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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可是为什么气运之子的气运会产生变化呢？凌柏不懂，他决定等到回命运局之后，去问问易初要个答案。 这边莫折一还在感叹有失有得，那边闻诗情听到对方沉默不语便心都凉了。 闻诗情以为莫折一是后悔了，又不想原谅自己，甚至于之前也没打算原谅，只是想先把马戏团的麻烦解决罢了。他向来自诩狡黠多智演技精湛，拼命地想要找借口求个原谅，却悲哀地发现脑海中一个字都浮不出来，一个音节都无法从喉中响起，就仅仅是无措地、卑微地，继续弯着腰。 怎么办。闻诗情的眼睛比大脑还要不听话，已经浮现出了滚烫水雾。怎么办，好像真的要哭了。 不能哭呀。折一哥肯定会觉得我还在装可怜，他最讨厌我这种不诚实的人了。 正当闻诗情转着百般思绪却没一个是解决方案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个急切中带着些生气的声音，随即便发现自己被人用力地拉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莫折一皱着眉头，看着神色恍惚眼圈还有点红的闻诗情。他从新能力中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对方居然一直保持着弯腰鞠躬道歉的姿势，莫折一不知道自己走神了多久，但能从闻诗情僵硬的背脊中看出时间绝不算短，他顿时有些生气起来。 鞠个躬道个歉就行了，一直不起来是什么意思？强迫我原谅他？还是又在装可怜？上一秒刚坦诚认错现在又开始装模作样了？ 尽管莫折一心里满是质疑，但他看到闻诗情狼狈苍白的神色的瞬间，那股气就全消了，下一秒浮现出的却是心脏处密密麻麻的酸涩不适——他并不承认这是心疼——他甚至鬼使神差地觉得闻诗情此时是真的在伤心。 便忍不住上手揉了揉闻诗情的脑袋，毛茸茸的黑发的手感甚至不必情情差，让莫折一没忍住多揉了几下，随即又像触电般放开了手。 “折一哥，对不起……” 被突然亲昵以待的闻诗情哑着嗓子，黯淡的眼神却瞬间明亮了起来。 “没有下次。” 尽管语气冷冰冰的，但莫折一又伸手揉了揉闻诗情的头发。 在这样的极近距离下，闻诗情终于察觉到了莫折一眼底的那丝笑意，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迅速蔓延全身，让他也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灿如灼日的笑容。 “嗯！！” 差点被这笑容晃了眼的莫折一突然想到，自己虽然因为邱洋洋的出现失去了很多（比如成为死亡游戏史上最快速度通关复活的玩家），但也得到了不少。 比如BUG级别的SSS级「天命救世主」能力。 又比如……他看看时隔多年再次相遇，却没有任何变化的闻诗情。 ----- “我的能力其实不是什么身手矫健……” 把话说开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自然融洽甚至亲近了许多。 其实在闻诗情那声“折一哥”叫出来的瞬间，他们那种互相装作不认识的幼稚举动便默契地同时停止，甚至迅速回到了以前还算相熟时的状态，仿佛之间没有疏离数年，更不曾生死相隔。 “我、我……”闻诗情头皮发麻，但还是在莫折一平静的注视中坦白道，“我的技能其实是SS级，有不同的分支能力。比如我可以自己变成一个动物，或者幻化出一个动物的分身，也可以暂时变成半兽人拥有动物的能力加成，不过限制是一个副本只能选一个动物。” “所以你就在这个周边都是魁梧怪物的副本中，选择了长相可爱只会卖萌的银狐犬。” 莫折一一直不觉得凭闻诗情的能力会只有「身手矫健」这种C\D级别的垃圾技能，因而也不意外，但他听了闻诗情的解释后，却忍不住幽幽道。 “银狐犬也不是只会卖萌的！”闻诗情据理力争，“犬科动物都奔跑速度极快，爪子也锋利，无论是行动力还是攻击力都是一绝，更不用说常人不会对银狐犬起警惕心，探查消息也是一把好手。” 闻诗情说着说着，在莫折一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逐渐低了声音，他的耳根红如血玉，但还是小声嘀咕道：“而且折一哥最喜欢白毛小狗了嘛。” 语气还颇有些撒娇意味。 莫折一闻言一怔，他的心底突然被一种毛茸茸的情感给充满，比撸了一个小时情情还要心神舒畅一般。此时在室内他没有穿大衣，虽然衬衫扣子扣到了顶端，却还是掩不住也慢慢泛起绯色的脖颈。 “……我才没有那么喜欢。” 莫折一不自在道，有些恼地去捏忍不住在偷笑的闻诗情的脸。 “那你的技能的名字叫什么？” 莫折一强行转移话题，却没想到得到的是沉默，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闻诗情扁着嘴不情不愿非常不想说的模样，便主动开口道： “我的是SSS级技能「天命救世主」，能力有很多，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言语间其实暗示着两人以后可以一起组队闯关，但是闻诗情此时人已经麻了，根本没注意到这过于含蓄的说法，只是立刻鼓掌捧场转移话题： “折一哥好厉害！SSS级技能应该很稀有吧，真不愧是折一哥！！” “嗯，所以你的技能叫什么？” 闻诗情眼看自己是混不过去了，便扭扭捏捏低声道：“唔嗯呢唔……” 莫折一挑眉：“好好说话。” 闻诗情把脸埋进双手掌心当中，破罐子破摔似的大声道： “人面兽心！我的技能叫——人面兽心！！” “噗。” 