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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九幽嗜血大阵 是夜,烛火摇曳。 东皇湫对镜而坐,指腹蘸着冰凉的药膏,一点点涂抹在脸上愈合的红痕处。 镜子中映出的眉眼间郁气未散,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那灵猫,给哥哥送过去了吗?” 一旁垂首的侍女回答,“已经给少主送去了。” 东皇家族禁地。 黑暗中林立着无数漆黑的墓碑。 墓碑环绕之中,是一片暗色石材砌成的圆形祭坛,坛面镌刻这古老繁复的法阵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法阵中央,一名身形魁梧健硕的男子,东皇行,正赤裸着上身练习功法。 他动作沉稳刚猛,每一拳一掌都带动着周围气流隐隐震动。 祭坛边缘,特制的笼子放置在法阵一端。 阿白蹲坐在其中,银灰色的毛发在月光下宛如镀了一层霜。 阿白一双眼眸,正一瞬不瞬地追随着东皇行的每一个动作,将他的功法路数映入眼底。 东皇行收势吐息,随手将记录功法要诀的卷轴搁在一旁。 他转身,目光扫过铁笼,“今年祭祀选定的灵猫,便是它?” 守在一旁的侍卫躬身应答,“回少主,正是。是三小姐东皇湫在外历时多日,亲自寻获送来。” 东皇行侧过头,似乎想起什么,问道:“听闻湫妹中了蚀骨幽兰?” 侍卫头垂得更低了,“是,小姐为了擒获灵猫,不慎遭到奸人暗算。” 东皇行浓眉拧起,声音里带着不悦,“那奸人呢?敢对我东皇家的人下此毒手,必须付出代价。” 侍卫将身子躬得更低,“少主息怒,并非属下们怠慢。” “而是…那人如今是城主府的座上宾。这几日城主对其护卫极为周密,实在是找不到稳妥的下手时机。” “城主府?”东皇行冷哼一声,“湫妹的委屈不能白受,去,以我的名义向城主府递拜帖。” “就说花已节将至,我欲与城主赏花叙旧。” 随后他沉吟片刻,缓声道:“蚀骨幽兰之毒,族中确无解法。” “但只需熬过最初月余的凌迟之苦,待毒性稍稳,便可以采用‘移花接木’的秘传咒术,将这痛苦转嫁于他人身上。 他挥了挥手,吩咐道:“去将此法告知湫妹。让她暂且忍耐,月余之后,自有解脱之机。” 侍卫领命:“是。” 东皇行的目光再次落回笼中那猫身上。 审视片刻后,他伸出大手,径直将阿白从笼中拎了出来。 东皇行毫不迟疑,指尖凝起一道锐利内力,在灵猫前爪上迅速一划。 几滴血珠霎时涌出,被他精准的弹指挥洒在祭祀法阵的符文之上。 鲜血触及纹路的刹那。 “嗡——” 整座法阵的暗色纹路,自落血处开始,竟泛起红色微光。 东皇行紧紧盯着那抹光芒,直至其稳定下来,才满意颔首。 他单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口中低颂短促的音节。 那法阵的光芒隐去,恢复成冰冷石面的模样。 “有反应,”他眼中野心与狂热交织,“看来今年修补天裂的祭品,便是你了。” “待裂隙彻底修复,这维系大陆的功劳便尽归我东皇家,这城主之位,迟早是东皇家的囊中之物。” 想到此处,东皇行不禁仰头,发出畅快大笑。 然而,笑声未止。 他掌中本该虚弱无力的猫,竟毫无征兆地猛然一挣,脱出了他的掌控。 东皇行反应极快,掌心内力急聚,强大的吸力凭空而生,试图将那半空中的猫重新摄回。 可那灰色的身影,在空中诡异一扭,借势折返,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直扑东皇行门面。 东皇行只觉颈侧一亮,随即脖颈处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骇人伤口! 温热的鲜血,汩汩而下,滴落在他的衣襟上,也溅落在下方法阵之上。 法阵开始散发微光。 东皇行脸色骤变,这九幽嗜血大阵原乃是东皇家最古老的秘阵之一。 近年来便是以活人血肉魂魄为祭,以求空间裂隙稳定修复。 直到预言流传开来,祭品才从人变成了灵猫。 此刻人血滴落,自然引发法阵异动。 东皇行来不及细细思考,双手本能翻飞结印,试图压下那凶阵。 同时他脚尖灌注十成内力,向地面重重一踏,借力向后疾退,离开这危险无比的法阵。 然而,他身形刚动,那道银灰色的影子竟然再次贴身袭来。 利爪寒光闪过,他手臂与肋侧一阵火辣辣地剧痛。 “一群废物!”他又惊又恐,朝四周呆立的侍卫暴喝,“还愣着干什么?!抓住那畜生!” 侍卫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抽出兵器围扑上去。 可阿白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只剩一抹残影,锋利的爪牙每一次闪现,必有一名侍卫溅血后退。 血珠不断飞溅,滴落在那沉寂的阵法纹路上。 渐渐地,东皇行骇然发现,地面那吸收了鲜血的符文,竟然自发地泛起了暗红光芒。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之力自阵法中心弥漫开来,他竟然真的无法脱离法阵了! “该死!”情急之下,东皇行咬牙下定决心,周身澎湃内力疯狂涌动,全部汇聚于双掌。 “破!”