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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圣旨传到的泉阳的时候，已经初夏四个县城的路已经修缮完毕，泉山正移植了一批新的果苗准备用山泉水酿造果酒售往大骥各处，临泉和泉城也按照林纪的建了个温泉山庄和临泉十景，吸引了不少外来人游览。 “大人。”衙役匆匆跑了进来“刘郎君身边的丫鬟传信来，林大人带着京都内传旨的官员，正往咱们泉阳来呢。” “什么？传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睿文帝会突然传传旨到泉阳，但柳榆还是急忙起身“到了哪里了？” “她过来的时候那些人刚刚到府衙，估摸着这会正往咱们这边走呢。”衙役道 “你去后院告诉郎君，让他安排人将府衙洒扫一遍，捕头。” 柳榆高声，捕头连忙跑进来 “你去安排一队衙役将大街上小摊都摆得整齐一些，让临街的商户将他门前和门口的街清扫干净，若是有人发生争执，必须立刻喝止，若是不小心冲撞了，连我都保不下人。” “是”捕头应声跑出去 第76章 林纪的状元 皇帝的手腕 听说来了京都的贵人，有些胆子小的索性收了摊，或者将摊子挪到了城内，各家商铺都派人出来打扫，很快街上就干净了很多。林纪带着京都的传旨太监到了泉阳城。 宣读圣旨过后，传旨太监笑道“柳大人，时郎君，大喜啊” “公公客气了，劳您一路辛苦。”柳榆说着塞了个红封过去 掂量出里面的重量传旨公公笑了“柳大人说哪里的话，为了圣上办事，是应该的。论理若您二人在京都则需入宫请安叩谢皇恩，但圣上说了，因路途遥远，就免了此礼，但日后若有机会面圣，可万万不能忘了谢恩。” “是，下官明白。”柳榆一礼“得知公公远道而来，已为您备好接风宴，都是乡野小菜，不堪入口，就是给您尝个新鲜。” “柳大人客气了，既然这样，那咱家便尝尝。” 传旨太监走在前面，柳榆和林纪走在后面对视一眼，跟了上去。似乎着急回去复命，传旨队伍只歇了一晚第二天便返回了京都，将队伍送出城，林纪回到了泉阳县衙。 “也不知皇上突然给时曦封诰命究竟有何深意。”柳榆从昨天接到圣旨就十分忧心，虽说皇恩浩荡，但这恩却不是这么好接的。若是柳榆还是季宸，莫说七品就连五品诰命时曦也是当得起，可柳榆不过是个举人，连京都都没踏入过一步，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不过一个品级最低的县令，郎君居然被封了诰命，柳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要不然我去拜访师父，问问他可知其中深意？”林纪提议道，柳榆有些犹豫 “犹豫什么，要我说也该去问问。”陆琦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商梓琛、苏瑞和林橙“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祂让我们做的事情，现在你似乎已经入了哪位的眼，我们应该弄清楚，才好知道下一步该如何。” 陆琦道“我与林纪去问问我爹，看他究竟知不知道怎么回事，若只是皇恩，你便好好的收下，若不只是皇恩，我们再作打算。” “也好。”听这么说柳榆点头答应，两人走后，时曦还有些不安，商梓琛对众人道 “其实，我们没必要在这等着，这泉阳，也不只有我爹一个人在京都待过，还有一个人也在京都待了很久，而且他家里人应该也接触过那位。”众人对视了一眼，柳榆派人去请司臻。 “爹，时曦封诰命之事你可知道？”并退了左右，陆琦也没拐弯抹角，陆老爷子并未回答抬眼看了林纪一眼 “你也是来问此事的？” 林纪点头“柳榆乃我与陆兄好友，师父若知其事还请解答一二。” 面对自己的儿子和弟子，陆老爷子也什么隐瞒示意两人坐下 “我陆家自先祖以来，出过帝师，出过首辅，唯独不曾出过皇后，我儿可知为何？” “我知道，陆氏祖训，男子不涉党争，女子不入后宫。”陆家祖训他们自记事起就牢记于心 “不错，旁人都说我陆家祖训严苛，不懂变通，但也正是这祖训才保我陆家至今。我为官至今辅佐过两任帝王，虽与皇上偶有政见不合，但对于夺嫡之事从不参与，也不偏私任何一位皇子。 当年先皇在位时当时的皇子都想拉拢我，也包括当今圣上，我全都拒之门外，直到朝中局势稳定，立下太子，我才奉了先皇的命令去辅佐太子，直至你大哥二哥入朝为官，我辞官回乡，当今圣上虽然多次挽留，但我执意辞官最终还是如愿告老还乡。“这是陆老爷子第一次跟他们说自己年轻时候的事，就连陆琦也是第一次听到 “我本以为可以安享晚年，但前几年圣上来信，说朝臣近年对朝政有倦怠之意，还有结党之势，虽三年一次科举但要么被各方势力收买，要么刚刚入朝之时空有满腔热血，现在却只贪图享乐。 陛下苦此现状良久，但缺找不到破解之法，便让我等在野为他寻几个有能力，有才干的年轻人，助他打破僵局。” 泉阳县衙内 书房里 “你们要问当今圣上。”司臻听明白众人的意思后道“他确实是个明君，”司臻说了半句话锋一转“治国理政之事我不太懂，我也不会评，只爱听些家长里短。” “正好，我们也不关心那些国家大事，也就想听些家长里短，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事情。”