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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在看到秦强冰冷的眼神和嘴角已经变成了深紫色高高肿起的伤口时止住话语。 她走过去敲了敲秦洅佔的门,想要秦洅佔给秦强道个歉。 秦洅佔看了眼时间,以为放饭了,他面无表情的打开门,在对面女人刚笑着说了一句,“妈妈来……” 砰的一声,扑面而来的风。 秦洅佔承认了自己想要担起这个不孝子的身份,他冲着门口暴躁的喊了一声,“滚!” 白婉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想起秦洅佔一拳挥向秦强的样子,瞬间一个激灵,呜呜呜的就要哭出声。 “离远点哭,吵得我睡不着觉!”秦洅佔暴躁的怒吼声在门后响起。 白婉:…… 这三天秦洅佔没闲着,他把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想要找到“秦洅佔”一些其他的痕迹。 但是没有。 除了那个笔记本,他没有再留下任何的痕迹,仿佛他站在这里,“秦洅佔”就还存在,不会有人发现“秦洅佔”的消失。 晚上的时候,秦洅佔已经放弃了继续在这个房间里耗下去,他把笔记本藏在自己的背包里,决定带出这个家。 如果以后训练不忙了,有机会旅游,他一定会带着这个笔记本出去看看,看看他想看的一切。 不打算继续耗下去了,这三天他恢复了许多,力气回来了,后脑勺疼的不厉害。 秦强爱答应不答应吧,他不可能成为第二个“秦洅佔”。 凌晨三点,秦洅佔坐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想着自己脑子里面的计划。 房间里的玻璃“砰”的一声轻响。 秦洅佔立马转眼看过去,他一皱眉,然后快速跑到窗口。 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看到了四个影子。 站在他家别墅楼下,藏在花园里,狼狈不已的蹲下,身边被枯枝败叶挤满,为了遮掩自己的痕迹,他们像是潜入别人家里的小偷。 偷走朋友和爱人。 秦洅佔一个一个看过去,嘴里轻轻的念出了他们的名字,“周钚孚,盛电动,花末,陈峰。”最后他轻笑一声,喉咙一哽,“四个疯子。” 他从杂物堆里顺了一条绳子下去,周钚孚从角落里挨着地匍匐前行,他们不知道秦洅佔的家里会不会有保镖或者值班的,只能小心为上,随时做好两手准备。 秦洅佔的房间在二楼大概有四米多高,他把绳子拴在自己的床脚,再顺下去的时候就有些短了,离地面还有将近两米的距离,周钚孚轻轻松松往上一跳,抓住了绳子,然后凭借着惊人的臂力,爬的动静小,还省力。 剩下三个人没有动作,估计是怕打草惊蛇。 他们倒不是多怕秦家人发现,保镖来了也不一定打不过,只不过他们折腾完,倒霉的还是秦洅佔。 周钚孚顺着阳台一翻,一身寒气的站在秦洅佔面前。 秦洅佔先把绳子收了上来,转过身,逆着光看周钚孚那张有些发冷的面容,熟悉又冰冷的眉眼,深邃的五官,薄薄的唇和高挺的鼻梁,微弱的灯光化出他锋利的轮廓,那人的眼像是粘在了秦洅佔身上,半分动弹不得。 一个瞬间,那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精致的脸被逐渐放大,仔细的能看到他皮肤上的毛孔,秦洅佔被粗鲁的堵上了双唇,那人甚至来不及回到屋里。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见面,也很久没有接过吻,联系不到人的时候急切紧迫,在这一刻都化作暧昧和情愫,周钚孚感知到失联的时候有多着急,现有亲的就有多凶狠,像是要把嘴唇咬破,把他胸腔里的空气都夺走,勾着他的舌头,划过他的齿列,拥抱住细瘦的腰,他像是一只走丢了后自己回家的大型犬,委屈巴巴道,“你瘦了。” 这话说得秦洅佔一懵,他这几天虽然有些费心神情绪也不怎么稳定,但就是为了不让周钚孚担心,他每一顿饭都会吃,并且会吃干净。 斟酌了很久,秦洅佔喘着粗气,软糯糯的回了一句,“这段日子我其实还挺乖的。” “头,还疼吗?有没有好好治疗?”周钚孚问。 秦洅佔摇摇头,“有注意,已经不疼了。”闭口不提他和秦父的混战和这些天情绪上的起伏,但的确是好了很多,已经可以提起精神打着一仗了。 秦洅佔拉着周钚孚冰冷的手回了房间关上了阳台门。 楼下还在花丛里冻得直流鼻涕的三个贼:…… “我,操,他,妈,了,真,是!”花末咬着牙骂了一句,整个别墅区只有秦洅佔一个房间开着灯,把两个人交叠的身影和亲吻看的清清楚楚。 盛电动小声的抽了下鼻涕,还不敢太用力,寂静的深夜里一点声响都能被听得格外清晰,“妈的,早他妈知道这样说破天我也不来!” “我好好的女朋友不找,非要来解救兄弟,主要……还显得我如此多余。”陈峰有些怀疑自我,被冻的想打喷嚏,又怕声响过大死死憋着,难受的厉害,这个时候都出鼻音了。 花末把一旁挂着自己羽绒服的尖锐树枝拿走,“忘了你女朋友怎么来的了对不对……” 陈峰:“……对” 盛电动:“……”死不死啊你们! “这件事只能我自己来,”秦洅佔坐在床上说,他歪着头的样子显得有些古灵精怪,但眸中却是憔悴的,像是一击即破的易碎品,他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必须得让他们自己放弃我,即使很难。” 