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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林清羽,那什么因果循环, 会让集上的群众出现生命危险么? 林清羽想了想, “一切要在大集结束后才会发生。” 那就是人群自动离场之后。 邢警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信息,告诉林清羽,他们要以伤员为主。其他的, 暂时不打算管。 林清羽问他们真的出得去么。 邢警官说,他听了秋丫的提醒, 就叫人去试了。 一男一女两名警察, 都能在村子里自由出入。 林清羽看向几名老师, “她们呢?她们之前是离不开村子的。” 邢警官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个女人正靠在小丽老师身上,捂着胸口喘息, 脸色白得吓人。 是他没经验,欠考虑。 他冲林清羽点点头,叫来两名警察,让他们带着孙老师,去村口探探路。 ———— 五名中弹的同事,四个受害者。 伤员太多,严重影响了警方的决策。 看出邢警官不想冒险,林清羽就没再多停留。 他避开警察的视线,从寺庙的院墙翻出去。 让兔子毛变成他的模样,坐在角落假装睡觉,应付警察。 它身上穿的衣服,和林清羽的不太一样。是同色的长袖长裤,多了几颗扣子。 警察太忙,没注意到这一点。 林清羽问它,为什么不完全照着他变身。 兔子毛小爪子挥舞。 他没听懂。 等到了山下,看到一个缩在树丛里不知所措的裸。男,林清羽灵光一闪,豁然开朗。 兔子毛的技能,不应该叫‘一键换装’,该叫‘偷鸡摸狗’ 它随机挑选了一个男性路人,远程扒掉他的衣服,转移到林清羽身上。 怪不得化形后,不变个和他一样的套装。 等等,他记得换上这套男装前,兔子毛还给他穿了条明显不合身的裙子。 不知道那个女人,和后来被它拿了衣服的男人怎么样了。 林清羽去集上买了套衣服,解救了树丛里的裸。男。 黄鼠狼没偷他的内裤,可能是不明白那块布有什么用。 林清羽挂着空挡走了一路,时不时调整下弹道。 宋秋粟跟着下来了,趴在他背上问他怎么一直摸。 林清羽并拢双。腿蹭了蹭,“衣服布料太硬,磨的有点疼。” 宋秋粟垂着头盯着他的裤子,发丝蠢蠢欲动。 林清羽让他收起脑海中的一切想法,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宋秋粟遗憾地啧了一声。 杂技团旁边的空地又热闹起来,说书的中年女人,带着她的小徒弟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能在那么多村民的抓捕下逃出去,还有胆子回来继续说书,本事真大。 她刚刚讲完一个惊悚恐怖的民间故事,正在讲段子。 让集上的客人们走路的时候,记得抓紧衣服。山里有一种精怪,最喜欢偷人的行头。 要是在大集上被精怪扒了衣服,就是光着屁股拉磨,转圈丢人。 下面有人起哄,要她讲个靠谱点的。 女人说她没说谎,她不久前就在村子里,发现了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还有一个大姑娘,心有余悸地告诉她,她的裙子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幸好她丢衣服的时候身边没人。 没人信她的话,都当暖场节目听,下面不时响起哄笑。 林清羽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环在脖子上的手臂微微收紧,耳边传来宋秋粟的轻笑声,“她故事里的精怪,是兔子毛。” 林清羽点点头,眼睛紧盯着那群人。 更让他在意的,是村民对说书人的态度。 他原本以为,说书人能平安回来讲故事。是她经验丰富,跑得快、胆子大、善于和村民周旋。 村民收了她的好处,决定放她一马。 可那些听故事的村民,反应古怪得很。 王婶扬着脑袋站在人堆里,看向说书人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一点敌意或厌恶,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林清羽把他的发现,分享给了宋秋粟。 男鬼转过头,嘴唇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脸,“什么?” 林清羽和哥哥是老夫老妻,过了会因为这点小事脸红心跳的年纪,“我说话你没听?” “听了,我没明白。” 宋秋粟略微思索,“你说的事,是我救孙老师期间发生的?” 林清羽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顺序。 秋丫看见王老师的鬼魂,得知村民的恶行。秋粟去寻找受害者,他和秋丫在原地等说书人空闲下来。 说书人被村民追着打时,哥哥不在现场。 怪不得他没印象。 林清羽边和他说明情况,边观察村民的反应。 不是错觉,这帮人真的不认识说书人了。 “清羽,你看那边。” 耳边传来宋秋粟阴柔的声音。 林清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小帅的室友们,那三个自愿做免费种。猪的男大。 哥哥的耳朵真灵,这么远都听得见。 林清羽反手摸摸秋粟的脸,指腹揉着他的眼眶。 他要是没瞎就好了,就不会被众生相骗了。 ———— 老登、红裤衩和老六三人爽完,跑去秋丫家,想和室友汇合。