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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想画?” 鞠千尚拿走相册和日记重新锁上箱子将钥匙交给老师,他没有想与不想,这个素材大概网友会比较感兴趣。 伦理和狗血以及爱而不得向来是热点话题。 “也许是想的。”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故作轻松。 “那就画吧,表达欲最重要,没有表达欲的作品无疑没有灵魂。”老教授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徒,重新回到座位,“还不滚过来吃饭。” 鞠千尚轻笑:“好。” 下午五点,鞠千尚谢绝了老师要出门相送的心意,提着大包小包离开,大红色塑料袋里装着水果和分装的饭菜,是拒绝不了的关爱。 待他转入拐角,停了三四个小时的迈巴赫车门打开走下一个人,浑身名牌腕上戴着奢华的钻表,手提保健品朝着居民楼风风火火走去。 衣领下若有若无的吻痕浮现,轻浮浪荡。 不出一刻钟楼上响起激烈的争吵,送上去的礼品被毫不留情地扔出门。 李文栋望着满地瓶瓶罐罐一脸怨毒,他不屑踢了一脚易拉罐,乒乒乓乓的声音在楼道回响。 “给我滚——”门内传来更恨铁不成钢的怒吼。 被人拒绝,李文栋脸色铁青他黑脸下楼亦步亦趋,等到了迈巴赫跟前又恢复成彬彬公子的模样。 车门打开,他跨坐上去抱住对方肩膀诉说委屈。 烟圈从一侧缓缓吐出,坐在后坐的公子哥满面餍足,神色幽深莫测:“跟上去。” 司机望着街上大风卷过,落叶纷飞,一时无语,他捏了捏鼻尖,不出声的骂了句脏活,打开车窗。 “好的,少爷您坐稳了。”
第59章 生气了 昏暗偏僻的巷口,五大三粗的几个男人赤膊扛着棒球棍围在外面,往里是幽深而漆黑的巷道,看不清任何情形,但并不影响旁人猜测里面正在进行怎样惨绝人寰的暴行,路过人,被吓得脸色惨白拔腿就跑不敢多管闲事。 青年单薄的背抵在石墙,一束光打在他的脸上衬出锋利的棱角,锐利而脆弱,大片的的汗晕湿碎发,有几分狼狈的地垂在眼前,遮住了视线。 他被揪着了衣领,十分的狼狈,这束光的到来,让那双失焦的眼神回神,从温和变得冷漠。 “这就是少爷要找的人?” 五大三粗的混混撇嘴:“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 “费什么话,按照雇主的意思直接打断两只手扔桥洞自生自灭。” 鞠千尚看向自己皱皱巴巴的衣裳,眉头皱起:“是谁派你们来的。” “呵。”老大冷笑,他最看不惯这种死装的人了,过会十指连心的疼,他看这个人还怎么淡定。 老大挥手,小弟们当下压着鞠千尚两条手臂摁在一旁绿油油的垃圾桶上,挥着棒球棍狠狠往那手指上砸。 然而等待过后响起的不是惨叫。 看上去斯文的青年一个旋身就将按着他的人过肩摔砸到地上 发出砰的巨响,速度快到众人来不及反应。 鞠千尚皮鞋踩在那人弓起的背上,慢条斯理的抚平衬衫领口的褶皱,扣上被拽开的扣子,眉眼弯弯:“真是讨厌啊。” “今晚好不容易不准备熬夜的……你们,破坏了我的美容觉呢。”鞠千尚睁眼,一点点按着指节发出骨骼规律的噼啪声,他朝前逼近,气势凌人,一群黑压压的肌肉男下意识后退。 老大率先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一张脸憋得通红:“都给我上。” 混混们一拥而上,鞠千尚侧身躲开格挡旋踢,动作行云流水,修长身材在光影下利落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帅气优雅像是再拍影视剧。 反倒是混混们几次下来被戏弄得东倒西歪,气到扭曲破防大骂。 “贱人!” “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 “呵,说不定全家都在坟里了哈哈哈嗝……” 话落,鞠千尚流畅的身形微微顿了顿,被人抓住机会狠狠挨了一棍,他闷哼出声,微笑的眼渐渐淡漠,脸上没了笑。 下一瞬,在棒球棍打过来时轻松握住对方手腕卸力。 “咣——” 铁制球棒应声落地发出脆响,鞠千尚不紧不慢地弯腰拾起,为此又挨了几棍,但他浑然不觉拖着棍向前。 铁棍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孤寂的小巷格外刺耳,晃悠的手电筒光匆匆从他身上掠过,他像从地狱走出的恶魔。 混混们被骇住,单方面的殴打停下,刚才叫嚣得最欢的那个,脖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手背青筋浮起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手的主人眼睛有些发红,恶狠狠地,他将他摔倒在地,棒球棍扬起不等落下,那只手好似突然被什么电了一下,脱力垂下,铁棒顿时坠落。 鞠千尚愣了愣,一手揪着人一手颤抖着慢慢握起,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鲜血飞溅,哀嚎惊呼咆哮,周遭闹哄哄的一片。 但他好似被隔绝,什么也听不见,甚至看不见,只是机械地,冰冷地,没有感情地重复一个动作,冷漠得可怕也理智得可怕。 老大怕出了人命顿时上手去拉,几个人一起,但毫无意外地拉不动。 “艹!见鬼了。” 老大恶狠狠咬牙:“都给我打。” 系统卡着临界值再次电击,这次加大电量,宿主紧绷的身体强撑着又落下一拳,接着半跪在地上的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重重地砸在地上。 “老大大……我们不会打死人了吧。” 