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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任务达成60℅!编号0986系统请注意查看。] 系统看向姿势奇怪的两个人:[你知不知道他可是剜……他可是被情蛊折磨得吐血到失血过多吧,身体还虚弱着,别淋雨了。] 从目前两个人的身体数据来看,莫说三四个月了,这样作下去它绑定的这个便宜宿主,说不定今天就能嗝屁。 风青离皱眉看向系统:“腿麻了。” 活爹活爹,一个个的,真的让系统头秃。 风青离掺着辜向邪两人肩并肩走进船舱,靠岸后唤暗卫十一送来干净的衣裳,穿戴整齐后才下船。 “砰——” 油纸伞撑开,白色鸢尾花于伞面流转攀援着根根分明的伞骨,依附纠缠如同两条各异的命运交织,雨滴不停落在伞面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风青离撑伞回身向船上伸出手,想要去牵辜向邪下来:“世子,此行还请多多指教。” 这次,两个人撑了一把伞,风雨漫漫,肩膀相触再无空隙,然而并肩同行又怎会不淋湿,一把伞遮不住两个人,但那又如何。 风青离微微倾斜伞面,倾斜的雨漂湿他的左肩。 下一瞬,伞把覆盖另一只手,伞面重新被掰正。 辜向邪皱眉:“作何?” 淋个雨伞都握不住了吗?早知他先前不该学武该学医才是。 风青离眉眼一弯:“世子没看过话本吗?” “什么?” “话本里主人公的伞都会向所爱之人偏移,谓之偏爱。” 辜向邪怔了怔,轻轻用力把伞往左侧压去:“幼稚。” 嘴上嫌弃,动作却如此实诚,风青离心中微暖,手掌上移盖住了对方的手,重新将伞扶正:“共担风雨也同样令人动容,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我心匪石如何让所爱之人牺牲,为偏爱我而独自淋雨。” 明明没有相爱,明明都是镜花水月,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向往,辜向邪忽然很想要知道若他的心意告知对方,风青离还会这般表态吗,昔日挚友在那段不堪的往事里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从此只敢躲着,却偏偏不甘他的视线投于别人,每每针锋相对卑劣地夺回来所有注视。 “这些也是话本里的?” “自然。”不是,话本喜好多数不切实际太过异想天开,风青离本身并不喜欢那些悲戚的结局,他更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些东西不过是消磨时间的,风青离记起在陶溪村时系统往他枕下放过找来的新话本,只不过彼时他不能视物,便遗忘一边了。 所幸那东西应该被他收进了包袱里。 “世子想要看话本吗,青离正巧有一本。” 辜向邪点头:“可。” 晌午雨停,校尉带领士兵们跟着此地驻守的管事换了兵甲,和驻地的兵融合进去,若非熟悉的人绝对看不出这支是新混进来的兵。 伙夫们就地安顿,扎营生火,炊烟袅袅。 接连几日相安无事,直到远方铁骑打破平静。 “谁是辜向邪?” 来人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长相凶狠,虎目一瞪便下马带领人马在各帐篷中翻找。 找到一处帐篷时,赫然从中走出一冷面公子,拔剑刺向他掀帘子的手,大汉猛地后退避开。 “放肆!哪来的小白脸!敢偷袭老子。” 辜向邪收剑背在身后,冷冷回复:“辜向邪。” “哎呀,是辜世子。”大汉搓搓手,谄媚道,“咱们城主听闻您到了,想请您进城出谋划策呢。” “您可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真是抬举他了,他他最信的可只有死人,辜向邪回眸望了一眼帐篷,沉声:“带路。” “是是是。”络腮胡大汉急忙跑去套马车。 等到人走远,辜向邪唤暗卫:“居流。” 黑影迅速从暗处掠出:“公子。” “我走后营中一切以他的命令为准,若有不服者杀之。” 居流点头:“是。” “你留下来护他。” “公子您……” “无碍。” 马蹄声声,悠长的铃音摇摇晃晃,破碎飘渺穿越记忆的屏障,和着聒噪的蝉鸣,在某个夏季燥热的街道上停下。 马车停在威严的大宅前,红木大门古朴庄重,两边的石狮不怒自威。 “扣扣!” 驾车的太监持拂尘上前扣响环璧,随着叩击声红门吱悠悠打开,辜大人挥袍走出,浓眉大眼,没有皱眉没有华发,年轻而冷厉。 “辜大人啊,咱家已经弄清楚了是误会一场,但你说这好端端的世子干嘛去拦棺材嘛,这不是平白无故的增加咱们的办事难度哩。” 大太监满脸堆笑,拍拍手:“还不给辜大人把咱们的世子送过去。” 侍卫上车架着一人落地,干枯打结的长发凌乱披散,遮住了少年的面容,他低着头戴着镣铐,脚步虚浮踉跄艰难地往前走,随后被人重重扔进红门内。 辜大人看了一眼,转身离去:“拖进祠堂。” 仆从们面面相觑倒不敢真的拖着过去,火速安排人送回房洗净包扎好穿戴整齐,才小心扶着世子进入祠堂。 “啪!” 房门一闭,外间明媚的光从门上格子分明的纸上投进蒲团上,前方的供台上是一排排漆黑的牌位。 少年瘸着腿上前点燃三根香插进香坛,随机双手合十闭目祈祷,接着乖乖在蒲团跪下。 光影一点点偏移,蒲团上的身子却始终如山上的青松般笔直,不曾弯过腰,要不是知道眼前的是辜家的列祖列宗,风青离倒要以为他拜的是佛。 彼时还被山贼困在山寨时,风青离做了个梦,梦中少年时期的辜向邪被囚牢狱,深受酷刑却始终坚定不肯低头。 他记得那时那个衙差问他:“风贼在何处?” 冷漠的少年头一次笑出声:“他不是贼。” 梦与梦交接,怪诞却又合理一切仿佛都能续上,可又如此荒谬。 这个时间节点的辜向邪正与他因政见不和,每每争斗冷战,对方连碰到他都会立马偏开头,看都不想看见。 虽然那个时候的自己总抱有一丝幻想,但他也明确的知道对方极其厌恶他,若是辜向邪知道他死亡,说不定路过还会吐口水,嘲讽他短命。 更何论拼着受伤遮掩他的行踪。 日光黯淡,黑夜悄然来临,皎洁的月影里少年蜷缩在蒲团上呓语,心神不宁手指尝尝睡梦中惊悸抓握,却始终什么也握不住。 风青离心绪复杂,明知对方看不见却还是靠近在蒲团旁坐下,虚握住那只手。 仿佛梦中人似有所感,渐渐地安心入睡。 日升日落,明明灭灭,祠堂像是被遗忘的存在,除去仆从每日送水送饭再无其他人来。 而少年心气,总认为吃了那些饭菜便是认输,倔强到极点连着三日三夜不吃不喝,早已虚弱到脸色惨白,薄唇干涩起皮。 “世子,你怎么从小便这么固执。”风青离无声叹息,尽管的是梦他的心中却也越发堵的慌。 “吱呀——” 紧闭的门从外打开,辜大人怒从中来:“你在威胁我?” 辜向邪垂眸,虚弱回应:“孩儿不敢。” “从你出生至今,吃穿住行皆是辜家供给如今倒要为了个外人和家族反目。” “向邪自知此事牵扯甚广,自始自终皆有我出面,未曾以辜家名义行事。” 辜大人冷笑:“身为世子你的一举一动自然代表的是辜家,容不得你个人做事,若有骨气就滚出辜家,没了辜家其他人不得把你剥皮拔骨。” 少年抬头满眼不可置信,他愣了半晌看着这个始终高高在上的父亲,缓慢地磕了三个响头。 辜大人大惊失色:“孽子!你做什么!” 风起祠堂的烛火摇曳,少年撑着桌子起身双腿麻木失去知觉直挺挺摔倒磕得鲜血直流,缓了会继续爬起来向外走。 “辜大人,我会尽快还清辜家这些年所费的财力物力。” “辜向邪,你疯了吗?”风青离骇然,他原先以为辜向邪与辜家决裂是因为不可避免的分歧,万万没想到是这样荒谬的理由。 这梦境未免太过荒唐,辜向邪不会这样失控。 “孽子,你今天要是敢踏出祠堂半步,我辜家从此就没你这么个人!”辜大人气得满脸通红,天知道他只是随口一说啊。 少年一瘸一拐朝着门走去,跨出门槛。 翻飞的衣衫飘舞,风青离伸手去抓直直穿过去。
第27章 风声 梦境随着少年一瘸一拐的背影渐渐模糊,风青离睁眼望着篷顶久久不能回神,他起身倒茶润了润嗓子才呼唤系统。 “那些是曾经真实发生的吗?” 系统在空中转了个圈,真真假假又是以什么定义的呢。 若是以记忆衡量,于无数个轮回以前是真,于现实可触碰的当前而言是假,被铭记的才有价值,所有人的遗忘渐渐抹去了痕迹,和假的又有什么分别呢。 [你认为呢。] 风青离哑声:“希望是假的吧。” 他不希望真正的辜向邪过的那样艰辛,他们不一样,风家已亡,辜家还存在,辜向邪没必要如此,能倚靠家族何尝不也是一种实力,孤军奋战太难了。 更可况,他何德何能让对方为他做出如此牺牲。 若归京时有机会,风青离想去劝说下辜大人,让这两个人和好。 [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挺迟钝。]总算是体会到前辈们吐槽的类型了,系统心绪复杂,它的转正遥遥无望。 “什么?”风青离掀开布帘朝外走去,刺眼的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俩的症结明显在你。] 风青离皱眉,他哪有这么大的作用。 “彼时辜大人尚且在怒火中口不择言,说出了伤人的话。” “而那时的辜向邪,少年心性一时不服软,由着倔强的性子干脆认了辜大人的话,断绝关系。” 他们所谈论的事是围绕他没错,但最根本的确实父子间的误会,若非辜向邪当时把辜大人的话当真,也不会那么震颤。 而辜大人一开始只是冷言冷语,到最后辜向邪真的要断绝关系直接气红了脸,可见也不是真心要逐儿子离开。 父子俩都是在等对方服软,这性子该说不愧是辜家人吗。 “系统,你还是太年轻了。” 系统默默翻白眼:[呵呵。] 帐篷外兵卒戒备,巡逻队交错来回见到他便停下行礼: “相爷。” 风青离恍惚,这个称呼其实至今为止他也很陌生,荣耀与权柄从来不属于他,而是他们记忆里的那个“风青离”。 “世子去了何处?” 他很想见见辜向邪,问问从前的那些事。 “公子被黎城主叫走了,说是为了共同商讨对策应对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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