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了整个东皇家族领地,连地面都为之颤动。 东皇湫正对镜敷药,忽然被远处传来的沉闷轰鸣惊得手一抖。 她侧耳倾听,朝门外呵斥道,“什么动静,吵死人了!” 她扭头重新看向镜子,目光触及自己脸上未愈合的伤痕。 怨毒之色漫上眉眼,咬牙低骂,“该死的贱人,竟害我受这苦楚。” 一旁帮她梳头的丫鬟手下稍重,扯到他散落的发丝。 东皇湫顿时嘶地到抽一口凉气,一个眼刀剜了过去,声音轻而狠,“没用的东西…拖下去。” 下人噤若寒蝉,迅速将丫鬟拖走。 室内重归寂静,只余下她急促的呼吸。 她盯着镜子中自己苍白扭曲的面容,再过一个月,只需要再熬一个月,兄长就能施展咒术,将这凌迟之苦转嫁他人。 若不是父亲正在闭关,她何至于被人欺辱至此,连对城主府出手都要诸多顾虑。 越想越愤恨,一阵夜风陡然灌入,将未栓紧的窗棂哐当一声吹开。 冷风袭入,东皇湫猛地一颤,厉声道,“谁当的值?把窗关上!” 无人应声。 她不耐扭头,却见方才候在身后的丫鬟,已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 而窗前,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立在那里,轮廓模糊。 东皇湫瞳孔骤缩,张口便要尖叫,“来——” “别叫了,他们都死了。” 平静的男声打断她的呼救。 阿白上前几步,踏入室内灯光下。 他的视线落在东皇湫脸上的红痕,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阿白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刃,刃身窄而薄,在指间灵巧地转了个圈,寒光流淌。 他并未立刻逼近,只是垂眸端详着刀锋。 “蚀骨幽兰的解药,有还是没有?” 东皇湫盯着那刀锋,呼吸不由紧了紧。 先前的气焰在绝对力量面前,萎缩了下去。 她手中微动,想发射营救讯号。 谁知竟轻易被阿白看穿。 阿白刀尖飞出去,划过她的脸颊,血液滴落在地上。 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没有解药,但可以转移到别人身上。” ……
第111章 纸张里有夹层 阿白轻轻啧了一声。 指尖旋转的短刃被握住。 下一瞬,刀刃贴在东皇湫的皮肤上。 他用刀尖极缓的顺着肌理纹路,一点点划开表层。 东皇湫剧烈颤抖起来。 “还不说实话吗?”那声音近在耳畔。 “你如今这模样,恐怕再也无法顶着这张脸,去外面招摇撞市了吧?”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刺入东皇湫最深的痛。 恨意如同跗骨之毒在她胸腔疯狂滋生。 若不是这人给她种下蚀骨幽兰,她何须每夜忍受那剥皮拆骨般的剧痛? 又哪里需要以纱覆面,连见光都成了一种耻辱! 阿白捕捉到他眼中翻涌的怨毒,不仅未怒,反而轻笑一声。 随即刀刃再度落下。 “还不说吗?” 东皇湫冷汗之下,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却因恐惧而不敢放声。 待审不出更多,阿白方才收手,随意将染血的短刃在她肩头衣料擦了擦。 “若是再有来招惹我,下次不止毁容这么简单。” 随后,他不再看瘫软地毫无血色的东皇湫,转身离开。 死寂重新笼罩室内。 良久,东皇湫才颤抖着攒起一丝气力,挣扎着挪动到镜子前。 镜子中映着一张遍布刀痕的脸,皮肉翻卷,血色淋漓,无一处好肉。 她惊恐的看着镜中之人,喉咙发出颤音。 最后,她只能伸出剧烈发抖的手指,想要触碰,最终只敢虚虚悬在那脸颊之上。 魔鬼!他是魔鬼! 所有疼痛都被怨毒吞噬,她死死盯住镜子中那破碎的脸,“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阿白并未径直离去,他摸向东皇家的药库。 守卫早已被他制造的混乱引开。 阿白用从东皇湫那里逼问而来的钥匙,打开了库门。 库房中尽是无数珍稀药材与成品丹药。 阿白目光扫过那名贵药材,精准找到存放凝露丸的区域。 他毫不客气,将所有东西,尽数收入空间钮中。 就连密室内的暗格都被一一打开。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融入夜色中。 徒留一片狼藉。 阿白踏着浓重地夜色悄声归来,穿过庭院,推门入内。 里间暖黄的灯还亮着一盏,光线柔和。 他抬眼望去,发现老婆孩子果然都蜷在床榻的被窝里。 墨墨今天有些不舒服,浑身发热,隔着被子都能感到他浑身热腾腾的。 许是不舒服,小家伙在被子里蛄蛹着。 林喻被翻腾来折腾去的墨墨吵得无法入睡。 他拍了拍被子里的墨墨,“宝贝,你哪里不舒服?” 墨墨迷迷糊糊,只轻轻地咕噜几句。 09也被这动静唤醒,他抬头好半响才听懂墨墨的咕噜声,“他在长身体,有些生长痛。” 09顿了一下,“得给他补充点营养了。” 灵兽族在两周岁时才能学会人形与兽形之间的转化,在这个阶段的幼崽需要补充特殊营养。 显然林喻作为新手爸爸还在状况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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