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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有阿牛吗，我看她最近整天往牛家去，还以为牛家会愿意要她呢？” “牛嫂子是个精明的，怎么可能让自家儿子娶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回家。” “哎小宋回来了。”一个村民喊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刚回村的宋芫身上。 宋芫从马背上跳下来，王婶忍不住凑近了打量他那匹马，嘴里念叨着：“小宋啊，你这马真是威风，瞧这毛色，油光发亮的。” 宋芫拍了拍马的脖子，露出客套的笑容：“哦，这马啊，我家长钰特意为我寻来的。” 闻言，王婶脸上表情僵硬，片刻后才勉强笑道：“小宋啊，你可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个体贴的人。” 宋芫才不管她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只要是好话，他都坦然受之。 他看看张德子家，好奇问道：“这又是发生啥事了？” 王婶连忙兴致勃勃地说：“张德子给张月儿说了门亲事，是个老鳏夫。张月儿不乐意，这不，正和张德子闹呢。” 宋芫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这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插手。 他牵着马，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张月儿尖锐的声音传来：“我才不要嫁给那个老鳏夫，我就是要嫁给阿牛！” 宋芫停下脚步，心中有些无奈。 这是打定主意要缠着阿牛不放了？ 但张德子可没那么好说话，他冲着张月儿怒吼道：“你给我老实点！别再瞎嚷嚷。那李老爷有什么不好？人家都没嫌弃你不是黄花闺女。” “再说了，人家给的彩礼丰厚，能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你就别再惦记阿牛了，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张月儿哭着反驳：“我不管那些，我只要阿牛！他以前是喜欢我的，我知道他心里还有我！” 张德子冷笑一声：“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告诉你，这门亲事已经定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你再敢提阿牛，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张月儿被他的话吓得一哆嗦，可一想到那个老鳏夫克死了三任妻子，她就满心恐惧和抗拒。 她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满是绝望。 “爹，求你了，别把我嫁给那个老鳏夫。我让阿牛娶我，他会对我好的。”张月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跪倒在地，抱住张德子的腿，哀求着。 张德子却毫不动容，他一脚踢开张月儿，怒斥道：“你这丫头，真是不识好歹！阿牛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他能给你的，李老爷都能给你，而且更多！” “你就乖乖等着嫁给李老爷，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说完，张德子就将张月儿关进了柴房，任张月儿在里面哭喊也不理会。 张月儿绝望地拍打着柴门，声音渐渐变得嘶哑。 最终她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眼里露出一丝绝望，很快又转为恨意。 她好恨啊。 恨爹娘为了银子，将她卖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鳏夫。 恨阿牛的绝情，恨他家那个老虔婆的的狠心阻拦。 若不是牛婶从中作梗，阿牛才不会对自己如此绝情。 回忆起曾经的种种，悔恨与痛苦交织在一起。 她越想越恨，心中的怨恨如藤蔓般不断蔓延。 张月儿在柴房中独自咀嚼着这份恨意，一双眼睛渐渐阴沉下来。 第448章 心虚的二狗 宋芫自然是不知此时张月儿的心态转变，他牵着马回了家，先去看了菜园子种下的菜籽。 那一小片菜地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新撒下的菜籽刚刚冒出嫩绿的芽尖，很是喜人。 检查完菜园后，宋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早，石头他们也没那么快到。 因为是人力拉车，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才到。 趁着还有点时间，宋芫背上背篓，准备去山谷一趟，想摘点番茄回来，做成番茄粉。 走到山脚下，他回头向后瞅了瞅，四周空无一人。接着，他抬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悄悄地喊了一句：“十一？” 话音刚落，一块小石头不知从何处飞来，掉落在宋芫脚边。 宋芫随即放下心来，有人跟着就行。 他快步上了山，步行两刻钟就到了山谷。 一段时间没来，这里长满了野果，红彤彤、黄澄澄的，挂满了枝头。 大概是山上有大虫，村民都拘着家里的孩子，不叫他们往山上跑。 这片番茄都没人来采摘，熟透的果实沉甸甸地挂在藤蔓上。 其中一些有被鸟雀啄过的痕迹，露出了里面红红的果肉。 宋芫摘了几个番茄，想叫十一也尝尝，他刚喊了一声，就见暗七从一旁的灌木丛中跃出。 “宋哥，是我啦。”暗七笑嘻嘻。 宋芫无语，又是阿七这家伙。 行叭。 “来，尝尝这番茄。”说着，宋芫将手中的番茄抛给暗七。 暗七接住番茄，往衣服上擦了擦，便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好吃。” 宋芫说：“吃完了来干活。” 两人摘了满满一背篓的番茄，由暗七背下了山。 宋芫接着去了榨油坊。 