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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解释似乎有些多余了，温言才不担心有没有副作用，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 温言回复了一句知道了，并再次表达感谢，然后又清空了与对方的聊天记录，才退出微信。 晏寂刚刚去了浴室洗澡，温言才敢和陆知洲聊。 这会儿晏寂应该还要洗很久，温言没事做，便打开某团搜了一下铂悦天际酒店的信息——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这个酒店空中餐厅的平均消费竟然高达四位数！ 最便宜的菜——一盘时蔬都要一百八十八。 太坑爹了。 温言无意识地咬了咬唇，心想，晏寂会同意他去那里吗？该不会今晚又要出卖身体，才会带他去吧？ 想起前天晚上的那次，他实在不想再来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晏寂才洗完澡出来。 温言抬头看着晏寂边擦头边走到床边，脑子里灵光一闪，主动献殷勤：“我来帮你擦吧。” 晏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行。” 接过对方丢来的毛巾，温言在晏寂身后的床上跪坐下来，拿着毛巾替他擦湿哒哒的黑发，动作刻意的温柔。 刚洗过澡，晏寂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沐浴露香，很好闻，他的头发摸起来也很舒服。 温言心里这么想着，没发觉自己还挺享受给晏寂擦头发的。 “你的头发好香。”温言无意识地嘟囔一句。 声音不大，但晏寂听得很清晰，他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面上只淡淡地说：“是吗，洗发水香吧。” 温言“嘁”一声：“不然呢。” 但他心里其实不这么认为，因为自己也是用的同款洗发水，可从没觉得自己洗出来的头发有晏寂这么香。 不是单纯的好闻，还让人觉得特别舒服。 也许是每个人的发质不一样吧。温言这么想着。 给晏寂把头发擦得半干，温言下床要去拿吹风机，下一秒却被猝不及防抓住手腕。 不待他反应，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着往后倒——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了一个温暖的带着冷香的怀里。 温言踉跄地跌坐在了晏寂大腿上，腰腹被两只强劲有力的手臂圈住，后背紧贴对方胸膛。 晏寂下巴靠在温言肩上，薄凉的嘴唇似有若无地蹭着他细腻的侧颈皮肤，低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温言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想躲开那片温凉的触感，他嘴上否认：“帮你擦头发就是献殷勤了？” 轻轻“嗯”了一声，晏寂一只手伸进温言衣服下摆，嗅着他颈间的淡香，语气漫不经心：“说吧，想要什么。” 温言攥紧手指，忍住把对方那只手拿出来的冲动，斟酌片刻，还是说出来：“明天中午，我想去空中餐厅吃饭。” A市只有一个空中餐厅，晏寂知道在哪里，他没有问原因，没有犹豫地答应下来——尽管在此以前，他已经预约了另一个餐厅。 不敢相信晏寂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温言忍不住转过头看他，不确定地问：“真的吗？可是很贵……” 晏寂笑了笑，趁机捏住他的脸，在他唇边亲了一下，装作很犹豫的语气：“确实，要不还是算了吧。” 听到晏寂这么说，温言心一下子提起来，侧过大半个身子，焦急地看着他，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撒娇意味：“别算了，我想去。” “为什么？”晏寂这时候才问他原因。 温言早就想好原因，面不改色地说：“我想去很久了，只是之前一直没舍得……听说那里风景很美，可以俯瞰整个城市中心。” 当然是听评论的网友说的。 晏寂说：“晚上才美，中午没什么看头。”他语气一顿：“你想去那里看风景，可以晚上再去。” 温言：“……” 他就多余说这么多。 “其实……主要不是看风景。”温言眼神躲闪了一下，强行为自己的话找补：“还是想尝试一下那里的美食。你知道的，我晚餐一般吃的少。” 这句倒是真话，一日三餐中，他晚餐吃得最少，每晚只吃半碗米饭。 好在晏寂最后没说什么，答应了他。 夜晚，静谧，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疏疏落落地漫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银辉。 或许是想到明天的计划，温言睡不着觉，睁着眼望着黑乎乎的天，思绪不由自主飘远。 他想，自己还是得离开A市。他现在的存款有十几万，虽然不多，但是也够生活一阵子了。 到时候换个小城市生活，学一门技术，找个稳定的工作……如果有女生能看上他，就攒钱结婚，如果没有，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再养个小猫小狗…… 忽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温言美好的幻想。 温言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人的怀里靠了靠，轻轻摇了摇已经睡着的晏寂，小声唤他的名字。 晏寂迷迷糊糊醒来，伸手绕到温言背后轻轻揽住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脚步声还在继续，温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放得更轻，听起来有些颤抖：“家里进贼了，你没听到吗？” 晏寂皱了皱眉，在一片漆黑中看着温言的眼睛，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抚在温言后背的手掌缓缓移到他的后脑，安抚似地摸了摸，晏寂说：“听错了吧，别人进不来。” “可是……”温言把脸埋进晏寂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大，感觉就要进来了……” 晏寂喉咙动了动，伸手捂住了温言的两只耳朵，捂了很久，才低头跟他说：“还能听到吗？” 温言颤抖的摇了摇头。 晏寂把手拿开：“现在呢？” 过了一会，温言才又摇了摇头。 晏寂把他抱住，抱得很紧，下巴抵在他蓬松柔软的发顶，轻声说：“没事，我在呢。” “睡吧。”
