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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萧安平原先设想的,让政治校的人进去种植基地的愿望始终没有实现。不过也无所谓了,现在政治校的日子不难捱,再加上萧远山固执己见,他俩也不必皇帝不急太监急了。种植基地建成后,以后拿到供销社发卖以及分给社员们的蔬菜肯定比之前多多了,虽然暂时还无法直接将各个生产队的菜园子取消变作耕地,但是这也离得不远了,只要一号种植基地作出示范,过两年也许各大队也会把种不出粮食的地方利用起来,用于空中种植。 日子一天天平平淡淡地度过,转眼来到五月十一,又是一个周六,两人早上六点半就起来了,萧安平跟章唯丰站在院子里拉伸,他对章唯丰说:“佛手瓜等明年再给公社吧,今年我先自己种一季。” “这些都听你的,你昨儿说要大扫除的,这会儿做吧,做完洗澡洗衣服,正好大太阳可以晒干。” “行,早上就还是吃面,骤然再改吃手擀面恐怕还不适应,我都想自己再做点挂面存着了。” 章唯丰失笑,“还有啥食物是你不会做的么?” 萧安平眉梢轻挑,回道:“牛瘪汤吧。” 一听这菜名,章唯丰就无奈摆手,“求你别说这玩意儿。” 萧安平哈哈大笑,又说:“也不知道去年到南边儿,年臻替我们尝了没,改天问问。” 过年那阵,年臻和萧映红都没抽出时间回来,他们也好久没见了。 “应该是不会尝的,这么猎奇,说到他们,你不打算去看看龙凤胎?” 萧安平不想麻烦,就说:“总是出公社也不好,还是等他们回吧,再打电话的话,可以让他们寄照片儿回来。” “你去煮面吧,我现在去打水。”章唯丰说完,就进屋拿水桶,萧安平也回厨房煮面,就在炉子上操作。 挂面真没多少了,萧安平干脆一次性煮了,配煎蛋和小白菜。章唯丰提了水回来,先把院子的水缸灌满,又提了满满两大桶备着,厨房水缸几乎满缸,还没怎么用过。 他弄完,萧安平就说:“把明宝也叫起来吧,中午再让他睡,这会儿七点半。” 听他的,章唯丰进了前面房间把明宝唤醒了,给他穿戴整齐,抱出去吃早饭。 看了一眼日历,他对萧安平笑道:“明宝的生日又没轮到周末,不过这次生日宴应该好办吧?” “这次可以买着肉,应该就是佳甜姐过来吧,今年宝亮来不成。” 吃完面,正好大扫除,把明宝放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他俩搭配着清扫,把家里上上下下除尘擦拭几遍。床单被罩通通换洗,萧安平又拿剪刀给明宝修了头发,两大一小也洗头洗澡。 赶在十点前把衣服被套床单鞋子都晾晒起来,三个人便坐在院子里让太阳把头发晒干,顺便也补补钙。 明宝又问他的风筝在哪儿,萧安平给他拿了出来,又跟儿子说:“要放风筝只能在附近放,不能跑那么远。” 拿着风筝,明宝回答说:“我不放,爸爸画我和风筝。” “你尽给我找活儿干。” 等把铅笔和对联纸拿出来,萧安平又给他画了一幅,章唯丰就说还是得用相框裱起来,“不然都褪色了,家里的那两个相框不够大,要不这会儿我去趟县里?” 明宝一听这话就要跟着去照相,“不画了,我要照相!” 萧安平哼笑,“画都已经快画完了,别又说别的,否则我之后都不给你画了。” 觑了觑他的脸色,明宝老实了,坐着不动。画完画,萧安平就抱着他进屋上色,差不多又用了半小时才贴起来。这贴的撕不撕得下来还是个问题,相框就省了吧。 下午明宝不想午睡,央求着要去看乐乐,萧安平也应了,就让章唯丰留守,他俩骑车去赵佳甜那边。不过乐乐不在,被赵佳甜送到娘家代为照看了,明宝很是失望,又把目光转向棉花糖,问萧安平,“爸爸,可以买吗?” “不行,就坐着玩一会儿回家。” 赵佳甜忍笑,“你也太果断了,明宝都蔫了。” 萧安平不在意,“他天天都想吃糖,哪能次次都同意呢?” “爸爸次次都不同意!”明宝辩驳,又自顾自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萧安平哼笑,“我如果次次都没同意,那你之前吃的棉花糖哪来的呢?” 明宝还是噘嘴郁闷呢,赵佳甜就摸摸他的脑袋哄了几句,又对萧安平说:“马上也到了明宝三岁生日了,这次你二姐他们要回,昨天才跟我通了电话,顺便把龙凤胎带回来,妈还没见过外孙和外孙女呢。” 得知这个消息,萧安平也挺高兴,又追问:“那年臻不是得请假?还是二姐带着孩子回来?” “都回,年臻是请了假,他也不放心映红和孩子独自回来。” “那还挺热闹的,今年能买着肉,比去年指定是要丰盛的。”萧安平说罢,又询问起队里的近况,赵佳甜回答说一切都好,“没啥需要你操心的,你只要顾好自己和明宝就行。” 她说完又皱着眉,凑到萧安平耳边补充,“那个许学斌在队里散播你跟人有不正当关系。” 闻言,萧安平冷笑,“那我这会儿会会他,现在生产队忙吗?几点下工?” 赵佳甜忙把他拉住,小声道:“现在忙,得七点才下工,他已经被你大哥给训了一顿,应该再不敢了。” “我看他不是不敢,之前还跑县里实名举报呢,还不老实。”萧安平抬头看挂钟,才两点四十,他直接把明宝抱着就要告辞,又跟赵佳甜说:“佳甜姐,你们以后见了他不理就行,我先把明宝带回去。” 