再分享一下,他们刚才有多爽。 院门锁着,叫了几声没人应。 快到中午了,其他人应该在排队等杂技团开门。 他们商量一阵,决定来集上碰碰运气,顺便吃个早饭,空腹运动还是挺累的。 室友没看到,倒是见到了秋丫的男嫂子。 老六吃完最后一口肉包子,盯着远处的林清羽,搓搓手,“昨晚我就想说了,他是真好看。” 老登翻了个白眼,“一米八的肌肉壮汉你都不放过,吃点好的吧。” “你管这叫壮汉?没品。这种有肌肉的,手感才好。” “你怎么知道,你约过?” “昂,就是之前学校那个体育生。说实话长得没他好看,身材也太夸张了。不如他,该鼓的地方鼓,该瘦的地方瘦。宽肩窄腰,前凸。后翘,这种在床上……” 双方距离太远,林清羽听不见几人的对话。 他只看到宋秋粟突然变了脸色,周身阴气暴涨。 不等他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厉鬼就像离弦的箭,猛地窜出去。将手舞足蹈的胖子,撞进一旁的巷子里。 林清羽赶过去时,胖子还在挨打。 老登和红裤衩惊恐地抱在一起,看着胖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着,一遍遍往墙上撞。 林清羽咳嗽一声,宋秋粟丢开胖子,阴沉着脸飞回他身边。 他小声问哥哥,老六怎么了。 厉鬼语气阴冷,“他拿你开黄腔。” 林清羽挑挑眉,“那你打得有点轻了。” “没恢复,力气不够大。他太沉,二百多斤,我没拎动,” 老六额头破了个洞,不致命,但很疼。 他满头是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跟杀猪似的。 老登哆哆嗦嗦地把他扶起来,看见林清羽,像是看到了救星,跟他打听村卫生所怎么走。 林清羽指了方向,口述了路线。 红裤衩求他送他们去。 林清羽看了眼系统后台时间,距离杂技团开场,剩下不到十分钟。 “我很忙,我没空。你们找不到路,可以问沿途的村民。” 胖子太沉,老登和红裤衩两个扶不动。看看林清羽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求他帮忙把人送过去。 林清羽微微蹙眉,“都说了我没空。” 老登被胖子压得喘不上气,“你怎么这么自私,他都这样了。” 红裤衩在旁边帮腔,“对啊,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见死不救要负法律责任。” “卫生所就在那边。他又不是没人照顾,你们两个自己带他……” “他都这样了,你都不管管。大哥,我们好歹给了房租的。” “我很忙!” “这里的人好冷漠,怪不得会男鬼。妈的,什么破地方!” 林清羽深吸口气,太阳穴突突地跳。 ———— 几分钟后,三个男大整整齐齐地躺在巷子里哀嚎。 林清羽擦擦手上的血,闪身钻进人群。 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在深刻体验过佛恩村独特的民风后,老登给林清羽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们的室友最近很奇怪,几人进山前在附近的镇子住宿。 夜里老登去厕所,撞见小帅三人跪在客厅,举着香烛互相磕头。 边拜边嘟囔,说着‘好饿好饿。没有供奉,快要饿死了。’ 第二天老登去问,小帅不承认。说老登是睡觉睡傻了,梦里发神经。 村民也奇怪。 他们播完种,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民宅。大门开着,里面还有血腥味。 三人壮着胆子进去看。 客厅的贡品洒落一地,屋里没人,地上墙上到处都是血。 他们吓得跑了出来,告诉路过的村民,这里出人命了赶紧报警。 张大婶却说那间屋子一直是空的,三十多年都没住过人。 等三人再转头看,先前还很有生活气息的民宅,已然变成一个破败的院落,里面杂草丛生。 很离奇,和做梦一样。 宋秋粟看不见,更擅长用听到的信息,在脑海里构建画面。 林清羽问他,知不知道那间院子里住的是谁。 宋秋粟摇摇头,“没印象。” 林清羽叹口气,“算了,不想了,直接去杂技团。阴阳先生的话跟个石头子似的,在我心里硌得慌。抓紧处理完,免得再生事端。” 宋秋粟沉默半晌,“阴阳先生是谁?” “你在说什么?你伤得太重,脑子坏了?” “?” 林清羽怔怔地看着他,转身抓住正在路边啃馒头的村民。 他和秋丫在村里乱逛时,见过这个村民一两次。不好不坏,是个平凡的普通人,可以正常交流。 “大哥,你知不知道阴阳先生家怎么走?” 村民茫然地抬起头,“啊?啥?” “就是在村里住了三十多年,平时负责办丧事的老头。” “村里的白事?不都让做棺材的老孙家包了么?” 林清羽急切地追问,“宋秋粟和铁牛的葬礼,是谁举办的!” 男人把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应,“老孙头啊,咋了?” 林清羽脑子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 阴阳先生在其他人的记忆里消失了,只有他还记得? 一个诡异的猜测,在林清羽心头升起。 他压低声音,凑到宋秋粟耳边,“你快回庙里,找秋丫和小帅几人,问问他们,知不知道阴阳先生。见没见过杂技团旁边,那个说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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