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衬衫,有的是鞠千尚的,有的不是,他的胸膛并没有起伏,整个身体躺在满是灰尘与杂物的水泥地上,孤寂,死气沉沉。 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混混倔强爬起,咳出血躲到老大身后,颤颤巍巍:“老大……我其实比较抗打的,还能再挨几下的……呜呜呜这个人明显不经打……老大,我……我还不想坐牢,我媳妇马上要生孩子了……” “老大,怎么办啊,咱们虽然接了单子,但是可不干杀人的事啊。”有几个怕的已经快要跪下磕头了。 “闭嘴!”老大色厉内茬,“把棍子捡好赶紧走,记住,我们今天去东街喝酒去了,没有来过这里。” 这边是老城区,旧街上监控摄像头并不多,甚至由于搬迁改造一些地方已经陆续开始断电,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选择这里动手。 几个人听了老大的话赶紧揣好武器,扶着受伤的兄弟风风火火离开。 小巷踢踢哐哐很快又恢复死寂。 停了许久以后,某个常人无法看见的光团发出低低的抽咽声,如同孩童呓语。 七点钟,另一边城市灯光绚烂明亮,落地窗前兰琛坐在沙发兢兢业业处理着公务,电脑的冷光照射在他脸上,衬得整个人更加像加班机器。 “滴滴——” 原本静音的手机突然发出最为聒噪的铃声,兰琛眉头皱起,他放下膝上的电脑拿起手机。 页面显示的是一个未知号码,兰琛的私人手机号知晓的人寥寥无几,他并不准备接通,正要挂断电话却突然自己接通了,像极了手机中了病毒。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小孩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上去可怜极了。 “你好……呜……可以……嗝求你……来接个人吗……地址是……” 兰琛确信自己没听过这样的音色,如果是某个客户的孩子应该有印象才是,他顿了顿硬巴巴安抚道:“好……小朋友别怕,还记得父母号码吗?” 电话陡然挂断。 桐华路距离兰琛目前住的公寓有一段距离,大概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这通电话来的莫名其妙,本可以派助理去看看,但不知为何兰琛今夜心悸得厉害,不找点事做无法安宁,所以便立刻准备过去。 路过对面紧闭的门,兰琛脚步慢了些,门的另一边房子的主人现在是否还在为画画苦恼,还是已经睡了。 对于一个经常熬夜寻找灵感,昼夜颠倒的艺术家来说,后者未免太不可能。 “叮咚——” 兰琛暗响门铃,手指轻轻蜷起,难耐地想如果他发出邀请,对方是否会同意一起前往。 他记得鞠千尚的老师就在那里住着,或许他们可以在自己那里住一晚,第二天一起去拜访老师。 那位年长的智者总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有可能会解决鞠千尚总是灵感枯竭的缺点。 夜色朦胧,走廊的灯昏昏暗暗,光影斑驳氛围感十足,门口风铃声声,清脆悦耳,他想起那个暧昧的夜晚,他们亲密无间,兰琛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微微勾起了一丝笑意。 门铃响了三次,兰琛有些浮动的心慢慢归于平静,略微的失落感萦绕,他垂眸轻轻摸了摸冰冷的门。 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周而复始,从来都是这样,只是兰琛并不绝望,只要人活着他依旧有机会,更何况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他不再停顿,转身朝外走去,步履从容,气质冷淡平静,一切又是那么波澜不惊,就好像岁月从不会让这个人失态。 作为浅澜的总裁兰琛这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常常被下属们暗中吐槽性冷淡,他们大概想象不到兰总私下是什么模样。 兰琛到时月亮很亮能够模糊地照出建筑物。 司机将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一只修长的皮鞋踏出,定制西装奢华内敛,腰线处略微收紧,月亮的光影洒下,衬得格外矜贵。 随着深入淡淡的血腥弥漫,从容的脚步变缓,最终在某一刻停下钉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钟,雕塑般的影开始移动有些踉跄地挪到那具躺着身体旁。 那时一具冰冷的身体,没有温度,没有呼吸,甚至感知不到心跳,只能触到半干的血,黏腻地如同爬虫在指间侵染。 这具不受力的身体甚至没有支点让人抱起,兰琛扶着人跌跌撞撞往出走,他的血沾在他褶皱凌乱的西装,冷静不再,狼狈不堪。 等待的司机察觉不对赶忙上前伸出手搀扶,但还不等手碰上伤者,就被狠狠挥开。 兰琛:“滚。” 司机不敢说什么,唯恐刺激了人,等人上车,更是疯狂踩油门往医院赶,恨不得起飞。 鞠千尚被呼啸的风声吵出轻微的意识,他躺在一个有点硬并不怎么温暖的膝上,雪松的香格外熟悉,他断断续续用气声反抗:“不去……医院。” 话落,那具行尸走肉仿佛也死去的躯体颤了颤,弓腰紧紧抱住了鞠千尚,肌肉很僵硬,并不舒服。 鞠千尚再次抗议:“不要……” 只是不等说完,又再次失去了意识。 兰琛:“呵。” 医院的长廊急救的医生迅速将人推进手术室进行抢救。 等病人稳定,医生迅速安排了各项检查。 多处软组织受伤,断了一根肋骨,肺部损伤,以及指骨轻微错位。病人一度进入休克,但很坚强地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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