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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再次亮起，第一人阴沉着脸看向四周。 副队长还是一副被吓傻的样子，呆呆地站在原地。会议室里没有遮挡物，空空荡荡再看不到其他人。 “你搞得鬼？” 副队长连忙摇头。 要不是现在正缺人手，他真想把这个废物杀了。 随手将人打发走，第一人敲击太阳穴调出监控录像。 画面中没有出现人影，金属球自己飘了起来，在空中消失不见。 奇怪。 没等第一人想明白，紧急通话突然响了起来。连续不断，吵得他脑袋生疼。 接了通话，他头更疼了。 电梯不知道怎么的，出了故障，卡在1楼和负1楼之间，上不去下不来。 刚才前往返程区的外勤部队长，全都困在了电梯里。 第一人尝试启动电梯井内的人工智能，所有应急措施都失去控制。 问题比他想的更严重，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袭击。 钛穹科技总部被人入侵了。 是路易做的？ 不，不是他。 路易不灵光的脑袋还对公平竞争抱有幻想，不会用这种手段。 第一人在原地踱步。 回来的黑山果然有问题。 负责候选人会议防守工作的，是特工局。 说来奇怪，政府大楼的会议室被炸的那么严重。在现场的记者和特工，却没有出现伤亡。 再结合现在的情况，一个念头在第一人脑海中浮现。 宋千逸。 他利用职权便利绑架了三个候选人，从黑山口中问出钛穹科技的秘密。利用调整仪伪装成黑山，并找来两个特工假扮他的保镖。 当着自己的面，光明正大的进入了钛穹科技。 特工最擅长潜入伪装，自己早该想到这点。 宋局长的心脏应该上过保险，和黑山分开前打的那一枪，很难杀死他。 真是大意了。 第一人快步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外勤部队员进入电梯没有汇报异常，被他捆在电梯里的两个保镖，也已经被宋局长救走。 总共三个人。 一个去了研究区，多半是想搜集他拿难民做交易的证据。 一个在返程区，袭击了刚刚复活的外勤部部长，堵住特工复活的通道。 另一个呢？他去了哪？ 先前抢走金属球的就是他？ 不不，特工局的能人异士没这么多。 能悄无声息在会议室潜伏这么久的人，只有一个，双子星的苏妄。 当初他就是靠着这种能力，躲过了审判庭的抓捕。 第一人脚步不停，走出大门的瞬间打了个响指。 身后传来一阵巨响，会议室轰然坍塌。 炸弹的余波裹挟着热浪，冲击着第一人的身体，被义体护盾尽数挡下。 掉落的石块砸伤了在楼下办公的文员们，他们没来得及发出几声惨叫就被火海吞没。 第一人抚平衣服的褶皱，回头看去。 会议室成了一片废墟，连外墙都被炸开。 潮湿的夜风拂过脸颊，他扫了眼下方哀嚎的人群，看向雨幕中灯火通明的城市。 早知道不该让他们加班的，死了还要赔钱。 他自认为没有露出异常，爆炸的速度也很快。苏妄如果在这，一定是死了。 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路易慈善做得多名声很好，又是普通工薪阶层出身。 小县城走出来的男孩，靠着自己的努力，一路爬上了总统候选人的位置。 他是底层人民的代表，就算在政界还没站稳脚跟，但在民间支持率非常高。 在和他的角逐中，黑山没有任何优势，是靠着钛穹科技才有了如今的票数。 眼下是大选最后阶段，公司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第一人眯起眼睛。 双子星是不会分开的，苏妄在哪，林清羽就在哪。他们的黑人小伙伴和那个女警，恐怕也在。 再算上那三名特工，今晚要灭口的人实在太多。 恐怕是有人潜入博物馆，触发了高级警报，电梯才会停止运行。 第一人按住太阳穴，想调动公司的蟑螂和飞盘机器人，快速锁定目标的位置。 那些逃去太空的人类，真是带回了不少好东西。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科技发展得这么好。 第一人至今都没搞懂，用来跟他交换记忆的钛穹，到底是什么东西。 居然可以和任何物体、生物，完美的融为一体。 只需要把蟑螂放在钛穹里，就可以改变它们的习性本能，还能变得和机器人一样听话。 如果不是第一人还没搞懂，远程指挥蟑螂的办法，不能直接篡改联盟所有人的记忆，他用得着为了总统的位置拼死拼活？ 一个进入电梯井的飞盘机器人传来奇怪的画面，彩色的影子从它面前一闪而过，身后是银白色的浪潮。 没等第一人看清那是什么，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忽然涌上心头。 下一秒，八条金属触手猛然从身后刺进他的身体。穿过他的四肢、胸腔、腹部，将他吊到半空。 剧烈的疼痛，让第一人呼吸困难，“苏……苏妄！” 钛穹科技的人落地即溶，苏妄想活捉他，和关黑山一样关起来。 他没吭声，快速拔。掉第一人的两条手臂。 第一人脸色苍白，低低地笑起来，“你杀不死我！没人能杀死我！我改主意了，我不杀你和你弟弟，我要把你们交给黑山，这辈子都只能做别人的啊啊啊啊！！！” 被苏妄生生剥掉半张脸皮，第一人怨毒地瞪着眼睛，疼的说不出话。 