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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把肥皂抬下马车，一大群婶子媳妇就围了上来。 还有一些是替主人家来采买的下人，直接扯开嗓子喊道：“我们是林府的，你这里有多少货？我们要的多先紧着我们卖。” “你林府，我还是杨员外家的呢！” “嘿，我说你婆子是真不讲理，我们先来的，凭啥你要的多就得先卖给你。” “就是，小哥儿你可得先让我们这些先来的买。” 两人手上还抬着一箱的货，被众人围堵在中间，竟然有些寸步难行。 姜时安迈着小步子往前挪，边开口道：“大伙先别急，都有的，今日带了不少货来，明日也还有卖，总能买到的。” 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群里挤出一条路，打开铺子门将东西抬进去。 这一次做的多，他三日没来镇上，一直带着一帮小的们做肥皂。除了家里还晾晒的，带到镇上来的就有整整五百盒。 两人动作快速的把用竹盒装好的肥皂拿了出来，“价格还是同上次一样，五十文一盒，麻烦婶子姐姐们排好队。” 已经有买回去的人家试用了几天，看着虽然小，但是特别耐用，也不是一融水就化了的，最关键的是洗衣服特别方便泡沫，多没几下就搓干净了，都不用木棒再捶打。 这么一宣扬，不少人就都知道了这新出的肥皂比那皂粉皂角都好用，这不一听说今天姜掌柜又拿了货来铺子里，一大早就赶来等候就想着多买上两块。 姜时安负责拿东西，季应淮就负责收钱，都是些散碎铜板，很少有拿银子的，要是有还得找半天。可就算是收铜板也得数一下。 是该找个人来铺子里帮忙了，多个收钱的，他和季应淮都能轻松一点。 上次都给大家试用过了，这次他就没带着脏衣服来。正忙着不知谁就突然扬声说了那么一句。 “小哥儿，我说你这不能两回卖的不一样吧，上次还当场试用了一下，这次的你直接就卖，咱们也不知道做法是不是和上次一样，有没有上次卖的效果好？” 她这么一说，排着队的也有一些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刚拿到手里的几人也停下了往门口走的脚步。 是啊，这么一盒就要五十文，可不便宜，为了赚钱以次充好不是没有的。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这一次来既没带木盆也没带衣裳，连水都没有，怎么给众人证明。 镇上肯定是有水井的，再不济酒楼还能没水，木盆顺便买一个就是了。 姜时安放下手里肥皂，正要开口外面就响起一道男声：“我铺子里有洗漱的木盆，刚才抹过灰的抹布还脏着没洗呢，要不拿来…！” 门口站着的人赫然是隔壁成衣铺的张松柏，他瞧着姜时安铺子门前这么多人，还想着拿两个木凳出来，在外边等着的人好歹能坐下歇歇待会儿，也可以顺带去他铺子挑几身衣服不是，没想到就听见了这些话。 他笑看着铺子里面的两人，他这来的还真是及时。 季应淮点点头，走到门边冲着张松柏道了声谢，随后又跟着他去铺子里拿木盆等工具。 工具齐全了，姜时安刚想接过木盆亲自搓洗给众人示范一番。 季应淮却是没有递给他，端着木盆直接往桌前一放，随后从竹盒里拿出一块肥皂就要搓洗木盆里满是污渍的抹布。 看着季应淮明显不太熟练的动作，姜时安愣一下，随后扬声开口：“大家都可以放心，我铺子里卖出去的东西自然都是有保证的，同之前买的牙刷牙粉一样，若是在期限内发现质量问题，随时可以拿到铺子里来退换。” “现在就给大家看看我们这次带来的肥皂有没有作假，是不是和上次的一样。” 随着季应淮的动作，泡沫迅速蔓延整块帕子，他用力搓了几下，在水里将帕子上的泡沫冲去，帕子在举起来时上面的污渍比起刚才已经淡了不少。 众人看得也真切，走到门边又退回去的人放松的露出笑容，夸了几句后便放心拎着东西出门了。 姜时安余光瞥到刚才出声那个位置，有一个胖大婶也不排队了，就这样退了出去。 是他没见过的生面孔，其实有些奇怪，要说买东西的人，证实了东西是好的，那才应该接着排队。现在却反而不买了。 姜时安心头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又继续给众人拿货。 虽然带来的多，但还是不够卖，这还是他刚才就言明了，分量不多，一人最多仅限三盒。 看着还有二十多人在门口排着，箱子里却已经卖完了，姜时安有些歉意的冲着众人开口：“抱歉，婶子们今天的货没有了。家里做的也要明日才能拿到铺子里来卖，大家要是不介意，可在纸张上留下姓名，明天早上凭名字一定先紧着婶子们。” 排了大半个早上，原本还有些不满的人一听明天早上先紧着他们拿，气消了对着姜时安点点头答应下来。 第83章 一笔大生意 就这么一忙活，太阳也快要跑到了正空，两人都累得出了一身的汗，见暂时没什么人来了，连忙坐在凳子上歇息。 季应淮数了一早上的铜板，这会儿嘴唇都干的起皮了，刚才人多，他俩一直忙活，连喝口水的时间没有。 姜时安看着季应淮起身说道：“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出去买些吃的，瞧你嘴唇都起皮了。之前见酒楼里有卖凉茶的，我多买些回来。下次咱们还是得烧些水备着带来。” “还是我去吧，你刚才也一直在说话。”