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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宝咯咯笑,说:“爸爸,我放了一点糖。” “再不准放了,赶紧吃面。”萧安平把剩下的棉花糖收到自己这边,说:“快吃吧,甜咸口的。” 等他埋头吃面,萧安平就笑,跟章唯丰说下午的事儿,“你不知道,可逗了,爸爸,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他学得有模有样,再配合着明宝的语气,确实很逗,章唯丰也忍俊不禁,说:“明宝确实聪明,你说的话他基本都记住了,学东西也快!” 笑过之后,两个人认真吃面,吃完,萧安平就列清单,“除了肉,还得要有米,糯米在供销社能买到么?” 章唯丰正在端着明宝的碗喂他,听他问到,就说:“你记上吧,我能买到。” 萧安平愕然,“又去啊?” 章唯丰小声说:“放心,没问题的,顺便买两只鸡回来。” “活鸡咋带回来呢?” “绑上嘴巴和翅膀就行了呀,你记上吧,还有啥想要的?” 想了想,萧安平就说:“还有烤盘,不知道烤炉晒干了没,看外表似乎是干了,就是不知道里面。” 章唯丰喂完了明宝就收拾碗筷,一边回答:“那就等待会儿再烘一遍吧。” “待会儿还得给小虎做滑板车,木头也拿来了,两根大的,长度就是五十多公分。” 章唯丰笑了笑,“还以为他们搞忘了呢,这也够用了,你想,我去洗碗。” 明宝又偷摸着拿那半包棉花糖,萧安平觑他一眼,明宝就讪讪地举着棉花糖说:“爸爸,伯伯不吃,装起来。” 萧安平忍笑,“行,爸爸拿草编盒子给你装。” 回房间拿了那个单出的小草编盒子出来,让明宝自己装,明宝拿着草编盒子问他,“爸爸,这是帽帽吗?” 萧安平大笑,“就冲这颜色也不能是帽帽啊,就是盒子,给你装零食的。” 明宝就把那点棉花糖叠吧叠吧塞进盒子里,萧安平又给他按压紧实,“行了,下次再吃吧。” 明宝问啥时候再给他做小狗馒头,萧安平安抚他明天给做,明宝又强调不要吃他的小狗馒头。 “那你可别再不舍得吃了,不然还是会被爸爸吃掉的。” “你别把他逗哭了。”章唯丰收拾完出来了,挨着明宝坐着抹桌子,又问:“家里那点酒糟你不是说要发酵豆渣浆水么?要不这会儿再泡点黄豆,明天磨了做豆腐?” “行,这次多泡点,豆渣分一半也炒熟了拌点酒糟发酵,就拿来当菜吃,另一半堆肥。” 闻言,章唯丰就笑着问:“你跟着王启源这几天,学到啥种菜技巧了没呢?” 萧安平沉吟道:“应该还是学到了吧,重点还是得自己摸索。” “你那葱白就这么种着能行?带回来的葱种子白费啦?” “必须能行,韭菜也能这么干,常吃常有,割韭菜可是未来主流。” 章唯丰没听明白他最后这句,倒是没在意,只说:“第二批泡的种子应该也都发芽了,这盒子不够吧?干脆还是撒进木筐里吧。” 萧安平想了想,回答道:“也行,不过我估计木筐子也不够,还得再做两个。” 章唯丰跟着说:“那泥巴也不够,还得再挖点回来。” 萧安平忍不住问:“篱笆院子真不围呀?” “要是有合适的树枝就围一圈吧,没有就算了。”章唯丰坐了两分钟又抱明宝去洗漱,萧安平把种子拆开一看,确实都发芽了,就也种在一个木筐子里,排列得很整齐。 明宝来回骑了大半天车也累了,洗漱完不用哄都睡着了。两个大人得做滑板车,一根木头丈量直径有十二公分,正好等分成三份,正中间的做主板,两边的用圆规画出等圆锯下来做轮子,萧安平在打磨轮子的时候又把清单掏出来记了两笔,必须买刨刀。 前后一共四十分钟完工了,跟明宝那辆比就是小号和中号的差别,特地把扶手留高了一大截,可以让小虎姐姐也骑。 做的过程中也同样在烘烤炉,不想慢慢等太阳晒,萧安平心急,还是选择烘。等完事儿火还没熄,萧安平就说在外面洗漱,一边看着炉子。章唯丰没有异议,收拾了边角料和工具就进屋,两个人在外面刷牙泡脚。 “相框还有两个,既然要照相,就再买五个回来备着吧。” “行,我记下来。”萧安平又把清单掏出来补上,又说:“如果有糯米,不仅可以做糯米鸡,还可以酿米酒。” 章唯丰摇摇头,“你又喝不得酒,何必费那个事儿呢。” “米酒是甜的,度数不高,我也可以喝。”萧安平又把清单塞进口袋,说:“可以多加点糖,还能给我二姐喝。” “那就听你的吧。” “明天咱们还得一早去县里呢,也不知道今天王启源去县政府沟通得如何了,要是能先说动县级领导,等农场的大规模种植基地建起来了,我们也有望建立自己的种植基地。” “火灭了,咱们擦了脚也进屋吧。” 两个人收拾一通,拿着盆进屋关门关窗,进了房间还是没有开灯,摸索着上了床。章唯丰枕着手臂,轻声说:“我现在怀疑我妈跟我说了假话,也许老萧就是重点看管对象,不然为啥她都五天过去还没给我回电呢?” 萧安平低声宽慰道:“你想啊,小婉父亲只是被妻子举报,而且古董这事儿也不严重,她哥一直想办法,不照样没能让他出去么?我觉得是时局所迫,你妈也许是没有好办法。” 章唯丰没说话,萧安平就继续说:“凡事需要对照着看,或许让他回京反而更多人给他使绊子,京里局势更紧张,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如今已经开始给他们医治了,又让他们在荒地种菜,工作量也不太大,一步步来,争取种植基地建成后让他们进去工作,也能有自由度。” 