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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碎了。 那老板看的有点呆。 秦洅佔抱臂站着,那表情拽出八百个老板去,跟上级下来视察似的,“这椅子,从你没发我那工资里扣,你要还不给。”他流氓似的挑了挑眉,眼神戏谑又尖锐,“我就把你这店砸了,砸到超出我工资,不信,你就试试。” 老板磕磕巴巴道,“我……我报警!” “报吧,”秦洅佔笑,“顺便让警察看看,你这店连个营业资格证都没有,黑心商家。”秦洅佔指了指脏呼呼的墙。 工资到了自己手里,有整整一千块。 秦洅佔拿出一百拍到桌子上,挑着眉指了指一旁裂开的椅子,“说赔就赔。”随后拿着钱晃晃悠悠的走了,走出身揣百万大洋的气势。 这个时候想起之前的自己秦洅佔依旧想笑,这逼都让他装出花儿来了。 当年他还小,穷人一个,却比富二代们都狠都横。 秦洅佔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宿舍门牌号,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模模糊糊的一声。 秦洅佔推开了门,看到了三个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的男的坐在一张床上,几个人的手里还拿着牌,旁边是一堆小吃,旁边的地上却是一片狼藉。 有瓜子皮花生皮等,秦洅佔仔细看了一眼,湿乎乎的,估计是洒的饮料。 秦洅佔上辈子没住过宿,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家里,顶多沈觉有时候会过去住,他的房间也不能说太干净,但至少外卖吃完当天要丢,垃圾至少两天一倒,被子可以不叠,但袜子内裤不能过两天不洗。 可现在这间屋子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接受范围内。 据他所知,地上混着瓜子皮的饮料很快就会干掉,然后地上就是黏糊糊的,很难清理。 他们的袜子都放在了一个盆里,看那样子快干吧了,这间宿舍不错,有独立卫浴和阳台,但是他们没有把衣服晾在了阳台,而是挂在了床栏杆上。 秦洅佔没有理会那三个人带着藐视的目光,他忍着火走到了最里面,找到了贴着秦大宝的名字的床位。 铺盖已经被卷起来了。 床板上放着他们的充电宝,杯子,空调遥控器,耳机等一切杂物,散散乱乱的落在了上面。 秦洅佔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重,血液沿着四肢激流,把他整个人都快点燃了。 他承认秦大宝的性格和做事情的风格谁都看不惯,就算落在前世的自己旁边,他也不会理会这种人。 但是不会私自掀起人的铺,把宿舍的所有的杂物往不属于自己的地界丢。 能把这帮孙子惯成这个德行,他不知道秦大宝之前都挨了多少气。 可现在是他秦洅佔用着这副身体。 这气他受不了,也受不着。 毛儿都没长齐的小逼崽子们!秦洅佔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脸色已经冷了,听着其中一个人笑着一句,“呦,我们娇气的秦秦小公主回来了。”另外几个男的咯咯笑着。 另外一个接话道,“别取笑他,听说秦小公主失忆了,都不记得咱们了。” 几个人笑得更开心了。 秦洅佔没理,他拿过手机,对着自己的床上,地上,整间宿舍,拍了张照片,速度快的那帮男的都没反应过来。 “操,你他妈有病!”其中一个男的肩膀子上带着纹身,是一个虎头。 估计是为了不让教练发现,纹的挺迷你。 迷你老虎,那叫小猫咪。 秦洅佔当他们不存在一般,走到阳台把窗户打开,风呼的一声吹了进来。 今天的风还是挺大的,可能是为了配合秦洅佔发火儿,顿时屋子里的衣服都给挂的往一边吹。 三个大光膀子的被吹得打哆嗦,纷纷骂了起来,“操你他妈傻逼啊,这一个下劈给你脑瓜子劈坏了!” “神经病吧你!”几个男的想找衣服穿,但就这风,他们一松手,手里面的牌就都飞了。 秦洅佔转过身,不冷不淡的看着他们,“对,我就是神经病,杀人不犯法的那种,现在,请你们把我床上属于所有非我物的东西搬走。”他在那个“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风的确挺大,吹着他头发都快掀起来了,得亏不是假发片,“我现在倒数十个数,十秒钟后,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床上不是我的东西我全都胡噜下来,损坏任何东西不予赔偿。”他的语气很淡,整个人伫立在那不动声色的下着狠话,狂的跟头雄狮似的。 “哎呦我草你妈谁给把你的资本那么狂啊?”小猫咪把牌一撂,“我他妈瞅瞅你今天动我东西一个试试!” 今天是他伤好之后返校第一天,秦洅佔并不想惹事。 但也正是因为今天是返校第一天,他才必须要利用这个转机给这几个人改观改观对自己的态度。 秦洅佔没再跟他们废话,转身蹬上床铺,大手一搂,一顿“噼哩乓啷”,所有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能很明显的看到充电宝给摔裂了,其他的东西也是乱糟糟的一团。 三个人还在“秦洅佔真的把东西摔了”的震惊中回不过神,他们像傻子似的看着秦洅佔手臂一撑利落的跳了下来,一个无意识耍帅但是非常帅气的动作,然后那个人抱着胸泰然自若的看着他们。 瞧这三个人久久不能回神,秦洅佔决定帮帮他们,他打了个响指,冷峻的眉眼微挑,看着小猫咪低声缓慢道,“狂?这就叫狂了?” 