但他可不是“秦洅佔”,对他来说多难的事情自己都可以做到,他不要脸,也没有“秦洅佔”那么怂。 虽然还原了整件事情以后秦洅佔是悲怆的,但他同样愤怒,因为“秦洅佔”最后能落得一个这样的结果跟他本身的性格还是有关系,所有人都说他怂,当然有他装出来的夸大成分,又绝对不止,这个人到底是没有抛开一切去和他们拼。 或许是有自己的顾虑,他到底不是“秦洅佔”。 周钚孚叹口气,走过来,搂着他怜惜似的亲了亲,“委屈了。”他摸着秦洅佔的耳垂,“小金牌还在宠物店,我去看了,过的很好,每天都有罐头,好像在那里当了个猫霸王,谢医生很喜欢它,每次都纵着。” 秦洅佔浅笑了一下,想那只小猫一样蹭了蹭周钚孚泛着暖意的指腹,“随我。” “嗯,随你。”难得周钚孚没有笑他,他扭过头亲周钚孚,“所以明天晚上十一点他们就都睡啦,我在这里开着窗户等你,你记得小声一点,别让他们听见,不然要露馅的……” 周钚孚:“?”偷情?! “然后记得把那个小东西带上,要不然就白来了!”秦洅佔说。 周钚孚:“?” “就个喇叭,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周钚孚瘫着脸,眼底别扭不已,秦洅佔终于露出了他的小虎牙,笑着亲在周钚孚的嘴角,吧唧一声,他笑道,“可爱死了!” 周钚孚心底悸动,像是有石头扔进了水平面里,砸的他心神荡漾,“秦洅佔。”他无奈道。 “他们是不是还在楼下等着?”秦洅佔睁着眼睛问他。 周钚孚:“……”他面色一僵,低声嗯了一句,心里稍微有了些惭愧。 “明天再来,周队长,我等你。”他打开阳台门,让周钚孚出去。 周钚孚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使完就扔的情人,他脸色有些深沉的走过去,在秦洅佔面前站定,一米九的身高挡住了秦洅佔头顶的光,气质不自觉的就被显了出来,“晚安吻。” 秦洅佔仰着头又给了他一个深吻,“我最近又在进行心理治疗,从这里出去之后还是不会停。” “不管能不能好,我都会尽力在你身边的。”秦洅佔说。 周钚孚捏了下他的细腰,“我最近留在这里不会走,基地放了假,我会陪你一起。”走之前他递给秦洅佔一部手机。 随后把绳子放下去,一只手撑着栏杆,动作行云流水,装逼一绝,一只手抓着绳子,快速降落,双脚轻微点地。 秦洅佔冲他摆了摆手,底下看着周钚孚下来的三个人眼睛恨不得冒绿光,出去之后陈峰终于忍不住打了个打喷嚏,搓着手敢怒不敢言。 “周哥,那我们就先撤了昂。”盛电动吸着鼻涕把手揣进了兜里,心里想着回去一人泡个感冒冲剂浴去。 周钚孚眉头轻皱,难得的留人,“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家奶茶店,我请客,去坐坐。” 三人组受宠若惊,花末叹息着把自己被风吹乱快冻硬了的卷毛整理好,又打了个喷嚏,把自己滑到前面的头发放好,“果然,爱情使人改变。” 周钚孚冷冷瞥了他一眼,花末打了个哆嗦,觉得更冷了,真他娘的奇怪。 心想自己当初幸亏没瞎了眼泡秦洅佔,不然这个人得弄死自己,于公于私简直都太方便了。 第二天晚上三人组就没再过来被虐狗,周钚孚把东西送到以后两个人又亲昵了一阵。 第三天一早,周钚孚和四人组在门口待命,秦家家门大敞,他们也不知道秦洅佔想要做什么,只是按照秦洅佔说的去做了,只要有动静,立马听指令然后冲进去救驾,前一天在手机里已经说明白的。 早上八点半,他们人手一个望远镜看到秦洅佔坐在墙根下绑喇叭,他的手稍微一拨,那震天响的喇叭瞬间开始播报,回荡在空气中。 “秦洅佔喜欢男人,秦强的儿子秦洅佔是个同性恋!” “秦洅佔喜欢男人,秦强的儿子秦洅佔是个同性恋!” “秦洅佔……” 一遍又一遍,声音大的整个别墅都能听到,不知道隔壁别墅能不能听到。 花末反正就在他们别墅外围,听得无比清晰,被秦洅佔的惊人操作震的目瞪口呆,“卧槽……” 这种自爆式出柜,还这么大张旗鼓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第八遍,秦强冲过来踹开了门,看到秦洅佔好像个大爷似的躺在椅子上,把脚翘在了桌子上,一身悠然自得,好像是个等人来请安的皇上似的舒适的将双手枕在脑后,还因为伤病又想装逼只能腹部发力维持姿势,看起来格外滑稽,很可气。 秦强像是被气疯了,上来就把喇叭拆下来几脚踩成个稀巴烂,倚在椅子上的人并没有阻止,他凑过来伸出手要打秦洅佔,秦洅佔却只是双脚落地,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蹬,椅子“砰”的一声翻了过去。 他要笑不笑,扭过头看着秦强,那一双眼睛像是野豹看到了猎物般,秦强和他一边高,两个人对视着像是在空中擦出一道烈火,他越看这秦强那一副嘴脸就越觉得恶心想吐,拳头不自觉的攥紧。 身后的白婉闯进来,两人看着这满屋狼藉,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就已经被他们自己逼死了。 气氛嚣张跋扈,花园里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还是先前的那一句,“秦洅佔喜欢男人,秦强的儿子秦洅佔是个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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