意。 “欢迎大家来到小丑的party！” 他开口了，毛绒帽两边垂着的“耳朵”随动作晃悠，右眼下方的红桃心在聚光灯下亮得刺眼，而那张咧到耳后的嘴巴，斑驳的缝线像刚被撕开又缝上，但随着他的笑声，仿佛要再次裂开。 “今晚的主角，可不止这些小家伙哦。” 他抬手，那些动物纷纷退开。 随后，他用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了指圆台中央，那里立着一个木箱子。 纪元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马戏团的表演，他看的多了，无非就是一些迷惑人心的魔术，比如—— 大变活人。 馆内的声音渐收，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而早被选中的幸运观众，兴高采烈的上了台，居然正是才和纪元见过一面的猥琐男。 纪元看着他进了箱子，然后小丑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唇中间轻嘘了一声，现场顿时变得针落有声。 等了几秒，小丑俯身，用手轻轻敲了敲木盒子，随后将木盒用长剑切割开，调转，移动。 砰—— 舞台边沿忽然起了一阵烟雾，观众瞬间炸开，捂耳尖叫，抱作一团。 纪元倒是没被吓到，但手臂忽然被抱住，他扭头，“小鱼”正低着头朝他贴近，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纪元浑身僵硬，抿着唇一动不动，眼珠转了转，生硬的安慰道：“没事，只是一个魔术而已。” 口罩下的脸隐匿在黑影里，虞疏白面无表情地学着其他人的模样不松手，心里计算着，或许更楚楚可怜一点，才能激发起纪元心底的保护欲。 他抱着纪元的手用了更多的力气，纪元挣都挣不开，此时，纪元才觉得，原来对方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周围嘈杂，纪元一时也没注意到后方，有好几双眼睛正盯着这边。 “好有手段。” 厄里希双手抱在胸前，血管里的红线蠢蠢欲动，恨不得上前把他俩扒拉开。 “确实。” 阮凌倚在最后一排的墙壁上，神情阴郁。 谢祈冷哼一声，偏过头，感觉在他体内的精神体，变得有些躁动起来。 谈明没说话，转头时，和站在阴影里的薄停雾对视一眼，对方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像一层虚假的壳。 “你干嘛去？” 厄里希忽然出声，眼看着018就要往下走，指尖游走的红线立刻拉住他。 018眼神清冷，语气平淡：“检测到危险即将来临。” “什么？” 厄里希蹙眉，可话音刚落，整个场馆便剧烈晃动起来。 “死人了！” 有声音从前排传来，只一秒，现场便乱作一团。 几人脸色一变，朝纪元的方向走去。 舞台上，那个进入盒子里的男人，并没有像之前的杂技表演那般，完好无损的从盒子里钻出来。 盒子里空无一物，上面残留了不少刀痕。 而他不知死活。 怪诞小丑的笑声越来越大，时而像孩童，嗓音尖细，时而像怪物，神秘古怪。 场馆的出口皆被堵住，无法逃离。 而小丑旁若无人的在舞台上蹦蹦跳跳，随后踩着钢丝线，来到座位区，忽然倒挂下来，那副夸张的面具，对上了纪元的眼睛。 与此同时，时间仿佛被静止，除了纪元，所有人都似乎暂停了动作，他像是被单独划分到了一个领域。 纪元盯着面前弯弯的眼睛，才发现，这副面具并没有预留出眼鼻嘴的区域，它是实心的。 几秒后，小丑歪着头，朝纪元伸出一只手。 “想加入我的游戏吗？”
第50章 抽取游戏身份牌 “游戏？” 纪元蹙眉重复道，随后环视一圈，在满场静止的人群里，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他两眼一黑，居然都来了吗？ 这是要干什么？ “你怎么可以走神呢？” 耳边传来一道略带抱怨的声音，纪元转头一看，那怪异小丑正盘腿坐在钢丝上，双手托着下巴看他，嘴角向下，看着像生气了。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游戏？” 纪元仰头看着他，又觉得脖子太累，便抬手向下拍了拍，示意他下来说话。 “你真的不怕我耶。” 小丑放下手，撑在钢丝上，眼睛忽然放大，嘴角上扬，露出尖尖的牙齿，两颊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他晃着腿，从半空中一跃而下，双腿踩在椅子上，一脚踹开旁边挡道的人，朝纪元弯腰，行了个绅士礼，片刻，他抬头，眉眼弯弯。 “你好，我叫萨莱尔。” “萨莱尔。” 纪元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萨莱尔点点头，帽子上的毛球跟着一晃一晃的。 “我做的游戏很好玩，你加入吧，好吗？” 萨莱尔双手捂着放在胸前，忽地凑过来，俯身歪着头盯着纪元，满眼期待。 纪元只觉得他巨大的帽子差点要戳中自己的眼睛，便朝后仰着头拨开。 “不要躲开我！” 感受到他的拒绝，萨莱尔变脸比翻书还快，眼睛变成一条竖线，朝纪元龇牙，双手按住纪元身后的椅子，把他环在其中。 纪元：“……” 他伸出手按着小丑的肩膀，把他推开，抱着手微抬起下巴，语气不悦： “不是？你搞清楚了吗？是你希望我加入你的游戏，态度是不是该客气点？” “昂？” 萨莱尔呆呆地看着他。 好凶的人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挠挠帽子，往后退了一步：“那你愿意加入吗？只要赢了游戏，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什么都行。” 这个诱惑还是挺大的，而且，这玩意儿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纪元略微思索，喊了声003。 003早查清楚了，正等着汇报呢。 “是从无限流跑出来的boss，怎么说呢，他在还没出来前，就已经不顾副本内的规则了，把副本搞得乱七八糟，这次趁乱从里面跑了出来。” 纪元看了一眼垂手站着，等待回应的萨莱尔，又问：“那他的能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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