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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休息一天,加上发热出了一身汗他好好沐浴过一番,今天不热也不用每天都沐浴,便只简单洗漱。 他又去柴房看了下关在里面的獾子,两只獾子已经从背篓里爬出来了,正窝在墙角睡觉。 鸡鸭们也都窝进了鸡圈里,除了每日打的鸡草,姜时安还在河边捞了一些特别小的鱼虾,剁碎后拌到一起给鸡鸭吃,能长得快些。 将所有屋子门窗关上,他拿着油灯回房歇息。 院里种着的几棵桃树新叶郁郁葱葱,再过四五月便能结出脆甜多汁的桃子。 —— 一早! 接连下了四五日的小雨,今天一早可算是放晴了。要是再不出太阳,田里的庄稼该淹了。 村里还是有不少特别穷苦的人家,现在住的也还是土房子,这下了几日的雨墙根都有些冲垮。 好在总算出太阳了,让他们有了缓冲,不然房子要是塌了一时间哪有银钱盖新房。 两人没有急着去镇上,杨木匠赶着马车将半月做出来的牙刷牙粉送了过来,另外还有一百套刻上花纹图样的,余下四百估计还要些时日。 竹和牙刷上的花纹样式姜时安之前就见杨木匠刻过,和刘商人拿的图纸一模一样,十分清雅好看。 这次来的除了杨木匠还有他最大的徒弟,两人将东西放下,姜时安给他们结了尾银,二人面带笑容欢喜收下,随后也不再耽搁,又继续回去忙活了。 杨木匠他们前脚刚走,王大夫那边就把牙粉送了过来。 王大夫家里的药草也都用完了,这几日研磨的药粉便是从镇上买的。他的活计没有杨木匠那边繁琐,如今做好药盒也都用光了,便同姜时安说这两日打算进山里去寻些草药,到时候只给他们算工钱就行了,还比镇上便宜。 “成。”姜时安点头,这样自然是更好,这些药草都不是什么稀罕的,镇上卖的价格却不低。他们山上就有不少药草,挖回家处理晾晒就能用方便的多。 将整整几大箱的东西搬上马车,马车里空间瞬间小了一多半。 狗崽还小,也不方便带去镇上,便让它自个留在家中。 他们今日还是把货交了,然后下午差不多就回来了。 两只獾子在家中养了几日,正好今天有时间便早些回去,将它炼制成油膏,姜时安迫不及待想先试试肥皂。 前两天打得的兔子也没有拿去镇上卖,同家里鸡鸭养在一处。兔子本就食草,长得白白胖胖的,只可惜两只都是公兔不能生小兔养。 收拾好两人便上了马车赶往镇上。 车厢东西堆了大半,姜时安干脆同季应淮养坐在马车外沿。 看着沿途风景,两人时不时闲聊几句。 从那日被几个小地痞纠缠,已经过去了好几日。这两天在镇上也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他也没再见过那是个混混在街上行走。 至于那李掌柜,姜时安没有去寻他的麻烦,对方毕竟在这镇上做了十几年的生意,不管是人脉还是银钱他都比不过,他现在只想好好赚钱不愿意多事,只能暂时忍了。 只是那李掌柜从那日后他也没再见到对方出现在铺子里,不知道是外出跑货去了,还是其他。 来的时间晚,街道两边已经摆满了小摊,看到是马车街上行人纷纷避让站在一旁。 待马车行至他们那条商铺街道时,姜时安下意识往对面看了一眼,正对面就是那李掌柜的粮食铺。 这粮食铺今儿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不少人进进出出的,门上的牌匾也都被拆了下来,门口站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汉子,伸手指挥着一众人搬东西。 随着大箱小箱的东西被搬进铺子里,他的声音也传到了令人耳中:“动作轻些,这可是我从北边运过来的稀罕东西被磕坏了。没想到这的商铺居然这么便宜看来不用一月我就能回本了。” “这是?”姜时安不解出声。 季应淮顺着他看的方向望了一眼,眼里划过一抹冷色,很快又消失不见。他淡淡道:“估计是新来了个生意人,开张第一天搬东西呢。” “是吗?我记得听旁边铺子掌柜说那李顺米铺不是开了十多年怎么突然搬走了。”这种一般开的时间长的铺子都不会轻易搬走,因为有不少老顾客习惯了去他那买东西,要是一搬走岂不是会流失很多主顾。 不解归不解,他也没放在心上。瞥了几眼便收回视线。 马车行至铺子门前,姜时安抬头看了一眼牌匾【姜姜牙膏牙粉铺】,牌匾上还缠绕着一朵特别大的红布花。过了这些时日颜色已经有些淡了,这名字还是当初季应淮取的。 他觉得有些俗,但男人却说就这样挺好,用他的姓取名,以后要是开遍各处谁都认得有他这么一个掌柜。 东西都是杨木匠他们做完后就按照数量在木箱里堆放好的,都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于是就只在木箱底下垫了甘草。 早上出门已经检查过了,这会儿便止搬到铺子里,就等一会儿刘商人那边的人来取货。 周边零零散散已经开了四五家牙刷牙粉铺子,镇上卖的差不多,大部分都是过路商人会订货。 他这第一家开的名声也响,前前后后已经有不少商人在他这订了货,质量都没出过问题,不少人都愿意在他这订。 有两家商铺见状就把价格故意放低了四五文。这样一来倒是也有不少人贪图便宜就去了他们那边。 这种本来就是低成本的小生意,前两天还有个商人在闹呢,说是看的和订的质量不一样。