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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了许久，就在他要放弃时，对方居然给他挂断了，随后发来一条信息。 【小鱼：不好意思，刚才在睡觉。】 纪元松了口气。 【jy：没事没事，你安全就好。】 简单两句话后，便结束了对话，谁也没提上次中断的见面，纪元看着手机，还是有些纳闷，总觉得对方怪怪的，像换了个人似的。 而另一边，虞疏白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良久的沉思，好半晌，他才动手打了几个字。 【小鱼：我想了好久，可以问问，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吗？】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纪元低头看时，瞳孔微微一缩，这行字像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他心里，溅起一圈茫然的涟漪。 难不成小鱼要向他表白了？ 纪元表情严肃，正犹豫着要怎么委婉拒绝，那边又发来一条信息。 【小鱼：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事，我们可以做朋友。】 纪元捏着手机的手指松了松，心里那点“怎么拒绝”的紧绷感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股说不出的别扭。 这个小鱼还是太洒脱了，倒显得他有点拧巴，于是他大大方方地打字道：【好的，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发完，那边没有再回复，纪元把手机揣兜里，快步往家里走。 另一端的虞疏白盯着“朋友”两个字看了好半晌，这才熄了屏幕。 —— “翁嗡嗡——” 纪元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对面那头是方末，他趴在床上微微抬起头，语气里睡意浓重：“怎么了？” “今天上午又接到报警，我们成功把那触手怪物抓进来了，连同它的队友一网打尽，现在都在局里蹲着，你来一趟吧，我们审审。” 连日的疲惫也掩盖不住方末语气里的激动和兴奋，纪元翻了个身，迟钝地反应过来他抓到的是什么东西。 “你抓到了什么？” 纪元猛然坐起来，微微有些破音。 “就上次出现在湖边的那只触手怪物。” 纪元：“……” 他闭了闭眼，蓬松的黑发乱翘着，高高竖在头顶，指尖穿进黑发里抓了抓，他颓然地“嗯”了一声，边下床边道：“马上到。” “怎么听你语气，有点不高兴啊，”方末后知后觉，语气放轻了点，“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没，”纪元打开门往外走，阳光照进一楼，打在地板上晃出刺眼的光，他微微眯起眼睛，缓了一会才道，“也不早了，我洗漱好就过去，你——” 他犹豫片刻道：“你们该不会行刑逼供吧？” “那怎么可能，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们审讯也是要依照法律进行的。” “行，待会见。” 纪元挂了电话，简单洗漱后便直奔车库。 上次明明警告过尤荒，让它别出门到处吃自助餐给他惹事，没想到才两天而已，就待不住了。 纪元其实很想慢点过去，好让尤荒吃个教训，这样的话，没准它就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只是一想到尤荒极其简单的大脑，他就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怕自己再晚一点过去，尤荒能把整个调查局都吞掉。 刚进车库，谢祈就追了上来，他前不久刚拿了驾照，此时一言不发地坐上了驾驶座。 纪元看了他一眼：“方末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 谢祈把着方向盘，车尾轻轻一甩，慢慢驶离了地下车库，这才开口，“看你挺急的，出什么事了？” 纪元叹了口气，扶额道：“尤荒被抓了，也不知道厄里希是怎么办事的，让他看住尤荒，尤荒没看住，他人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纪元有点冒火，谢祈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带着点对厄里希的幸灾乐祸，默默加快了车速。 他用了比往常快三分之一的速度，把车停在了灵异调查局的专属车位。
第79章 惹祸精 纪元打开车门，径直朝电梯的方向走。 电梯最后停在地下三层，人脸识别通过后，纪元和谢祈一块，来到了办公室。 这是个联合的大办公室，能同时容纳二三十个人，都是为了近期几起怪物出没的事件而专门设立的，大家凑在一块，比较方便随时开会讨论以及出任务。 此时，办公室内，除了方末，其余几个队长都在。 “老方不在，他去审讯室了。” 二队队长捧着个泡满枸杞的玻璃杯，朝纪元笑笑，“方队可牛逼了，今早一下抓了一伙。” 他边说边朝纪元比了四个数。 闻言，纪元的右眼止不住地跳，他抬手揉了揉，忽然想起来，方末那通电话里，好像确实说过，他一网打尽了一伙怪物。 可是除了尤荒，还会有谁？ 纪元一时没想那么多，转身朝审讯室的方向走。 身后，一队队长叶明潇嗤笑一声，站起来也往审讯室走，嘟囔着：“运气而已。” 审讯室内。 方末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被关在防爆玻璃箱里的触手怪物，有些头疼。 这怪物根本听不懂人话，躺在里面一副悠闲的样子，全然没把这当回事，比度假还轻松。 他知道，在这怪物身上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比如为什么一夜之间出来那么多怪物，它们之间是否存在联系，是否有领头的高智商物种…… 不过幸运的是，除了它，他们今早还抓了三个人。 从那几个的嘴里，或许能掏出点有用的东西。 “你们在这看着。” 