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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孟知愣愣地看着那些无法上锁的门,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意味着外面的人可以随时推门进来,而他没有任何阻拦遮挡,只是一个被困在陷阱中的猎物,只等着猎人慢慢收网,将他慢慢绞死在网中。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从一开始他接到这个邀约就是个骗局,或许是更早。 可是他和夜白无冤无仇,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主角教训他吗? “好了,宝贝,和你玩捉迷藏的时间已经到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呢?乖乖的听我的话呢,快出来吧,我们只是想和你玩一玩,我们什么恶意都没有。” 男人操着古怪的腔调,慢慢朝着他逼近,昏暗的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夹杂着各种暧昧的气息,打在男人黑色的面具上,折射出一种奇异的光晕。 “还跑什么呢宝贝,你想跑哪里去。”一个男人笑嘻嘻的从另一个包厢里面扑了出来,孟知被吓得惊慌失措,慌忙往前逃窜,终于他逃到了尽头,只能躲进了旁边的包厢。 听到男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像是猫戏老鼠带着戏谑,看猎物拼命挣扎之下,走投无路的惨状。 门随时会被人踹开,这意味着他没有任何安全的保障,只能将旁边一些摆件或者椅子推过去,以此来抵住门。 他的脊背紧紧贴着薄薄的门板,冷汗顺着身体的曲线几乎要淹没他,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很明显,似乎在昭告他所躲藏的方向。 他听到门外站在走廊上的男人正在找寻他,皮鞋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极了,一声声的,像是敲击在了他的心上。 终于,男人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开门啊,宝宝……挣扎什么呢。哈哈哈哈。” 孟知心脏都要骤停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刀,藏在他的衣服里,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金属的寒光,那是他刚从系统商城里面兑换出来的,另一手则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他的衣领被他抓的皱巴巴的。 反正这门也挡不住什么,与其被动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这样想着他咬紧了牙,深吸一口气,准备开门迎接那些人。 “嘘,别动,别出声。”低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一个男人贴近了他,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 确保孟知没有挣扎抗拒的意图之后,身后的人这才放开了他。 “裴……裴鹤轻,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孟知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来一个字,从来没有觉得在此时此刻有多么希望能看到男主,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嗯,是我。” “哥哥。” 裴鹤轻贪婪地描绘着孟知此时的模样,恨不得将他此时的表情全都刻在心里。 “你是来救我离开的吗?”孟知说完之后就自己开始否认了:“不……不对,你恨我讨厌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来救我呢。” 男主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他还一直纳闷为什么夜白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现在看来,今天的这个陷阱和裴鹤轻脱不了干系。 “是你干的!对不对!”孟知瞪大了眼,一双漂亮的瞳孔里满是恐惧与不安,肩膀微微缩着,抖得厉害得很,睫毛沾着泪珠湿漉漉的,像极了一头被赶到陷阱里走投无路的幼鹿,做着最后的反抗。 这些男人不会真的和裴鹤轻有关系吧。 “你先冷静一下。”裴鹤轻声音很轻,他双手捏紧了孟知的肩头,满眼急切:“哥哥,你好好想一想,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砰的一声巨响,将两人的思路与谈话全都打断了,外面的人在敲门,恨不得立刻破门进来。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等会和你解释,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孟知还没搞清楚状况,嘴里发出一声轻呼,裴鹤轻直接将他打横抱起,两人一起坐在了后面的沙发上。 砰的一声,原本用来堵门的那些椅子摆件全都被踢飞了。 男人们的哄笑声传遍了走廊,笑的下流又无耻:“宝贝别躲了,何必呢?我们会好好疼疼你的。” 他们以为会看到那个漂亮男生战战兢兢的将自己缩在一团躲起来,哭的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子。 只要一想起来,都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虽然喊他们过来的人交代只是吓一下而已,不要真的碰他,可这里也没有监控,哪怕真的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就是他们干的呀。 大不了就说反抗挣扎的太厉害,拉拉扯扯的过程中哪里不小心磕了碰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嘛。 “你是哪里来的?敢动我们看中的人,还不赶快把人放下来,你小子不要命了?” 裴鹤轻则在这几人开门的瞬间,就抱着孟知一股脑的往外面冲,却被外面这些反应过来的男人拦住了。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裴鹤轻抬起了头,黑色的碎发有些过长,堪堪遮住眉头,露出凶狠的眉眼。 他不笑的时候,本身就是带着一点阴郁的气息,周身阴森森的,活脱脱的像只男鬼。 被裴鹤轻吓到的男人刚想开口骂人,却是在看清他的长相之后,一下子哑了声音。 “裴鹤轻?是你!”