商梓琛顺势道 “当今皇帝与历代皇帝不同，他当皇子府内没有任何一个人，直到他登基为帝后，亲自下旨封后，皇后是尉迟家的贵女，才情聪慧样样顶尖当年乃是京中贵女的典范，大婚第二天就将掌管六宫的凤印交给皇后，这么多年一直都由皇后掌管六宫，从不干涉皇后的决定，就连处罚的是正得宠的妃子，皇帝也从不插手。” 虽然后宫理应由皇后主事，但对皇后这么信任的皇帝却不多见，商梓琛给众人解释了一句“尉迟家也和陆家一样，保皇派，不涉党政，不参与夺嫡。”但这似乎也不能成为如此信任皇后的理由，但司臻也并不清楚原委，接着给众人讲 “直到大皇子出生，又纳了刘家和汪家两位贵妃入宫，二位贵妃也有身孕后广纳嫔妃，但无论是多么得宠的妃子，后宫的制度一直都很森严，皇后掌权二位贵妃协理，无论得宠与否，份例是不会越过自己的品级，而且还有一点最重要就是后宫绝对不得干政。” “那后宫嫔妃不会有意见吗？”柳榆知道，这些后妃进宫后不只是为了宠爱，更是为了母家的权利，甚至有些时候被处罚也是争宠的一种手段，但如今后宫诸事全由皇后做主，这就几乎断了后宫与前朝的联系。 “若论权势，别人我不知道，就单说刘汪二位贵妃自入宫之后，无论有无子嗣，品级俸禄月例赏赐都相差无几。只要赏赐一位另一位也会得赏赐，但从来越不过皇后，两家也并不会因为诞下皇子而被皇帝委以重任。 若论恩宠，我听我爹说，皇上年轻，有位新封的美人为了争宠，用了些手段陷害另一位美人，闹到皇上面前，皇上连同陷害的和被陷害的两人一同斥责并将两人打入冷宫，还放言他的后宫只要有这等手段，无论是谁均同罪同罚。“见众人有些惊讶司臻接着补充 “后来有位昭仪（贵妃下面的品级）觉得是哪两位美人人微言轻皇帝才会处置的如此不留情面，为了争宠用手段陷害了一位正得宠的美人，被皇后查证后从昭仪降为美人，并判将两人一同幽闭在宫中，不得再侍奉皇帝。 那位昭仪不满皇后的处置去找了皇帝，皇帝连见都没见她，只有一句：皇后仁慈，若是朕定会将你打入冷宫。自此再也没有嫔妃敢再后宫中兴风作浪。” “这，对于那些被冤枉的人是不是有些太...”众人听后咋舌只觉得睿文帝有些不近人情，司臻叹气 “确实如此，但历来后宫争斗伤人害命，先皇在位时，后宫争斗还影响了前朝政务，不过废除一两个妃子和国家政务，对皇帝来说孰轻孰重？” 虽然司臻的话有些残忍，但对于皇帝来说，此举却不能说有什么错处。 陆家书房里 “也就是说，之前来泉阳的那位您的同僚其实就是当今圣上？”陆老爷子点头 “之前那次育试，陛下派了自己信得过的臣子为他搜罗有才学之人，也就是你考举人那次。那次蒋明云（当时破案的那个刑部官员）把你的卷子带回京中呈给陛下。 后来陛下微服私访路过泉阳，我本不想让你那么早见陛下，但那次在火锅铺子里误打误撞就见了。后来我给陛下看了你的文章，陛下对你很是赏识，又派人打探了你过往的诸事，想来你能中状元也跟此事有些关系。” 这一点林纪知道，就像他们参加殿试的学子，学问才华根本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就看谁的文章能更受皇帝的喜爱，或是谁的背后有皇帝需要的势力。林纪之前也想不通他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是怎么能高中状元，没想到原因居然在这儿。 “想来陛下应该是看过泉州的考评，又翻到了柳榆的考评，他任县令确实出色，又办学堂又收容难民，陛下起了惜才之心才会封了个诰命。”陆老大人也不知道柳榆的身份，只猜测是跟林纪有关系。 府衙 书房内 司臻还在跟众人讲述有关睿文帝的事情“当今圣上有五位皇子，七位公主。连同早夭的二皇子，这五位皇子均是皇后与二位贵妃所生。自从五皇子出生，一连数年后宫中再无子嗣降生。 那阵子前朝后宫流言纷纷，为了平息流言钦天监夜观星象。算出此乃上天安排，因睿文帝登基后一心为民，感动上界，上界将一颗明珠赐给大骥，此明珠将为大骥带来好运，因此在此明珠降世之前，大骥便不会有皇子公主出生。” 这个事情大骥的百姓全都听过，虽然并没有言明那颗明珠是什么，但当时还为了迎接明珠的到来特意修建了一座摘星阁，有高僧在里面念了七七四十九日的心经。 五年后宫中一个美人诞下一位公主，公主刚刚诞生，众人纷纷猜测公主是不是那颗明珠，睿文帝便带着睿公主进摘星阁，谁料公主刚一踏入摘星阁，便有阵阵白光亮起，黑夜顿时亮如白昼，睿文帝大喜赐名为天璇（星星的意思），公主的母妃也被封为辰妃（星辰的辰）。 但在聪明的人看来，这件事情从无子嗣开始就显得有些神奇，一直到最后天璇公主降世，就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背后推手是谁不言而喻。 时曦说道“我作为百姓来看，当今圣上所做确实称得上是一位明君。” 众人纷纷点头，自从睿文帝登基以来，减赋税，轻徭役，抓贪腐，桩桩件件无一不是为利国利民，就算是刚刚司臻讲的这些事情，睿文帝的目的也是为了将后宫与前朝分割开。就像时曦所说，站在百姓的立场上，睿文帝所作所为确实是一位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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