莫折一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突然觉得闻诗情一直假装能力怕不是因为技能名太难听吧，而且细想之下还有点合适，毕竟这家伙的确会装。 真有意思。 “这名字挺不错，挺适合你的。” 想到这里，莫折一立刻凑过去，他用力扒下闻诗情捂着脸的手，认真地注视着对方的脸颊，满是真心地说道： “这技能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你一定能靠人面兽心在「生死判官」的世界大杀四方的。” 闻诗情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此时的他根本装不了一点乖巧小狗，十分暴露本性似的抬手打了一下不安慰也就算了，居然还大声嘲笑自己的莫折一的胳膊，气鼓鼓道： “折一哥你太坏了！” 神态动作和情情当真是一模一样，甚至在莫折一眼中，闻诗情的可爱度也许还要更上一层。
第115章 无限世界（12） 莫折一深深觉得, 上帝在创造闻诗情时，把一整罐“演技”都撒了进去。 两人不过是抓紧时间排练了大半个晚上而已，最后一日的谢幕演出就以着临时主演居然超越看板演员的精湛演技获得了观众们欢呼和掌声，不知有多少怪物在看到生离死别的场景时泪洒当场, 甚至有个人鱼外形的怪物掉了满场珍珠, 让马戏团员工们暗搓搓收集起来了。 这是一场跨越种族审美的优秀表演。翌日的报纸上这么写着, 人类的外貌非但没有阻挠观众们欣赏戏剧，反而还因更加贴合剧本而令怪物们动容, 甚至X城决定要和隔壁的人类建交, 来促进彼此之间的文化融合。 莫·一不小心成为了种族交流大使·折一：“……” 其实作为主演，莫折一觉得自己才是最惊讶的那个，在整个演出期间, 他似乎都在被闻诗情的演技给带着走。 他看着他从暗生情愫到热烈告白, 他看着他从满心忧虑到义无反顾。 那双水蓝色的眸子似乎无时无刻不充满对莫折一的爱意，让其也不由得沉浸其中, 产生了自己也深爱对方的“错觉”，两个业余演员竟表演得比任何戏剧大师都要入戏专注。 直到在戏剧场景的倒数第二幕，在闻诗情扮演的小少爷死在莫折一扮演的冒险者怀中, 两人之间要产生一个临终之吻时, 莫折一才终于明白, 为什么闻诗情从最开始就一直在努力争取小少爷的角色。 那本来应该是一个借位的吻，起码在彩排的时候一直是这样，但在正式演出时，闻诗情却鼓足了勇气趁莫折一准备借位动作时仰脸要真亲上来。若不是莫折一反应快，及时转头让那吻落在脸颊上, 他们必定会给观众们展现出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之后的记忆有些兵荒马乱，莫折一记得观众席雷鸣般的掌声, 但脑海中更多的却是闻诗情失落而尴尬的黯然模样，他莫名有些后悔，但他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事——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该拥有一个吻的程度，即便要接吻，也不该是以着别人的身份，在戏剧舞台上。 莫折一本想等一切结束后找闻诗情谈一谈，却没想到在演出最后，在他宣布马戏团取消关门决定，从此继续经营并获得了大片支持时，这个马戏团副本就结束了，似乎是副本默认所有玩家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的关系。 扮演员工们的新人玩家们（包括那个被赶出马戏团的黑脸玩家）拿着莫折一早就准备好的签过字的实习证明退出副本，闻诗情在震惊和不舍的表情中消散在了马戏团帐篷里，只有莫折一被留下处理马戏团的后续事宜，让他做一个有始有终的代理团长。 在看到闻诗情化作光点消散的瞬间，即便明白对方是任务成功通关副本回到了游戏主城，但莫折一还是下意识地心里一紧。这种陌生的情感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对闻诗情究竟在意到了何种程度，但更多的，却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的离世应该比闻诗情要早上很多，虽然不知副本时间和外界时间的具体流逝比例，但估算下来起码得有个一年多。若是闻诗情一直喜欢自己，那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在得知莫折一的死讯后，会是什么心情？ 莫折一想想在自己面前永远笑容温柔灿烂的闻诗情，莫名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 莫折一在离开之前，特地让所有马戏团成员签了份待遇优厚的新合同，并把这些日子赚到的大笔现金都按劳分配给了员工们，保证自己走了以后，被自己占据身份的“原团长”即便回归也无法继续压榨这些家伙。 拿到分红的员工们那叫一个忠心度哐哐涨，若不是莫折一冷冽的目光太过吓人，像小花还有狗头人他们几乎都想抱着他的腿大哭团长我要给你生猴子/狗崽了。 莫折一还为马戏团的未来写了份十年规划，等不善经营的原团长回归之后，只要按照计划书来执行就能够保证马戏团的持续发展。要是一些玩家看到莫折一的这些举动可能会心生嘲讽，但莫折一虽然性格傲慢到不近人情，其本质却依旧有着作为气运之子的温柔善良，虽然没有到把副本世界当成真实世界的程度，但对于已经相处出了些感情的马戏团，他还是愿意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让他们过得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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