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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耍什么花招？” 有人不屑地笑了一下。 纪元揉了揉尤荒的脑袋，嘴角勾起一个笑：“先打过他再说吧。” 话落，灯光全灭，整栋小楼的供电系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骤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众人惊呼不已，随即灯光闪烁，一只巨型触手怪出现在纪元身后。 那是尤荒彻底舒展身形的模样，数十条触手悬浮在空中，它的躯体遮天蔽日，将仅剩的一点月光都挡得严严实实，阴冷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让在场的所有卫兵忍不住瑟瑟发抖。 “是怪物！？” 有人惊呼，畏惧不已，直视着纪元，大喊道，“作为人类，你居然养了只怪物！” 纪元双手插兜，发丝被风吹的凌乱，人纹丝不动地站在触手怪身前，闻言点点头，大方承认：“没错。”
第121章 你是我的主人 卫兵们的惊呼被尤荒低沉的嗡鸣吞没，那些银线般的触手陡然伸长，瞬间缠上离得最近的两人手腕。 电流顺着触手尖刺窜入对方四肢百骸，卫兵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抽搐着软倒下去，手里的武器哐当落地。 “不想变成他那样，就把路让开。” 纪元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意。 他抬步朝小楼里走，尤荒的触手在他身侧蜿蜒游动，像一道移动的屏障，逼得剩下的卫兵连连后退，没人敢再上前阻拦 纪元一脚踹开破烂的大门，冷眼朝里看。 客厅内，018垂着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手背上的针孔尤为清晰，似乎刚被注射了什么东西，正往外渗着蓝色的液体。 而陆霖和温寒站在018身后，听到响动，同时抬起眼睛朝他看来。 陆霖的目光在纪元和尤荒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你饲养怪物，是要与整个人类为敌吗？” “他不是怪物。” 纪元直视着他，语气淡淡，“他是我的朋友。” 尤荒伸出触手，在众人警惕的目光里，只是轻轻贴了贴纪元的脸。 陆霖的喉结动了动，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不管怎么样，怪物和人类是天敌，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能把嗜血的怪物养的像条狗一样听话，完全丧失了身为怪物的畜性。 这个只有C级的低级向导，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如果这个方法能为他们所用的话…… 双眸微眯，陆霖看着他，声音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子：“联盟律法规定，怪物不得进入高墙范围，你触犯了法律，我有权利将你逮捕。” 周围的卫兵应声而动，手里的电击枪再次对准了纪元和尤荒。 纪元压根不想和他过多纠缠，目光一转，他看向018。 对方依然像关机状态，垂着头安静站着。 此时，客厅内一片混乱，纪元和尤荒站在门口的方向，两侧以及屋外都是待命的哨兵，陆霖和温寒就站在他对面，还有被他们视作武器的018。 俨然一副对峙的场景。 死寂包围着一切，而温寒看过来的视线带着复杂，在陆霖的示意下，他把贴在018后颈的圆片摘了下来。 下一秒，018慢慢睁开眼睛，那双蓝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密密麻麻跳动的淡蓝色数据流，像冰冷的程序代码，将最后一点属于人性的光彩彻底吞噬。 温寒站在他身后，命令道：“018，抓住他。” 018动了一下，毫无波澜的眼睛在看到纪元的瞬间，闪过一丝迷茫，他似被钉在原地，脸上浮现出痛苦的挣扎。 “你在等什么？快把他抓起来。” 温寒虽有不解，但还是冷静催促着。 周围的卫兵见018要出手，都默契地朝后退了一步，毕竟这人的精神体极为强大，还总是不分敌我，站近了容易被误伤。 好半晌，在温寒的不断催促下，018忽然动了，缓缓朝纪元走来。 身后的尤荒收起了温良状态，数十条银线般的触手瞬间绷直，尖端泛着嗜人的寒光，在昏暗的客厅里织成一张蓄势待发的网。 纪元却不为所动，安静站着，见018真听了话，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他啧了一声，有点不爽。 018的脚步顿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蓝眸里的数据流疯狂窜动，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枷锁。 他的手指蜷缩又张开，骨节泛白，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压抑的闷响。 “怎么回事？” “难道是这怪物实力太强，连他也对付不了吗？” 周围的卫兵窃窃私语。 温寒皱着眉，往前迈了一步，呵斥道：“018，执行命令！” 这声催促像是按下了开关，018眼底的迷茫瞬间被冰冷的代码覆盖，然而，还不等有所动作，一道清脆的巴掌声率先响彻整个客厅。 他的脸被重重拍向一侧。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纪元收回手，指尖发麻。 他看着对方缓缓转过的脸，银白发丝下，那双蓝眸里居然浮现出一丝迷茫的委屈。 “清醒点。” 纪元冷脸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我的仿生人，怎么能听别人的话。” 此时，纪元心里的不悦已经到达了顶端，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的感觉。 “018！” 身后，温寒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还在试图唤回他的控制权。 纪元轻蔑地笑了一下，隔着数米的距离和温寒对视，片刻，他盯着混沌不清的018，抬手，掐着他的下巴，把他垂着的头硬生生掰起来。 