今天只有赵佳甜一个人,她就跟着出店门,又嘱咐他不要冲动,萧安平忙笑了笑,“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不肖半个钟,萧安平再次载着明宝回去,章唯丰见他们这么快回来也有些惊讶,萧安平只说乐乐在他外婆家里,“明宝没碰上弟弟,就先回来。” “那让他这会儿睡觉吧,睡一个钟头。” 章唯丰把明宝带到厕所方便了一个就让他午睡,也是把收音机拿出来催困,早上起得早,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萧安平给车胎打足气,推进去屋里停好,章唯丰看他似乎心情不佳,就问了。 把打气筒放在条桌下,萧安平对他说:“待会儿五点钟吃饭,吃完我要出去一趟。” “出去干嘛?” “出去会会许学斌,他又在队里散播。” 章唯丰听了就乐了,“看来他胆子的确不小,你不必去,我正愁无聊呢。” 见状,萧安平也忍笑,叹道:“你去被郝书记知道了,就不无聊了。用不着你去,人是散播我的谣言,你去算哪回事儿呀。” “那你去准备怎么治他呢?”章唯丰好奇。 一边往厨房走,萧安平一边随口答道:“至于怎么治,去了才知道,这会儿就先做饭吧。” 章唯丰也没争,直接关上大门进厨房烧火,萧安平就洗手揉面做包子,又说:“明天去趟县里吧,要单独开介绍信吗?” 章唯丰连忙答:“那倒不用,我一个人就行,要买啥?” “买点红豆做豆沙包,能买着吗?还有糯米,明宝生日我二姐他们都回来。” “那就这会儿我写个单子,要买的都一起去了,机会还真只有一次呢。” 萧安平笑着说:“那是得珍惜,你写吧,糯米红豆、再看肉联厂还能不能买着鸡爪口条之类的。” 先拿纸笔把他说的记下来,章唯丰又问:“鸭蛋还要不要?再做点咸鸭蛋吧?” “那就写上,再买点做鞋子的,明宝那鞋废得快,你要做就也买,我们一人两双。” “写上了,”章唯丰拿着笔,然后笑着说:“你今年还没摸过缝纫机呢,不会搞忘了吧?” “坐过去就应该能想起来的,行了,馒头蒸上了,十五分钟。”萧安平把馒头胚摆上,盖上锅盖,擦了擦手。 “那应该能行,我也坐过去回忆回忆。” 等馒头熟的空当,萧安平就坐着问章唯丰,“你说许学斌是觉得我不痛快,他就能痛快吗?咋这么闲呢?” “他老家的地址我已经留了,明天去县里打个电话问问,看需不需要请吴家的人和他当面聊吧。” 萧安平摇了摇头,说:“我看不用费那个劲,来了也不能拿刀砍了他,现在要用语言论我跟他论,要用拳头论我更不用废话了。” 章唯丰失笑,“照这样说,上次放过他还亏了。” 萧安平想了想,辩解道:“也没亏吧,让他在地里好好磨炼了一年呢,发挥了点价值。” 馒头蒸了三锅,萧安平又炒了两个菜,明宝也起了床,三个人五点就开始吃晚饭。六点半,萧安平带上手电筒和雨伞就骑车往六队知青点走,慢慢骑过去差不多就是七点一刻了,怕真要动手把手表掉出来惹人眼,他就把手表放家里条桌上,没带出来。 到了知青点,里面和屋前都已经开了灯,一共四个人围在外面的炉子旁做饭。萧安平刹住车,对掌勺的许学斌招了招手,许学斌面色一变,僵持片刻才放下手中的锅铲走过来。 等人走到跟前,萧安平笑着问:“许知青,最近忙些啥呀?” 一听这话,许学斌忽然也笑起来,讥讽道:“我忙些啥,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萧安平笑意未改,“怎么会拜我们所赐呢,我对许知青可一直客客气气的。” 许学斌冷哼两声,脸色又再次难看了起来,质问道:“不是你让人拿掉我的工作?何必假惺惺,找我想说什么直说就成了。” 萧安平摇头笑叹,“我没找人拿掉你的工作,你的工作没了只能是因为你自己的人品问题。我更不想找你,你管好自己,老老实实做你的知青就行了。” 话音未落,许学斌扯起唇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人品又好到哪里去?嘴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能奈我何?” 萧安平从车上下来,把车停在一边,径自走进他们的知青点。许学斌只能跟上,另外三个知青不解其意,忙问他怎么回事。 贺江现在是知青点的点长,他就进去负责问萧安平,“请问这位同志,你来知青点是有什么事吗?” 萧安平在椅子上坐下,笑着说:“我跟许知青很熟,来找他聊聊,请问同志你贵姓?” “免贵姓贺,你们刚刚没聊吗?” “没聊到正题,”萧安平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靠着椅背坐好,又跟贺江说:“等你们吃了饭再继续,不急。” 贺江皱皱眉,又侧头去看许学斌,对方脸色不好,他也只能让许学斌进去说,“既然是来找你的,你就去吧,饭不用你做。” 许学斌进了里面,看着萧安平,语气不爽道:“你想怎么样?” “那要看你想怎么样了,先吃饭吧,有力气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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