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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钚孚的眸子幽深,比常人都要高的身体此时俯视着秦洅佔,压迫感募的增强,楼道里采光不差,周钚孚本就英俊的轮廓被映的更加深邃,像是一壶被晒了的烈酒,秦洅佔凑过去轻轻一嗅便是头晕脑胀,心脏像是被烫伤了般。 他把秦洅佔拉进自己的寝室,其实有些话根本不必说,秦洅佔从入队开始到现在,根本就没怎么在自己屋子住过,大多数都是住在这屋的另一张床,少数时气氛到了或者突如其来的黏人时秦洅佔会跟周钚孚一起睡。 空着也是空着,把寝室让出来也无妨,反正就是那么几天,但是洗澡的时候就不能再回去了。 周钚孚把秦洅佔摁在洗手间里冰凉的墙上亲吻,被推进来的时候那个人带着不知收敛的粗鲁,摁到墙上的时候秦洅佔的后脑勺却又被滚烫的掌心护住,唇间温热,贴上来的时候显得有些急躁。 秦洅佔拨动水阀,浴室中瞬间水汽蒸腾,雾气缭绕,那层氤氲印在秦洅佔眼底,温热的流水淌过胸膛,打湿衣襟,秦洅佔被他撩的晕头撞向,开始焦躁不安,如失控的野牛般露出尖角横冲直撞,带着欲/望撞碎了理智。 缠绵的呼吸声变得逐渐粗重,脉搏像是加了速,秦洅佔仰着脖子,喉结被温热的口腔含住,他的舌头像是滑腻的游鱼在突兀处吸吮舔舐。 对于运动员来说,防守住得分点比进攻还要重要,这是他们潜在的意识,形成了可靠的肌肉记忆,就算有人从身后突袭身体也可以自己作反应。 但现在秦洅佔像是一只束手无策的小兽把自己的致命点露出来,让那个恶劣的,表里不一的混蛋用獠牙摩挲,刺激感让秦洅佔的眼尾渡上一层红色,他全身都湿透了,仰着脖子像是一只企图却无力呼救的堕落天鹅,一朝摔进满是泥污的混乱中不可自拔。 破碎的呼吸掺杂着求饶。 周钚孚来了兴致,玩的越来越狠,他同样烈火焚身,心脏像是被烧着了,看着面前人就不自觉的沦陷,像是找不到解药的/瘾/君子。 “你他妈来劲了是不是?”秦洅佔以为自己是凶狠的,但实际上的话语带着可怜到令人同情的哭腔。 周钚孚眼底暗流涌过,嘴角噙笑,他恶劣的啄去那人眼角挂着的,将掉未掉的眼泪,像珍珠一样,捞过双重浴火摩擦。 又是一声变调的轻哼,秦洅佔要不是浑身无力恨不得捶死这个混蛋,胡他妈来! 脑子不清不楚间又想起,今天貌似是周五,明天晚上除了一个欢迎仪式什么事儿都没有。 脚下是看不到底的深渊,壁上的花朵周围长满了尖锐的荆棘,玫瑰被刺出了鲜血,簌簌而落染红了花瓣。 秦洅佔把全身重力都搭在周钚孚身上,歪过头吻了一下那个人的肩膀,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第75章 鸠占鹊巢 “是不是闲的?”爽完翻脸不认人的秦祖宗坐在床上,手里还握着不断挣扎的小金牌,“不就是忍不住嘴欠了一句吗?”他冲着周钚孚做饭的背影吼,“至于吗?本来今天运动量就大,现在又跟你胡来一次,我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从里到外都透着虚。” 周钚孚不敢笑出声儿来,只能憋着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做饭,“今晚给你补补。” “滚!你以为背对着我我就不知道你想笑是吧?”秦洅佔忍不住控诉,瘫在床上让待不住的小金牌自己疯去。 周钚孚把冰箱里的苹果拿出来,看着秦洅佔满脸的“虚”样不动声色道,“不敢。” 