第160章 :豪门文里的恶毒假少爷(41) “哎哎哎,干嘛这样看着我,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啊,这都是孟家那边传来的消息,我们只不过是帮人办事,你这可不能怪到我的头上。”站在领头的那个黄毛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儿,连忙给自己澄清起来,生怕晚一点儿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而他身后的人也连连答应起来:“是啊,我们也是被喊来的,而且只是吓吓他而已,也没做什么。” 估计是怕得罪了裴鹤轻,这些家伙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原本还想占占便宜的,这下好了,别说占便宜了,估计原来承诺的那些好东西全都没了。 毕竟现在谁都知道孟家的继承人是裴鹤轻,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他,毕竟他们每个人的家里都或多或少和孟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才答应了今天这个差事。 谁知道裴鹤轻居然提前来了,过来坏事,可谁不知道这家酒店是孟家的产业,如果不是孟家人准许,他们是怎么可能在这里欺负得了孟知。 搞不好就这两兄弟耍他们玩儿呢。 黄毛真是越想越气不,不过表面上倒是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默默的将路让开了:“……那今天这个事儿就当做不存在?” “反正我们也没怎么着他,是不是。” 裴鹤轻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人就准备离开,当这群人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的时候,裴鹤轻突然停住了脚步,突然回头看向了他们,锐利的目光几乎要穿透他的眼睛,将他们那些小心思一览无遗。 “你们本来的计划是什么?说!一个字也不要隐瞒,敢撒谎的话,你知道后果的。”裴鹤轻这样说着,虽然听起来是在放狠话,但面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一下让在场的这些人也捉摸不透起来,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是这样子的……”黄毛往后面看了一眼,慢慢吞吞的开口道:“我们本来也没想来的是孟译臣给我们发了一封邮件,说让我们帮他一个忙。” “接着说。”裴鹤轻一直站在原地听着,身材挺拔,斯特利的学院制服显现出优越的长腿,和其他贵族小少爷没什么区别,只是那脸上的表情谈不上什么温文尔雅。 黄毛咽了咽口水:“他只是说家里的弟弟不太听话,让我们吓一下他,让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危险。” “反正是帮孟译臣的忙,能白得孟家一个人情就去帮帮好了。” “呵。”裴鹤轻发出一声冷笑,也不知道是信没信:“到时候要是将人灌醉了,人一多,他也分不清,是不是就任由你们为所欲为了!” “怎么会呢,好歹这位也是孟家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我们可不敢对他做什么。”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低下头,声音也有几分心虚。 裴鹤轻将几个男人扫了一眼,这几人立刻心领神会,连忙一溜烟的跑了,生怕再晚一秒,这笔账就记到他们头上。 裴鹤轻眼睛闪烁了一下,也不阻止,只是将人抱回包厢之后,摸了摸怀里人的脑袋,声音难得的温柔:“哥哥你听到了吗,咱们那个好二哥为了让你听话,还真是用心良苦,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想让你乖乖回家。” “可他的算盘终究落空了。哥哥你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性格。我说的对吗,所以你的想法呢?” 裴鹤轻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漆黑的眼珠慢慢转动了下。 他轻轻笑了:“是愿意被大哥二哥关起来,和不听话的小狗一样被拴起来,打上专属的锁链与笼子,一辈子待在他们的身边,还是从此逃离他们,再也不和他们相见。” 孟知低着头没说话,就是眼底很快氤氲出一片雾气,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眼底已经悄悄红了,裴鹤轻还以为他不愿意,下巴的线条绷紧了,声音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涩生硬:“你还要回到他们的身边吗。” “哥哥,你要知道,我们同一天出生,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我们有着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没有的默契,我懂得你人生的全部,在你人生的前十八年,所有苦痛我都代你受过了。”裴鹤轻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几乎很容易让人沉溺在其中。 他细细讲述着,神情温和,只是那样看着孟知,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脊背发凉的感觉。 “哥哥你忘了吗?” “从一开始——那个让人想要逃离的—糟糕,落后,贫穷,嘲笑,鄙夷的那个称之为家的东西,本该是你的。” “所以一直都是你对不起我啊,这是你欠我的,不是吗?” 听到这里,孟知咽了咽口水,他紧紧抓住面前人的领口,他现在还靠在裴鹤轻的怀里,感受着一层薄薄肌肤下不断跳动的心脏以及温热的皮肤,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明很近,可在此时却有一种处处透着不正常的违和感,那种不似活人,让人想要尖叫抓狂的逃离欲望。 “你知道的,这不是我的错,我也是受害者,没有人知道孩子会被弄错……” 说到这里孟知突然之间卡壳了,他也想装作受害者的样子,不断扮可怜,毕竟这是他一向擅长的事情,可偏偏他是该死的获利者,他享受了十八年别人的人生,也没办法腆着脸劝真正的受害者放下这一切,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空话,指望着过往的一切由此抵消,从此不再言谈。 孟知突然间镇定下来,他问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办呢。” 而裴鹤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摩挲着他柔软的脸颊,动作轻柔眷恋,像是对待自己最珍重不已的宝物,只是他的语气轻飘飘的,有一种极其诡异的阴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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