看着姜时安汗湿的头发，季应淮就要从凳子上起身。 要说累，他们俩不相上下，他不爱说话，除了给众人算钱说上几句。姜时安说的更多，铺子外人多就一直有人来，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肥皂效用，姜时安就要一直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得亏少年嗓音清亮，说话不急不慌不然听这一早上还真是对耳朵的折磨。 姜时安已经走到了门边，他头也不回，对着季应淮摆了摆手，只留下一个身形清瘦的背影。 “你就歇着吧！” ——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早上铺子门口排起队伍买肥皂，他们忙一早上，下午就得回家继续做肥皂。 得亏找了村里一帮小孩子帮忙，不然就他们二人还真忙不过来。 转眼就到了牙刷牙粉交货的日子，刘商人那五百盒刻有花纹牙膏牙粉已经制作完成。 刘商人那边负责的伙计是拿着信物直接来他们家中取货的。 清点检查清楚，姜时安原本还想留众人在家中吃个饭，但送货的几人却说还得快些把货送过去，公子等着收，就不多留了，客气一番后便告辞了。 随着他这边一天有一文钱，还能供一顿饭，村里越来越多的人都想来帮忙，甚至还有一些家里农活忙完了的大人也说可以来做工。 有孩子和他们两人完全忙得过来，再说了他这肥皂的做法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自己加碱水或者盐，装竹盒凝固都是只有他和季应淮两人时才弄。 被拒绝便有人心生不满，觉得自己一个大人干活能不成还能比孩子少，便开始说姜时安他们这是故意压榨村里的孩子。 说是过去做活还能给吃饭，但忙起来都不让人歇息，渴了也不给水喝，吃的更是只有一些清汤。 一些个孩子爹娘确是不怎么信的，等晚上孩子回家一问情况，哪是那么个事？瞧着这几日脸还圆润了一点，这哪里是吃的不好。 在一问是不是不让休息，小孩们全都摇着头，反驳道：“才不会时安哥哥人可好了，下午日头最烈的时候，时安哥哥会让我们都坐在树下，他给我们讲故事。” 有孩子在姜时安那做活村民，便都觉得这是嫉妒他们家孩子能帮忙，自家那好吃懒做的就不行，想让他们将孩子都叫回去，好把自己家的送过去。 故意使坏呢。 因此最开始嚼舌根的几人没少挨骂，连着这些日子得了好处吃了好东西的一众孩子们也都厌恶不已，决定不和对方家里小孩玩耍了。 肥皂生意一直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镇上也不是没有人想同上次一样跟着做出一模一样的卖。 但他们买回去，不管怎么研究也做不出来，要么是凝固不了，相同的用料怎么都做不出。 明里暗里打听做法的人多了，姜时安一开始还笑呵呵的应付几句，是他的吃饭本领不能外传。 到后来问的多了，他也懒得应付，随手打了个哈哈。 有了这好东西，他自然也没有忘刘商人这个大客户。 在刘商人那边的人再一次来拿货的时候，他便让对方带了几盒回去，说清了用途用法后让他们再给刘商人试试，如果觉得能卖，再来他这边拿货。 这一次的可是所有地方只有他这一处铺子卖，这配方别人想做也做不出来的。 来往送货的人也挺辛苦，姜时安给每人都送了几盒。让他们都拿回去给家里媳妇用用，使用效果好再帮着他宣传一波。 晚上他就顺带着又留了众人在家里吃了一顿饭。 有季应淮这个汉子在，他一个小哥儿也不用避嫌，跟着热热闹闹的坐在了桌上，旁边还单独摆了一张小桌。 饭菜同他们桌上的都一样，只是份量少些，桌旁坐着四五个小孩，边吃边摇头晃脑的赞叹好好吃。 直到了第三天，刘商人那边才来人，姜时安还以为对方会派人过来，没想到却是刘商人自己来了。 牙刷牙粉已经让对方吃了一波暴力，这次姜时安也不和他客气，“两百文一盒。” 刘承启挑了挑眉，没同意也没拒绝，看着姜时安笑问：“小哥儿是不是太黑心了？你这在镇上卖五十，卖我却要两百，翻了三倍。” 姜时安脸上满是笑容，亲自给刘承启倒了一杯茶。 季应淮坐在桌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说话，还有少年言笑晏晏面孔，眉宇微微蹙起，眼里划过一抹不悦。 姜时安语气淡然，道：“刘掌柜这话说的，上次的牙刷牙粉您拿到了上京去卖，估计也赚了不少钱吧，我给你的价才十五文，你卖出去一盒绝对不会低下二百文。” 看着刘承启摇着折扇的动作一顿，姜时安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笑意，继续说：“牙刷牙粉这只是没人想到，卖的多了大家都能找木匠或郎中做出来。而这肥皂就不一样了，我敢说除了我没人能做得出来，上次让带过去的您想必也试用过了。至于效果如何您这次亲自过来就已经说明了不是。” 刘承启看着旁边侃侃而谈的少年，眼里满是欣赏，不同乡下或者京中那种满是规矩或者身份带来的拘束的哥儿。 对方没有刻意避嫌，却也不会显得过分亲近，说话做事不显得扭捏小家子气，坦坦荡荡多的是自由和不羁。 不得不说这样的少年除去样貌，依旧耀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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