冰冷的触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苏妄柔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真好，我也没打算杀你。你不是能复活吗？等一切结束，我会让你好好享受你们公司的福利。在绝望中醒来，在痛苦中死去。我保证，会很疼的。” 他顿了顿，眼神一凛。空出来的触手，猛地刺进第一人的大脑。 第一人狰狞地笑起来，“反应真快，可惜没有用。这是我从流浪狗那里拿到的炸。弹，他们最擅长自爆了，你关不掉的。苏妄，我们走着瞧！” ———— 随着爆炸声响起，整个顶楼夷为平地。 暴雨倾泻而下，远处响起火警的笛声和人们的惊呼。 团成球的苏妄，从废墟中爬出来。他松开被炸到几乎断裂的触手，左脸的义眼滋滋冒着火花。 守护壮壮落到他身边，担忧地摸摸他的脸。 苏妄吐出一口血，嗓音沙哑，“早听说流浪狗自爆威力很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怪不得人人都怕他们。” “别担心，爸爸没事。” 他揉揉儿子的小脑袋，转身从楼顶跃下，顺着外墙爬行。 第一人把警报炸出来了，大楼内闪烁着红光，加班的工作人员惊慌逃窜。 苏妄打碎一面玻璃，顺手捞走几个被石块压住的人，从楼梯天花板爬向一层。 “苏妄！” 一个男声叫住了他。 苏妄警惕地转过头，是伪装成外勤部队员的宋局长，和部长史密斯。 宋局长把人往身后拉了拉，“别紧张，他现在和我们是一伙的了。怎么搞这么大，不是说今天只是调查？” 苏妄眉头微蹙，“第一人发现了我们的行动，想灭口，不打不行。你们把电梯搞坏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 “电梯？我没有，我还想问你呢？” 在不远处帮忙疏散人群的两名特工，也朝这边摇摇头。 苏妄没时间深究，“第一人已经死了，我要去堵他。” “队长全都被困在电梯里，现在这种情况电梯很容易事故。你们快些想办法，要不把人救出来，要不去返程区准备接人。” 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响彻整栋大楼。 楼梯间的窗户碎裂，雨水拍打在脸上唤醒了部长的理智。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是阿斯兰，它还活着！” 苏妄不见了踪影，宋局长都没来得及问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实验区的受害者都被他放出来，有不少小孩挤在楼梯上。 他正想着，要不要干脆留在这疏散人群，部长突然拉住了他。 “你们人手还够么？” “负责封锁未来大厦的是外勤部，我知道怎么让里面的人出来。你们人手够不够，需不需要流浪狗！” ———— 楼道的人太多太混乱，不如爬墙快。 苏妄想去阻止第一人复活，也想去找自己的爱人。 他和宋局长都没破坏电梯，那就是林清羽做的。 他的小鸟不是这么莽撞的人，弟弟出事了。 苏妄勉强控制住情绪，给莉莉丝打电话，“计划改变，阿斯兰已经活了，你们不需要再联系创造它的团队，它……” 莉莉丝打断他的话，她太过焦虑，声音尖锐到刺耳。 “我们早就找到那些人了，他们大部分都死得蹊跷，比起寿终正寝更像是被灭口的。” “幸存者告诉我，阿斯兰根本不是他们制作的。它是一种机械生物，在联盟还没建国的时候，它就存在了。科研团队不是为了创造它，是想研究它掌控它。” “苏妄，阿斯兰是外星生物。他们说，钛穹科技的大楼里藏着数不清的怪物！” 先前苏妄背着宋局长，私下给莉莉丝安排了一项任务。 虽然有迷你狮子做底牌，不用担心第一人的黑科技，但保命的手段还是越多越好。 他让莉莉丝去找创造阿斯兰的团队，看看还有没有办法让它复活。 出发前，莉莉丝想过很多种可能，都没有真相给她的冲击大。 她回到别墅时，莫莉已经醒了，也没继续发疯。正靠在梅根怀里，攥着爱人的手接吻。 见到莉莉丝失魂落魄的样子，梅根皱起眉，“咩啊？” 莉莉丝深吸口气，“苏妄林清羽那边出了问题，计划有变，今晚恐怕就要开启总决战，天亮之前一切都会见分晓。” 梅根抱住爱人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咩……” “没有为什么，你是了解他们的，他俩很靠谱。计划的每一环都没有出问题，只是敌人太强了。” 莉莉丝打断她的话，深吸口气，勉强压住心头的恐惧。 “苏妄刚刚告诉我，林清羽恐怕出事了，要我过去帮他。第一人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他能控制整座大厦里的所有东西，只需要打个响指就能让地面活过来。” “他没明说，可我能听出他的意思，我们很难赢。” 梅根将爱人按进怀里，嘴里的话像是说给莉莉丝的，也像是在安慰自己的伴侣。 “咩事，说不准我们死后还能复活的。清羽不是说，我们能变成拉丝人咩。” “我不是怕死，和你们一同经历这么多，我对死亡早就没有了恐惧。梅根，我是怕联盟落到第一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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