他朝后嘱咐一句，便出了审讯室，准备去关押另外三人的房间看看，而正巧，他刚出来就让纪元给碰见了。 “方队。” 纪元朝他点了下头，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方末挑了下眉，惊讶于他的忽然礼貌，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来的正好，我们今早抓了那怪物的同伙，我正要过去，你跟我一起？” 纪元随口应了声“行”，转头就朝审讯室门上的玻璃窗探去，看见玻璃箱里的尤荒，好端端地躺着，他松了口气，收回视线，开启头脑风暴—— 眼下这情况，他该怎么和方末解释？ 纪元的大脑被这件事给牢牢占据着，跟在方末身后一言不发，方末狐疑地看了他好几回，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按下了前往地下五层的电梯键。 十几秒后，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地下五层的关押室是特制的，每个房间都装着防爆玻璃，比地下三层的审讯室严密得多。 方末领着他们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透过玻璃往里指：“就是这三个，今早跟着触手怪在商场晃悠，被我们一锅端了。” 这是单向玻璃，从外面能看见里面，而里面看不见外面。 纪元顺着他的视线，抬起眼睛看了一眼。 关押室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笼子，里面被隔出来三间，而此刻，每间都关着一个人。 还都是熟人。 从左往右数，分别是厄里希、小丑萨莱尔和刚从蛋里蹦出来不久的小白。 厄里希的手被拷在铁笼子上，一头金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点灰，却没半点害怕的样子，悠哉悠哉地靠着笼子，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萨莱尔被关在最右边，嘻笑着露出尖尖的牙齿，正和厄里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头上的小丑帽歪歪扭扭，连缀着的毛线球也掉了一个。 而被关在中间的小白，则一脸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从头到尾都很整洁，白色的长发被束起，在脑后扎了个低低的马尾，这还是纪元昨天给他弄的，手法蹩脚，但却扎的紧实。 纪元无法形容此刻的感觉，眼前一阵眩晕，他往后退了一步，抓住了谢祈递过来的手臂。 “怎么了？” 方末见状，担忧地问。 谢祈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瞒住了：“早上没吃饭。” 语罢，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硬糖，拆了，用手捏着纪元的下巴，给他送了进去。 纪元了无生气地站着，都分不清此刻是气的发慌还是饿的发晕。 谢祈把他半揽在怀里，用手戳了戳他的脸，示意他把糖含好。 方末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们一眼，眉心微蹙。 “要不，你带他去休息，这里有我就行。” 纪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咬着糖含混道：“我先缓缓再进去。” “好。” 方末说完，打开门往里走。 谢祈半扶半抱着纪元，往走廊尽头的休息区走。 那里摆着两张沙发，采光不好，只有应急灯透着点微弱的光，倒正好能让纪元休息一下。 纪元瘫在沙发上，薄荷糖在嘴里化得只剩点甜味，可心里的火气还没下去。 他盯着天花板，想起铁笼里那三个“麻烦精”，气不打一处来。 谢祈抱着手坐在旁边，不冷不热地添油加醋着。 总得来说，就是怪厄里希他们误事。 这点，纪元表示赞同。 缓了一会儿，纪元回过神来，正想着，该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下，把他们捞出去。 大脑飞快运转时，关押室内忽然闹出很大动静，很快，立刻触发了警报。 尖锐的嗡鸣声响彻整个地下五层，刺的纪元耳朵发疼，他用手指堵在耳道，看着从走廊尽头涌出一大堆身穿防护作战服的人，把这儿围了个水泄不通。 纪元暗道不好，立刻站起来。 关押室门口，方末手里握着枪，正谨慎地朝后退，没过多久，一截被硬生生掰弯的铁栏杆被扔了出来。 “哐当”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火星，吓得旁边的队员下意识举枪对准门口。 安静片刻，随之而来的是萨莱尔毫不在意的嬉笑声：“就这，还想关住我们？” “就是，我单手就能掰开。” 厄里希吊儿郎当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还不忘催促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小白，眉稍微蹙，担忧道：“快点，再不回家，被纪元知道我们就死定了。” 闻言，小白才动了一下，轻飘飘地取下了手铐，再面不改色地掰开了铁栏杆，也学着他们往门口扔，外面围着的人脸色更不好了。 “纪元？” 方末离得最近，自然听的清楚，他诧异地扭头，不太确定的朝纪元看去。 纪元被拦在人群后方，众人瞧见方末的视线，纷纷让出一条道。
第80章 纪元训狗 关押室里的动静更乱了。 萨莱尔已经踩着掰弯的栏杆跳了出来，小丑鞋在地上敲出哒哒的响，尖笑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厄里希紧随其后，金发上沾的灰被风吹得飘起来，还不忘回头冲小白喊“别磨磨蹭蹭”。 “拦住他们！” 方末低喝一声，身前的作战队员立刻举枪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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