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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的时候前一个班级还没结束，大家站在广播室外面等，门没关紧，能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人用塑料普通破话录音的声音。 高阳悄悄听了一会，吐槽道：“这些人还没池岁的声音好听呢。” 池岁还没对此发表意见，何淼淼在一边深表赞同：“我觉得池岁声音条件比很多人都好，说不定能走播音主持专业呢，以后去当新闻主持。” 高阳吐槽：“艺考都开始了，这个时候说不觉得太晚了吗？而且池岁的成绩没必要走艺考吧。” 何淼淼遗憾：“倒也是。” 不过她很快又道：“等到大学池岁可以考虑网配试试，说不定能有不少粉丝呢。” 正说着26班的试音结束了，录音室的老师让他们27班同学排队进去试音。 整整花了一个半小时他们班才全部试音结束，很多人为了当选，一板一正地念稿，还有的连播音腔都整出来了。 池岁完全没想过当选，他就按照自己正常说话的声音念稿。 这次试音活动一共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最终人选果不其然落在了学校广播站内部人员身上，和高阳说得大差不差。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的是，这些试音此刻都已经到了沈时手中。 周六早上，沈时特地约了休假的店员小妹在驱魔局见面。 沈时把装有试音文件的U盘插入电脑，打开文件后，屏幕上出现一连串以班级为单位的子文件，再点开班级子文件，里面是数个音频文件，女生的音频已经被提前剔除，剩下的男生音频按照学生的学号顺序依次排列。 沈时请店员小妹来之前已经告诉了她这一趟是来做什么的，她需要分辨出哪一个声音是神秘人。 店员小妹戴上耳机后，沈时点开一班的文件夹，从XXXX0101的音频开始播放。 第一个音频还没播放完，店员小妹就摇了摇头。 沈时在XXXX0101的学号上划了×。 一上午过去，从一班已经放到了二十班，学号已经划掉了一大片。 中午为了赶时间，沈时点的外卖，店员小妹坐在座位上沉默地吃饭，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个比她年纪还小的高中生，很多时候，有种面对大人物的错觉。 可能是对方气场太强，又不喜颜色，和她印象中的高中生差别太大了。 以至于她都没敢问对方这些音频都是谁说的，又从哪来的。 他怎能确定黑衣人就在里面。 万一没有呢。 两人匆匆吃完饭，又继续投入音频中。 转眼又过了一个半小时，终于轮到了27班。 沈时打开音频，在等待店员反应期间，他将高考英语大纲词汇里的形近词分门别类整理出来，这样更方便池岁辨别和背诵。 27班里除了林顾笙缺勤，其他人都录了声音，包括他自己。 在听到身边人的声音在扩音器中流出时，店员小妹还奇怪了一下，她戴着耳机看向沈时。 沈时点点头，对方确实有认真在辨别，他在自己的学号上划×，并道：“是我的声音。” 店员小妹震惊极了。 这是连自己都怀疑上了吗？还是有其他目的？ 细思极恐。 店员小妹怵怵地继续点下面的音频听。 已经听了大半天，她对这些年轻人的声音都有些免疫了，变成机械式流程——先点开音频，听到不对后关闭，对沈时说不是，再点击下一个。 就在她又点开一个音频，正准备点叉说不是的时候，身体忽然顿住了。 沈时敏锐地发现了她的异常，“是他？” 店员小妹没说话，只是沉默。 没想到这位神秘的黑衣人竟然就混在他们班里，沈时觉得有些微妙，他转头看向屏幕上的学号，瞳孔微微紧缩。 因为这个音频上的学号序列，他太熟悉了。 这些天他给池岁检查卷子，在卷面的左侧看过太多次，已经到了可以默背的程度。 池岁是神秘人？ 他连一千米都跑得艰难，上体育课总想撒娇躲开锻炼，爬个楼梯都能气喘吁吁。 这么脆弱的池岁，怎么可能是那个狂妄自大的神秘人？ 沈时张嘴，说话的时候却发现有些艰难。 他道：“……你再听一遍，确定是他吗？还是说时间太久有些模糊辨认不清，你可以先休息一会，让自己放松一下再听。” 看沈时这么严肃的样子，店员小妹也怕自己弄错了，她摘下耳机休息了一会后又重新听了两遍，确认和她记忆中的美少年声音别无二致，连语气的咬字方式都一模一样。 见店员如此肯定，沈时沉默了。
第65章 初吻 鉴于首次在驱魔局问询现场情况时, 店员主动抹去了黑衣人的存在，要不是他能看见异能使用的痕迹，绝对会被她神不知鬼不觉隐瞒。 所以这次店员也很可能会说谎。 沈时提前就想到了, 所以这次故意提前在录音中加入了误导选项，分别是他自己的声音，以验证店员是否有认真分辨, 以及增加了其他同事的录音，以防店员胡乱指认。 但没想到店员指认的是池岁。 他以前研修过微表情, 用来辅助判断受审者是否说谎，一般来说说谎的人因为心里紧张会抿住嘴唇, 同时刻意保持更多的眼神交流, 因为需要通过眼神判断对方是否相信他的话, 语速也会比较快，因为说的话是提前已经想好的内容。 沈时仔细观察着店员的表情, 对方嘴角向下, 与他对视后目光转开微低着头，说话也是正常语速。 不像是在说谎, 反而像是愧疚情绪低落。 至于为什么愧疚，沈时也明白。 沈时闭上了眼, 其实之前他也怀疑过池岁就是黑衣人，或者是黑衣人的同一团伙, 不然为什么他只在这两人身上闻到过香气？ 