纪元在生气，尤荒意识到了，甩出触手，将试图靠近的人狠狠抽飞出去，以纪元为圆心，周围全是一片残骸。 “怎么回事？！” 陆霖不满地呵斥，温寒也不知所措，他往前走了几步，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无论他说什么，018都不为所动。 “看着我的脸。” 纪元朝018走近一步，微蹙着眉看他，“你最好快点想起来。” “我……” 018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雾中看到了一盏灯，他的自我意识正在疯狂席卷被药物迷离的大脑。 好半晌，他的眼神逐渐清醒起来，最终克服了生理本能，在一片死寂下，朝纪元轻轻俯首道： “主人，你是我的主人。” 这声低哑的称呼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寒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018，像是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怪物。 即便是给018用了足以改变认知的药物，他却从没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主人，而现在…… 他看着018眼底彻底消散的数据流，此刻，那双蓝眸里只剩下对纪元的顺从。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纪元松开掐着018下巴的手，眼神里的冷意褪去几分，他略微抬了抬下巴，眼底染上一丝柔和：“这次就原谅你了。” 然而他的手刚落下，便被018死死抓住，苍白俊朗的男人死死盯着他，挡住周围一切震惊窥探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我犯错了，主人。” 纪元的指尖被攥得发紧，他感觉018带着一丝颤抖，和害怕为此被抛弃的慌乱。 即使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纪元反手抓住他的手，安慰地笑笑：“我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第122章 你想的美啊？ 四周一片寂静，无人发出声音，像是在消化眼前震惊的一切。 陆霖脸上的阴鸷凝固成了错愕，温寒的脸色更是白得像纸，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些足以摧毁神智的药剂，那些反复调试的控制程序，在纪元一个眼神、一句话面前，脆弱得像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这俩人究竟有什么过往，他们不得而知，不过足以预见的是，018显然倒戈向纪元那方。 018的眼里没有其他人，他安静地盯着纪元的脸，这么多天如行尸走肉般的生活，终于在记忆回笼时得以结束。 他视线一转，挡在纪元身前，与尤荒一前一后将他护在中间。 “把他们拿下。” 陆霖铁青着脸怒斥道。 卫兵们被陆霖的怒吼惊醒，整栋小楼瞬间陷入一片厮杀。 纪元自然不用出手，被尤荒保护着没有任何人可以接近，而018，这个本该和他们站在一边的哨兵，一个可以席卷整片怪物潮的男人，终于放出了他的精神体。 那是一头海蓝色的鲸。 鲸形精神体骤然冲破天花板，巨大的身躯在夜空中舒展，鳞片折射着窗外火光，漾起一片流动的琉璃光泽。 它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声波如无形的利刃扫过整栋小楼，而所有人仿佛进入了一片汪洋，掉进它设下的虚幻之地。 纪元也似乎觉得自己正往下陷，冰冷的海水顺着衣领钻进皮肤，带着深海特有的高压感，挤压得胸腔发闷。 怎么还敌我不分？ 纪元真要被气笑了，他虽知晓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这百分百还原的溺水感，简直令他窒息。 慌乱中，一只有力的手箍住他的腰，他顺势趴在对方的胸口上，像深海里唯一的锚点，瞬间稳住了他漂浮的意识。 纪元想开口说话，但张嘴就是满口泡泡，他还被困于幻觉，仿佛下一秒就要缺氧而死。 “放轻松。” 018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清冽干净。 谁能在这种时候放轻松？ 幽蓝的水下，纪元微微睁开眼睛，似看见他漂浮的银发，和一双比海水更澄澈的眼眸。 肺好像快要炸了，纪元脑袋嗡嗡作响，意识开始像断线的风筝般飘忽，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逼真的窒息感吞噬时，他抬眼，看着018微微张开的唇，忽然脑子一热，捧着他的脸撞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炸开，瞬间击穿了幻境的桎梏。 咸涩的海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散，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相贴的唇瓣缓缓蔓延开来。 018浑身一僵，澄澈的蓝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汹涌的情绪填满。 他下意识地收紧箍着纪元腰的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 纪元可不管什么暧昧、什么旖旎，他满脑子都是氧气，只一味用力汲取新鲜的氧气。 直到海水褪去，幻境消散，眼前白光一闪，纪元狼狈地错开唇，半跌在018怀里。 周围已是陌生的场景，018带着他离开了那座小楼。 纪元用力呼吸着，垂眸看了眼干燥的衣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倒是018抿了抿唇，耳尖烫的惊人，掌心顺着纪元的脊背往下轻拍，他哑着声音，关心道：“你还好吗？” 纪元的意识被唤回，他倏地抬起头，还没和018对视上，对方便转着眼睛看向另一边，给他留下半边发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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