把手臂放下来,章唯丰翻了个身抱住萧安平,悄声说:“听你的,暂且不想了。” “耐心等待。” 两个人安静地闭目入睡,夜里,章唯丰负责带明宝起夜,竟然还听到了外面有动静,萧安平迷迷糊糊也醒了,他也听到了动静,赶紧穿衣服起来,轻轻拉开门栓出去,外面已经没了人影。 窗户都是铁条栏杆,又都关上了窗户,倒是不用担心明宝睡着不安全。没看到人,两人只能作罢,又关好门,再次回了房间后,萧安平皱着眉头,悄悄问:“是人还是耗子啊?” 章唯丰不这么认为,“耗子都快在我们公社绝迹了,除四害都灭完了,十有八九是人。” 萧安平皱眉,“为啥过来?偷听?” 拉开电灯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五十,章唯丰也脸色不好,“会是谁呢?” 萧安平脸色也沉,章唯丰想不出个所以然,就说:“算了,不会再来了,睡吧。” 这下,萧安平有些迟疑,小声道:“我还是回明宝房里睡吧。” 章唯丰自然不肯,把人拉住,“快睡。” 萧安平一想现在好像没啥普及便携的录音设备,即便是为了偷听他俩的关系,也无法轻易取证,也就同意继续在后房睡。
第68章 === 因为晚上那一出,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拖了一会儿才起来,收拾妥当,还是照常去县里。把明宝的小三轮也带着的,一上了车,萧安平就靠窗闭目养神,久不坐车还真难受。 折腾四十多分钟到了县里,章唯丰抱着明宝拎着小三轮,萧安平就检查一遍座椅没落东西才下车。 “你还好吧?”下了车,章唯丰就把明宝放在小三轮上,扶着脸色苍白的萧安平。 “让我缓缓。” 撑着膝盖半弯着腰,弓着身平复了几分钟,萧安平才直起身,对他俩说:“走吧,先去银行。” 两个人一个站明宝的右前方,一个站在左后方,一路护送着踩小三轮的明宝。去了银行才刚刚开门,没啥人排队,拿出户口本和六百块钱,小半个钟不到就存好了,还是拿回一个存折。 出了银行,又转战照相馆,章唯丰悄悄提出他要去那处买东西,萧安平只能嘱咐他见机行事。领着明宝进去照相馆,他笑着和那照相师傅问了好,“还是您照得好,我们又来了。” 照相师傅也记得他们,笑着说:“我做这一行几十年了,都是有口皆碑的,这次照几张,彩色还是黑白的?” “就给我儿子照两张彩色,和他的车一块儿照。” 照相师傅随口笑着问:“你们这车是找木匠做的吧,多好的。” “是啊,就是给孩子消遣的。” 萧安平把明宝连人带车推到幕布前,又让他摆了个姿势,“儿子,你就看爷爷那边,笑就行了啊。” 明宝不惧镜头,两张照片很快弄好了,他还意犹未尽的,萧安平立马奉上夸赞,“儿子,刚爸爸在后面看了,你特别好看,照的也一定好看。” 明宝自得道:“爸爸,我穿小狗衣服最好看。” 萧安平也附和:“没错,儿子走吧。” 他付了钱,又谢过师傅,领着儿子又出了照相馆,在一处角落等着章唯丰回来。明宝也在问伯伯去哪儿了,萧安平忙说去上厕所了,“马上就回来。” 没等多久,大概十二三分钟,章唯丰从对面路口出来,手里拎着大布袋子往这边快步走来。萧安平也松了口气,一行人继续去饭店吃饭,行程排的很满。 不过走路去饭店也要二十多分钟,过去就是十点一刻,早上都是吃的饼干也早就饿了,把布袋子放在桌下,章唯丰先问有没有肘子,服务员说不确定,“我待会儿去后厨看看,你们还要点什么,点了我一并去看。” 萧安平就说:“一份猪肚汤、一份红烧肉、一份青椒肉丝、两盘花生米,八两米饭和五个馒头,二两纯肉饺子。” “行,一共四块七角,一斤半粮票。” 萧安平付了钱票,服务员就去了后厨,五分钟就过来传菜,并且告知肘子还有一个,问他们要不要,萧安平直接付了肘子的钱,让她打包。 三个人正式开动,明宝吃饺子,喝猪肚汤,也是吃得津津有味。两个大人就豪迈多了,吃得又快又多,花生米没吃完也打包了,一顿饭吃了小半个钟头,实在是桌子底下有活鸡,怕人看出来,不敢细品。 出了国营饭店,还是让明宝骑车,两人护送,又去倒数第二个行程点,供销社。萧安平一个人进去的,有清单,买起来快,除了烤盘、颜料和糯米没买着,其他都买了,五花肉买了五斤,另外还有两根筒子骨。 买了东西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四十,最后去车站坐车回去,回到公社后,正好看见张婉儿从巷子里出来,身边还有一个姑娘,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话。没看见他们,萧安平也就没专门喊住她,等人走远,他们仨就继续朝家走。 进了屋里,得先关门,明宝不睡也被强行哄睡了。萧安平让章唯丰先把鸡处理了,“实不相瞒,我不会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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