秦洅佔啧了一声,“你问谁给的资本啊?” 他把头转向小猫咪,语气轻巧道,“你妈给的。” 什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秦洅佔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这句话是打仗前那最有士气的一炮。 也是挑起战争的开端。 “卧槽!”坐在最前面那个花裤衩第一个反应过来,手中的牌也不要了,随处一扔,一拳冲着秦洅佔就抡了过来。 秦洅佔绷平了嘴角。 在敌人进攻的时候,最有效的躲避方法并非是往后躲。 看得出来花裤衩对这一拳的势在必得以及对自己打架功底的自信,秦洅佔的眼神闪过一道寒光。 那拳是从左侧来的,秦洅佔伸出右手,以自己多年来的反应能力,抓死,手腕往内一翻,花裤衩立马被拧的背过身去,嗷呜一声没叫出口,又被秦洅佔一脚揣在屁股上,头直接冲着那堆花生瓜子冲了上去,哗啦一声,撒了满地。 小猫咪压着嗓子站了起来,“操你祖宗!”他骂着和另外一个无名大哥,就叫他大膀子吧,小猫咪和大膀子冲着秦洅佔就打了上来。 秦洅佔常常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会无脑冲。 宿舍本来就这么点地方,他把一个椅子踹过去挡住了小猫咪的来路,顺手抄起一旁的英汉词典。 词典拿在手里的时候大膀子已经到自己面前了,他瞧着秦洅佔抄家伙本来无所畏惧,可是看到是本能足足把脑袋砸出一个坑来的英汉词典的时候,大膀子瞬间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秦洅佔咧嘴一笑,那份不怀好意犯个贱却又得逞的样子简直快美死他了。 下一秒,秦洅佔冲着大膀子的脚狠狠地砸了下去。
第8章 预支一公里用来顶嘴 那一声哀嚎和刚刚大花裤衩的嗷呜没法比,这一嗓子就在秦洅佔耳朵旁边,他耳朵先是嗡了好久,然后整个人才跟反应迟钝似的吓得往后小跳了一下。 操,这声都能直接传到隔壁医院去了。 宿舍隔音不好,秦洅佔能感觉已经有了许多道开门声,估计都是听见动静出来看笑话的。 他没打算当猴似的站着给人看,所以下一瞬间他一脚踩在椅子上身体前倾直接揪着小猫咪的领子将人压制性的摁倒在了他身后的上铺爬梯那去,“要是不想配合他们演个三重奏,就老老实实的闭嘴站着别动了。” 小猫咪可能真的被大膀子和花裤衩唬住了,被秦洅佔松开以后就真的没动静了。 另外两个爬起来,三个人又站成了一堆,那场面秦洅佔觉得像一群猎狗仰着头忌惮这一头雄狮。 也可能是他美化自己了。 “里面怎么了?”外面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敲着门看那意思是想进来观赛。 大膀子的脚已经高高肿起来了,他们每周练五天,估计明天训练悬了,但秦洅佔根本就没有丝毫抱歉的感觉。 自找的都是。 看着这一片狼藉,秦洅佔嫌弃的撇了撇嘴角,看着那三猎狗,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冲人家吊儿郎当的笑了一下,“这猪窝让给你们了,我住不下去。”野的像把带着血的刀子。 “你们也不用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们也不爽,那就都收着点脾气。” “我失忆了,现在情绪焦虑,脾气大,你们忍着点,我这个人毛病大,你们可以背后说闲话,藏着说别让我听到就行,别的无所谓。”秦洅佔抱起自己的铺盖。 “我走呢,是为了体大跆拳道队的和谐,以后再碰上了,当不认得就行。”他淡淡的盯着那几个人。 猎狗们狠呆呆的盯着他,目光恨不得把他吃了似的,秦洅佔根本笑意盈盈的,一点没有刚打完架的样子。 拉开宿舍门的时候秦洅佔被一群堵在宿舍门口的人吓一跳,然后…… 然后他就接受到了那帮人怜悯的目光。 秦洅佔觉得好笑,他天生就会装可怜,但也不是这种可怜。 “谁宿舍有地方?”秦洅佔冲着那帮人问了一句。 好多人都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其中一个小个子犹豫了一会儿,想过来跟他搭话,也被身边的人给强制拽走了。 秦洅佔也不觉得尴尬,毕竟楼道里瞬间就清净了好多,他笑着骂了句操。 秦大宝这人缘混的他可真是没话说。 没有宿舍住,秦洅佔直接把铺放在了宿管大爷那,他能看得出来,宿管大爷也不乐意,但是他无可奈何。 当天下午秦洅佔就被土豆儿叫了过去。 土豆儿脸都气红了,“你辅导员跟我说你回来第一天就打架,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改过自新?!” 动静有点大,秦洅佔并不奇怪会被捅到教练这儿来,但以前沈觉知道这种事儿以后都不管,只要不死一个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不知道土豆儿干嘛这么能咋呼。 秦洅佔站在那儿,表情有些冷,带着点不卑不亢的意思,“您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打架的吗?” “打架的原因是什么,谁先动的手,这些您都了解过吗?”秦洅佔低着头看他,语气也有些冲,他心里窝着火,莫名其妙的被叫过来挨训,搁谁谁都火儿。 这窝囊气秦洅佔受不得,他来这是训练上学的,不是受气的。 土豆儿就算是听猎狗们的词,也应该再听一遍他的阐述,而不是上来就质问他为什么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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