第54章 又准备逃跑了 早上七点，晏寂就带温言出门了。 久违地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温言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了车，晏寂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温言看着对方垂下的浓密眼睫，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那两排眼睫如小扇一样微动，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晏寂抬眸，对上温言清浅的眼眸，只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回答。 车子缓缓驶出了小区。 温言往后靠着座椅靠背，头偏向车窗一侧，瞳孔里倒映出窗外变换的风景，留下一片绿意盎然。 一路两人都无话。 直到车子驶进市中心医院，温言才生出一些好奇，转回头看了开车的晏寂一眼：“去医院干什么？” 晏寂停好车，才回答：“我预约了一个精神科专家。” 听到这话，温言不由得蹙眉：“你精神有问题？” 晏寂抿紧唇，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温言：“……”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晏寂这是给自己约的医生。 晏寂是觉得自己有精神病？ 为什么？ 一股莫大的羞耻感直冲天灵盖，温言恼羞成怒，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才有病！” 说着就去拉车门，没拉开，转而瞪着对方：“我没病，我不去——” “你昨晚说你听到了脚步声。”晏寂平静地打断他的话，说：“可能是幻听，去检查一下没危害。” 温言咬了咬唇，噎住了。 他想起来前世自己好像有一段时间确实幻听得很严重，靠吃药才慢慢好转，可是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昨晚…… 或许只是精神太紧绷了。 就算是真产生了幻听，也只有昨晚那一次，而且只持续几分钟，根本没什么影响的。 他不想去医院检查，不想被医生诊断为精神病，更不想每天吃大把的药，他不想再和以前一样了。 “我那是精神太紧绷了。”温言垂下眸，试图把过错归咎在对方身上，“还不是你整天关着我。” 晏寂不置可否，只倾过身替温言解开安全带，然后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以后每周末我都带你出去玩，好吗？”晏寂看着温言，换上一副商量的语气：“检查很快的，我陪你。” 温言撇了撇嘴，很小声地说：“可是说好了去空中餐厅。” 晏寂抬着温言下巴的手，大指指腹摩挲着他的嘴唇，动作尤其温柔，“所以我才这么早到医院啊，等检查完，刚好去那里吃午饭。” 温言犹豫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早上来医院看病的人也很多，各科诊室都排满了病人，但晏寂预约的那个精神科医生居然只有温言一个。 晏寂陪在温言身边，听医生询问温言过往幻听出现的频率、具体内容和持续时长，又让他做了详细的量表测评。 温言没有隐瞒，把以前高中时产生过幻听的事说给了医生听——尽管那是上一世的事了。 问诊结束后，就有护士来引导温言去做脑部CT和脑电图检查。 脑部CT的检查结果是一个小时后出的，脑电图要1—3个工作日才能出结果，医生根据检查结果和问诊记录，先给温言开了短期的镇静安神类药物，并嘱咐他一周后再来复查。 等两人离开医院，已经十一点了。 “你高中时也产生过幻听？”晏寂一边开车往铂悦天际酒店的方向驶去，一边问温言。 “上一世。”温言靠在副驾驶，心不在焉地回答：“这一世没有。” 晏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默片刻，换了一个新的话题：“吃完饭，下午想去哪里。” 温言闻言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起来。他垂下眸，在心里想，没有下午了，吃完饭他就能离开了。 “再看吧。”转头看着窗外，他随口应付一句。 晏寂说：“城南有座云栖山，爬到山顶可以看到很壮观的夕阳，如果你想去的话——” “我去过了，去年和酒吧同事团建的时候。”温言打断他，说着就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还拍了照片呢。” 他打开手机相册，刚想把去年拍的夕阳照片分享给对方看，这时突然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人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她会带你离开】 看到这条消息，温言心脏陡然一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还好他手机开了静音，不然就要被晏寂发现了。 默默摁息屏幕，温言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旁边开车的晏寂注意到他这个动作，若不经意地问：“不是要给我看照片吗？” 温言心虚地碰了碰鼻子，目光重新落到窗外，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对方：“忘了把照片都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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