牙刷毛一刷就掉,那牙粉更不用说是苦味的。 这时闹得还有些大,两方人直接打了起来,卖牙粉铺子的也是个小商铺,根本不是走商的对手,被走商带着的一群打手直接把铺子给掀了。 姜时安没有为了卖出去,刻意把价格放低,他这个质量对得起他这个价,要是再低那根本都回不了本,而且如今他也不全指着这牙刷牙粉吃饭。 要是肥皂制作成功,那便可以做出到镇上来卖,但是也有一个问题,如果只有他和季应淮两人,显然人手不够,这东西还是要找几个可靠的自己人来做。 他相信这要是做出生意肯定不会差,能洗干净脏污,泡沫多也不会有特别难闻的异味。 接着便是香皂了,洗漱沐浴等都能用这种带着香味的可以说更受一些公子小姐的喜欢,那价格自然也会偏高。 第74章 肥皂二 临近午时刘商人那边的人就过来搬运货物了,还是同之前一样,订的时候就把银钱一次性都结清了,只等再过半月他们再来装剩下五百套牙刷牙粉。 姜时安喜滋滋的把人送出门,旁边张松柏看商队马车走了,拱手朝他笑着开口说道:“姜掌柜这生意是越发好了,恭喜恭喜。” “张掌柜说的哪里话,我瞧着你这铺子生意才是人来人往一整天就没断过。我这几天淡了许多要是再不想其他营生估计要关门了。” 两人搁这互相拍着马屁,脸上都笑意盈盈的。吉祥话谁不爱听,管他是不是捧杀。 他们这边都是一家挨一家的商铺,马车也不好长时间停放在门口。季应淮先去镇子口牵了马车过来,两人待会儿就关门回家去了。 这会儿也没有人进铺子,姜时安便将早上看到的问了出来,“我瞧着那对面米铺前两日不是还开得好好的吗?怎么今儿突然换掌柜了!” 张松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铺子门上正有伙计挂着红花和红灯笼。像是准备好好装点一番重新开业。 姜时安他们不住镇上,消息自然没有他们附近几个掌柜来的灵通,况且他铺子里的绸缎生意也需要到其他地方去进布料,所以知道的都比其他人多些。 如今那李家人都自顾不暇,他们就算在这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再来寻麻烦,他便将这两日了解到的全都说与姜时安听。 这李顺本来就是李家一个旁支的小亲戚,家中父亲在府城是李家的管家,这才寻了个在这小地方看铺子的生意。 这李家偌大的生意,他平时就仗着同姓氏在这镇上作威作福,之前许多人不明白还以为他是李家大老爷儿子便没人敢得罪,直到今日李家彻底遭殃,他这不仅装不下去了,还被上面来的官兵给带走了。 李家这次牵扯的事情极大,买卖私盐这可是死罪,在码头就被当场查办了,如今这些家产全部都要充公,家里几十口人下狱的下狱,妻儿子女发配到蛮夷之地做苦力。 他们这旁枝要争论起来也不是特别紧密的,不会被牵连,但就因为他爹作为管家掺和了不少事,而李顺又一向仰仗李家的名声,如今想跑都跑不了。 “所以才说人在做天在看,活该他有这一天。”张松柏最后叹气感慨了一句。 这李顺以前就不是个好的,同为和他开铺子的米油铺,没少让他带着一帮子人搅和,三天两头往人粮油里放老鼠,或者就是让些地痞在周围说其他几个铺子卖的都是陈米充新米等,就他那都米质量好,价格公道。 要说这个李顺也是又缺德又可恨,被他糟蹋的哥儿和女子也有不少,大多是些乡下没什么背景的。 有的就拿些钱财让人爹妈直接卖给他,如果有不依的,直接就将人给绑回了府上。 姜时安听得咋舌,这还真是坏的没边了。 不敢想象他那天要是没将那几个地痞打趴下,后面的遭遇也会和前面那些人一样,他在心里也附和地骂了一声“活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不一会儿季应淮就驾着马车过来了。 张松柏笑着打趣他:“你们这生意倒是舒坦,最近下午都回家去歇着了。” 姜时安笑了笑,只说要去收拾一下铺子,张松柏便回了自己的铺子。 两人将缺了的牙粉牙膏补上,又算了一下这两日赚得的铜板。直接将钱匣子搬上马车,等存得差不多了就能去钱庄兑换成碎银。 家里菜和肉都有便不用再去买。马车一路驶出了镇子行至土路上。 他把刚才张掌柜同他说的那些事闲聊一样和季应淮说了。 季应淮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是在说到李顺时面色冷了下来。 那日就是这么巧,刚好有暗卫来给他禀报消息,他手下暗卫都是识得姜时安的,都打算出手帮忙了,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小哥儿不费吹灰之力,将几个汉子打趴下。 后来暗卫们回去同他说时,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更多是怒火,什么东西也敢觊觎他家小哥儿,还使出这种下作的手段。 李家只能自认倒霉,本来私自贩卖细盐就是犯法的事,他只是让他们提前了一步。 差人匿名将所有证据送到了郡守那边。 这么大一件事禀报上去可是不小的功劳,郡守自然乐意,私自贩卖食盐那可不是小事,这才三日便将所有有牵扯的人都给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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