一天的假期也没有什么可干的,中午带着周钚孚和盛电动他们在周围吃了顿火锅出了一身汗。 陈峰少见的没带着自己女朋友陈怡,被秦洅佔调侃的时候还苦着一张脸,“备赛呢,一天到晚除了吃饭恨不得睡觉都住在冰场里。” 秦洅佔无害的面容总带着些揶揄,他挑着眉欠不拉几的杵了杵周钚孚,“我想吃牛肉。” 陈峰黑着脸看他,秦洅佔跟注意不到似的,就着周钚孚的手轻巧的把筷子里的牛肉叼走。 “秀儿,一会儿嘴里就得烫出泡来。”花末被秀的辣眼睛,当初自己想拱的白菜跑了不说,自己还得干看着白菜长大被别人摘走,然后现在那颗白菜告诉自己:真香。 真的会谢。 陈峰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俩,盛电动笑的差点呛到,“这是对单身狗的挑衅啊。” 秦洅佔被烫的眼圈一红,正吸溜着凉白开,还是忍着痛感强颜欢笑,“可不么,活这么多年第一次脱单,赶紧让我过过瘾。” 周钚孚当没听见似的涮菜,闷头吃。 眼底却一直荡漾着片柔意。 秦洅佔有时候像滚烫的岩浆,热烈而汹涌,又如天边繁星般耀眼细腻,在场上时是汹涌浪涛,在自己面前却又换了一副样子,是骄纵却不做作的爱人。 在秦洅佔提出要在一起时他被惊喜冲昏了头,在理智边缘游走,秦洅佔对他的诱惑太大,他做不到拒绝,于是只能盼着那个人能多一些清醒。 可他总是忽略,一个扬言要把自己掰弯的人哪里来的清醒可言。 他那时便妥协了,可以有些得不到的回应,可以被忽略,要多喜欢一些,付出的多一些,累一点也没关系。 反正喜欢就是这样。 周钚孚没喜欢过一个人。 想扯上关系的,秦洅佔是第一个。 所以也从未料想过,明明他一直对谁都是冷淡的,强势的,无论是比赛还是队里他都占据高位,没有人觉得他会需要什么,也没人觉得他会缺什么。 强者什么都不需要,高处不胜寒,这是自古来的定律。 然后就和秦洅佔在一起了。 那人一遍一遍的大肆宣扬,牵着自己的手介绍给他的朋友,顺从亲吻,在那些连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敏感和脆弱后,秦洅佔一次一次的给他们筑起堡垒,一遍一遍的告诉他,喜欢究竟是什么样的。 是有些霸道,却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讲着喜欢;有时因为神经敏感和有些过分的占有欲把人欺负的狠了,那人也只是过后才会抱怨,下一次依旧占他满怀;是汹涌河流拍打彼岸,抹去你一身污垢牵起手凑去嘴角浅尝辄止的亲吻。 “咱俩下次也弄个锅在寝室煮吧?”秦洅佔凑过来笑意盈盈的说,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整个人好像总是很跳脱,很乐观,来火儿狠,去火儿也快。 周钚孚点头,“好。” 偶然意识到,再过不久,就是秦洅佔的生日了。 他喜欢的人,马上就要二十岁了。 “一二三,”这熟悉的配方,秦洅佔面无表情的跟着开口吼,“欢迎来到中国跆拳道培训基地。”看着对面那个个懵逼脸,秦洅佔在心里嗤笑,估计人家都没听懂他们吼的是什么意思。 带着喊口号这活儿还是盛电动干的,估计周钚孚也觉得丢人。 秦洅佔感叹,上次吐槽这种欢迎仪式傻逼,这回他就成了傻逼中的一员,相当无奈。 棍儿走过来,把那天对着他们体大说的话面不改色又说了一遍,连笑容都没变。 演的还挺真。 棍儿和这个外国佬教练相处不如土豆儿痛快,毕竟什么都还要翻译,直接没了兴致,两个教练只能表面客客气气的,暗下里较劲。 