他到榨油坊时，石头他们刚好拉着几车花生回来。 宋芫走进去，看到榨油坊的角落里堆着几袋花生，正是二狗家的。 石头擦了擦汗说：“我已经让人去叫了二狗过来了。” 宋芫点点头，搬了张椅子出来，就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二狗来得很快，他一看到宋芫，就不免有些心虚。 他假装没发现宋芫，故作生气地质问石头：“你啥时候把账结了，我家里还等着买米下锅呢。” 他家今年就收了两亩花生，其它的庄稼都被蝗虫给霍霍了，家里的米缸早就见了底，二狗可不是心急嘛。 石头看了一眼二狗，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宋芫，没说话。 二狗见石头不吭声，心里更慌了，眼神不自觉地往宋芫那边瞟。 宋芫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着二狗。 二狗被看得心里直发毛，难不成小宋是知道了什么？ 这不可能吧？二狗在心里暗暗嘀咕。 不都是花生，长得也都差不多，怎么可能知道是他偷的，二狗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石头依旧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二狗看宋芫。 二狗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转向宋芫，尴尬地笑了笑：“小宋，你也在啊。嘿嘿……那个……有啥事呀？” “什么‘小宋’，没大没小的。”石头一巴掌呼他后脑勺。 二狗差点一句脏话就脱口而出，还好及时忍住了，他忍气吞声道：“宋大哥，你找我是有啥事？” 宋芫呵呵冷笑两声，看着二狗说：“二狗，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二狗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小宋，我……我真不知道啊。” 宋芫微微眯起眼睛，指了指角落里的花生：“这些花生，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二狗脸色变了变，他低下头，不敢看宋芫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宋大哥，这……这花生咋了？不都是好好的吗？” “你哪来的良种能种出这么好的花生？”宋芫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是……这是我从外地来的货郎那里买的。”二狗显得有些慌张，“对，就是买来的。” “呵呵，你当我好骗吗？”宋芫扯了扯嘴角，学着舒长钰平时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哪个货郎会卖这么好的良种花生？而且还恰好被你买到了？” 二狗被宋芫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真的……没撒谎。” 石头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二狗的衣领，怒声道：“二狗，你小子要是再不说实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一声尖利的嗓音传来。 宋芫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妇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正是二狗他娘。 她一把拉开石头的手，将二狗护在身后，怒视着宋芫说：“你们这是干啥呢？欺负我家二狗干啥？” “去年他偷了我家一分的花生，你说我能不追究吗？”宋芫面无表情。 “谁偷了你家花生，你可别冤枉人！”二狗娘叉着腰腰，一副要吵架的架势，声音尖锐而强硬。 宋芫就知道他们不会承认，不过宋芫也有办法让他们说实话。 第449章 小惩大诫 “你说你的花生是从货郎那买来的，行啊，你要是能找出那个货郎，我给你十两银子赔罪。” “要是找不出来……呵呵。”宋芫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二狗脸色一白，他心里清楚，根本就没有什么货郎，这不过是他临时编出来的借口而已。 可以听说有十两银子，他就动了心思，眼睛转了转：“宋大哥，你说话算话？” 宋芫笑了笑：“我自然说话算话，不过你若敢诓骗我，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二狗被宋芫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但那十两银子的诱惑实在太大，让他忍不住想要冒险一试。 到时候随便找个人来冒充货郎不就行了？ 这时，宋芫让石头去把二狗家的花生拿过来一些。 石头随即去抓了一把二狗家的花生，放到宋芫面前的桌上。 光从外形上看，两家种的花生简直一模一样。 “这是你们家种的花生。”宋芫抓起几颗花生剥开，里面的花生仁果然是三到四粒，而且每粒都饱满均匀，色泽鲜亮。 接着，宋芫站起身来，从平板车装着花生的麻袋中掏出一把花生，摊开在掌心。 “你们看，这是我种的花生，颗粒饱满，色泽光亮，而且里面的花生仁基本都是三到四粒。” 那边大江、张瑞、张宝根几人一开始还只是悄悄围观，此刻也忍不住凑近了些。 “的确很像，这也太巧了吧。”大江挠挠头说道。 张瑞也点点头：“确实，我记得咱们这里种的花生都挺小个的。” 二狗娘瞅了一眼，不以为然：“那又怎样，就只准你家种出好花生来？咱们家就不能种出好的花生了？” “哦，周婶子，你大概不知道，我这花生是从海外寻来的特殊良种，整个大晋就只有我这儿才有。”宋芫将花生仁丢进嘴里，嚼了嚼。 二狗听到宋芫的话，眼神开始闪烁，显然心中有鬼。 二狗娘也有些慌乱，但还是嘴硬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是你瞎编的呢。” 宋芫撇了撇嘴，他似乎早料到二狗娘会这么说。 他淡定地从荷包里掏出几颗花生，剥开一看，里面的花生仁竟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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