但是池岁身体素质太差，根本不像是异能者，所以他才认同池岁说身上香气是柔顺剂的味道，而从未验证过。 如果池岁是装的呢。 沈时不愿意这么想，平常他认识的那个鲜活的、可爱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池岁都是单为他的喜好故意装出来的。 但这怎么可能是装的呢？ 有谁能连续伪装几个月？ 可是如今证人坐在他身边，池岁身上的香气和黑衣人一致, 他找不到借口为池岁开脱。 沈时心绪有些纷乱。 如今想验证也很简单，只要去学校闻一下池岁的柔顺剂就能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但沈时迟迟没有动。 他手边还有给池岁整理的形近单词，才整理了高考大纲的三分之一。 店员小妹等了半天，没等到沈时继续追问，她这才抬头，结果发现对方也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店员小妹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口了。 “你们找到黑衣人之后可不可以不要伤害他？” “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但是他当时确实救了我，我觉得法律也应该考虑功过相抵，还有人情的因素……” 沈时回神，知道店员小妹误会了，他道：“我们不会伤害他的，只是所有异能者都需要在驱魔局登记以便管控，所以才要找他。” 其实一些管得比较松的驱魔局对待这些黑户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黑户不利用异能犯罪，驱魔局管理没那么严格，这次要抓黑衣人，更多的是沈时个人的要求。 只是他没想到会找到池岁头上。 店员小妹听到沈时这么说整个人都从阴霾中脱离开来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我就说，他这么好的人，不可能做违法犯罪的事。” 正在这个时候，沈时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是池岁给他发消息。 池岁发的是一段视频，沈时神色复杂地点开，视频是在宠物医院拍的，一个橘色田园猫正被绑在手术台上喵呜喵呜叫，旁边站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池岁在视频里说准备给小猫做绝育了。 沈时回：【知道了。】 当初也是为了和池岁有更多话题，他才决定领养这只猫。 等店员离开后，沈时拿出随身带的手帕。 上面还能闻到池岁的体香，仿佛在温柔地亲吻着他。 再最后验证一次吧，去检查一下池岁的柔顺剂，如果柔顺剂真的和池岁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那他宁可相信自己判断失误，是店员在说谎。 * 周日住校生返校。 周六的时候池岁去了宠物医院给小橘猫绝育，他还专门拍了一个视频告诉沈时，毕竟人家是小橘猫未来的主人，绝育这么重要的事肯定要说一声。 等到下个周末，他就可以把小橘猫送到新家去了。 池岁打算这周好好跟沈时科普一下猫要怎么养，别闹出来猫为什么一直往我身上蹭，是不是脑袋痒的冷笑话。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周沈时来得特别晚。 池岁都洗漱完躺床上了，他才回到学校。 见沈时来，池岁从上铺伸出个脑袋，迫不及待道：“下周可以把猫送到你家去了，到时候你开车和我一起去吧。” 沈时抬头，看着池岁亮晶晶的眼睛，想到这样的表情很可能是装的，他顿了顿，随后才点了点头。 池岁也发现了，沈时今天好像有点沉默。 难道是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 可是他也没接到神秘人的任务啊？ 池岁想，作为朋友，于情于理都该问问，他对沈时道：“怎么啦？你今天不太高兴吗？” 沈时站在下面，表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搞得池岁也紧张了起来。 什么事能让沈时也这么为难？ 看来很麻烦啊。 沈时道：“今天有衣服要洗，能借用一下你的柔顺剂吗？” 听到要借柔顺剂，池岁歪了一下头，心想这有什么为难的，室友之间不应该什么东西都可以互用吗？还用得着借？ 不过仔细想想，沈时好像确实没怎么用过他的东西，个人界限很分明。 也许对他这种生下来什么都有的人来讲，向人开口借东西确实很难为情吧。 池岁也没有多想，时间过去太久，他本人早就忘记先前沈时说他身上香的事情了，于是大方道：“可以啊，你随便用。” 见池岁如此不设防，沈时内心又开始动摇起来。 如果池岁骗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同意让他检查柔顺剂，他的心一下就往池岁这边偏去，要不是理智拉着，他可以直接宣布池岁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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