外国佬们的实力照样不可小觑,秦洅佔看着一个个都挺牛逼的,这次来的队员们分两批,一批是国家示范团的,一批是竞技的。 秦洅佔早就知道他们楼上还有一个跆拳道示范团,以动作标准美观高难度特技动作为主,练得不比他们轻松分毫,甚至要给更多的耐心,忍受动作失误所带来的疼痛。 分项目PK,挺有意思。 这一群外国佬们秦洅佔一眼就瞄中了跟自己差不多公斤级的几个人,不说别的,他们的实力争议不大,只是各个……心高气傲。 傲就傲吧,秦洅佔觉得他自己也挺傲的,也不能阻止人家鼻孔朝天,但在第二个周五夜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鼻孔朝天的严重性。 这天他和周钚孚是分开睡的,一人一张床。 秦洅佔和周钚孚在一起的时候睡的深沉,自己一张床的时候睡的也挺祥和,他只有偶尔在比赛前期情绪不稳的时候才会失眠。 如若是像小飞虫一样嗡嗡嗡的噪音可能还真是吵不醒他。 可隔壁就像是地震了一样。 秦洅佔一脸火气的坐起来,朦胧的困意还未远处,就见一片漆黑里不远处那双幽深的眸子深沉的瞧着他一动不动,本来在平时没什么的,此时搭配窗外氤氲缭绕的夜色却觉得分外惊悚。 “我操!”秦洅佔一下就给吓醒了,他猛地光着脚跳下床扑到周钚孚身边去,“你他妈这么看着我干嘛?” 那人身上也有些烦躁的意味,话语中带着些不耐烦的嘶哑,低沉悦耳,“被吵醒了。” 隔壁又是一阵欢呼,秦洅佔这才听出来。 这他妈明明是他原本的宿舍! 一股火气沿着脊柱往上烧,他下地趿拉着鞋跑去厕所洗了把脸,周钚孚跟过来拉住了秦洅佔想往前冲的身体,“干嘛去,大晚上的。” “周大队长,”秦洅佔拍了拍周钚孚的肩膀,“咱要是今晚不计较,以后夜夜没好觉,而且以后想起这事肯定越想越气。” “听我的。”他平静的语调明明是在劝告,却又莫名带上了些匪气,眼底划过一抹凌厉,“不能惯着这帮鸟人。” 周钚孚没继续拦着,给秦洅佔披了件羽绒服那人就跟冲出去的牛似的,过去摁开了密码锁走了进去,随后许久无声,周钚孚赶紧跟上。 秦洅佔不是不做声,那纯粹是傻了眼。 屋子里他原本的床上堆满了零食,桌子上全是汉堡薯条,零零散散一堆,整个屋子弥漫着几个大老爷们的臭脚丫子味儿,柜子门也半打开着,开放厨房的冰箱开着半个门,之前和周钚孚一起买的饮料吃的全都被扫荡干净,原本洁白的柜橱满是污垢,淋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料汁已经凝固。 “卧槽!”秦洅佔反应过来的时候两眼都气红了,他刚想冲过去就被周钚孚从后面从腋下抄过架住,秦洅佔两腿架空,场面滑稽不已,跟要飞起来似的。 那几个人看着秦洅佔着一脸怒火中烧摊着手脸上满是无辜,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生气,也不明白秦洅佔嘴里嘟嘟囔囔的都是在骂什么。 “你奶奶个腿浪的你们难受了是不是在我地盘这开荒呢操!”秦洅佔被周钚孚挡在后面,看着那群杂毛嘴里还讲着一些嗡嗡嗡的外国语和这比垃圾堆还要杂乱的宿舍一时间火气就没处发泄,“去你个瘪犊子的叫他妈什么鸟语呢国外浪不下你们了一群臭傻逼!” 周钚孚没理那一帮人,看着这一屋子太阳穴也是涨的发疼,再加上一个脱缰的野马一般要冲出去打架的秦洅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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