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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抬手，按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逃不掉了。 躲不开了。 这一世，他好像……真的要栽在这个叫陆承渊的Alpha手里了。
第8章 信息素失控，我们都回来了 早读课的读书声渐渐漫开，阳光爬过课桌，落在沈知意微微发颤的指尖上。 他握着笔，纸面上的字迹却歪歪扭扭，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桌角那杯蜂蜜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暖得他心头发慌。只要稍稍抬眼，就能感受到前方那道灼热又温柔的目光，牢牢黏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身体里有种异样的燥热正缓缓爬升。 后颈腺体微微发烫，细微的痒意顺着脊椎往上蔓延，比昨夜发烧前的征兆还要清晰。 是信息素又开始躁动了。 未分化的隐性Omega本就不稳定，昨夜高烧耗损了太多精力，再加上一早上情绪反复拉扯，那股清冷的白茶香，正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外溢。 沈知意脸色微变，猛地按住后颈，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是教室。 周围坐着几十个同学，其中不乏已经分化的Alpha。一旦信息素彻底散开，他隐藏了两辈子的秘密，会在这一刻彻底暴露。 恐慌瞬间攥住他的四肢。 他呼吸急促起来，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僵。原本已经平复的情绪，再次被拖进前世被围观、被觊觎、被指指点点的噩梦里。 不行……不能被发现…… 就在他意识快要绷断的瞬间—— 一股清冽、沉稳、带着极致安抚的黑雪松气息，毫无预兆地穿透了读书声，轻轻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压迫，不是占有。 是像一层柔软又坚固的薄纱，将他整个人、连同那缕快要泄露的白茶香，一起温柔裹住。 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气息。 沈知意猛地一颤。 是陆承渊。 他几乎是立刻抬头，朝着靠窗的位置望去。 少年依旧坐在原位，侧脸冷硬挺拔，看上去像是在安静看书，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精准地对上他的视线，里面没有丝毫杂念，只有稳稳的安抚与笃定。 他在用信息素，隔空护着他。 在满是人的教室里，不动声色，却拼尽全力。 沈知意的心脏狠狠一撞，眼眶瞬间就热了。 原来从始至终，这个人都在看着他。 他的一点点慌乱，一丝丝异常，全都没逃过陆承渊的眼睛。 周围的同学毫无察觉，依旧埋首早读。 只有他们两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用只有彼此能懂的方式，完成了一场跨越两世的信息素相拥。 白茶香渐渐平淡。 腺体的灼热感缓缓褪去。 沈知意松开紧抿的唇，长长舒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薄汗浸湿。 他垂在桌下的手微微蜷缩，一个念头在心底疯狂生长，撞得他理智摇摇欲坠。 他必须问清楚。 现在，立刻，马上。 沈知意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一声轻响，吸引了周围几道目光。他不管不顾，攥紧手心，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一步，两步。 停在陆承渊的桌旁。 陆承渊缓缓抬眼，眸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浓浓的温柔覆盖。他放下笔，周身的信息素依旧温柔地裹着少年，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知意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心疼、珍视、小心翼翼，还有刻在骨子里的熟悉，都在一遍遍告诉他—— 不是错觉。 不是巧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陆承渊，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不是疑问。 是肯定。 空气瞬间凝固。 读书声还在耳边，阳光依旧明亮，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 陆承渊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紧绷到发抖的肩膀，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他没有再瞒。 也不想再瞒。 陆承渊缓缓起身，微微俯身，与他平视。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两辈子的思念、悔恨、失而复得的狂喜，浓得化不开。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许下灵魂的誓言： “是。” “我也回来了。” “沈知意，我和你一起，重生了。”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却像一道惊雷，在沈知意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逃避，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他总能精准地出现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为什么他知道自己怕黑、怕淋雨、怕信息素失控。 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温柔得像是珍藏了一辈子。 因为他们都带着前世的记忆，一起回到了悲剧开始之前。 沈知意的眼眶彻底红了，长睫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指尖，烫得惊人。 积压了两辈子的委屈、恐惧、孤独、绝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在黑暗里反复挣扎。 却原来，那个他爱了两辈子，也恨了两辈子的人，一直都在。 带着和他一样的记忆，和他一样的痛，和他一样的执念，跨越生死，重新来到他身边。 陆承渊看着他掉泪，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把人拥进怀里，想擦干他所有的眼泪，想把全世界的温柔都捧到他面前。 可指尖在半空顿住，终究还是停在了安全的距离。 他怕吓到他。 怕他还在害怕，还在抗拒。 “别哭……”陆承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满是无措的心疼，“我在，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再也不会……” 沈知意咬着唇，拼命压抑着哽咽，却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的Alpha，看着他眼底两辈子的执念与温柔，心底那道最后、最坚硬的防线，轰然倒塌。 这一次，他不想逃了。 也逃不掉了。 前世所有的误会与遗憾，今生所有的靠近与温柔，在这一刻，终于汇成一句迟了两辈子的话。 沈知意垂下眼，泪水滴落在地面，声音轻得像风，却清晰地传入陆承渊耳中： “……陆承渊。” “上一世，我好疼啊。” 一句话，彻底击溃了陆承渊所有的冷静。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伸手，轻轻、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哭到发抖的少年，拥进了怀里。 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黑雪松的信息素彻底铺开，温柔而霸道地将他裹紧，白茶香毫无保留地缠绕上来，彼此交融，再也不分你我。 “我知道。” 陆承渊低头，将脸埋在他的发顶，声音压抑着痛哭的沙哑，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世，我用命陪你。” 阳光正好，读书声朗朗。 无人知晓，在教室的角落，两个跨越生死、重逢于少年时的灵魂，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相拥。 所有的错过，终于有了归期。 所有的遗憾，终于可以弥补。
第9章 更冷的距离 教室角落里那短暂的拥抱，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梦。 陆承渊怀里的人轻得吓人，体温偏低，连颤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脆弱。他将沈知意轻轻扣在怀里，黑雪松信息素裹得又柔又紧，恨不能把两辈子亏欠的安全感一次性全塞给他。 沈知意脸颊贴着他微凉的校服布料，鼻尖全是让他安心又崩溃的气息。那句“上一世，我好疼啊”说出口的瞬间，所有硬撑起来的冷漠全碎了，只剩下被剖开的、血淋淋的委屈。 可也就仅仅一瞬。 周围读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清晰入耳，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黏在他们身上。 沈知意猛地回过神。 ——这里是教室。 ——他还没分化。 ——他是Omega，一旦被发现，就是万劫不复。 ——而陆承渊……是上一世让他痛到死的人。 理智骤然回笼，所有脆弱瞬间被强行按回心底。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用力推开陆承渊。 这一下推得突然，又用了全力。 陆承渊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知意后退两步，脸色比刚才还要白，眼底刚漫开的湿意被硬生生冻住，重新蒙上一层冰冷的疏离。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连声音都冷得发颤： “别碰我。” 陆承渊喉结一滚，刚要开口，就被沈知意打断。 “你是重生了，可那又怎么样？”他抬眼，眼底通红，却字字锋利，像一把刀往两人心上扎，“你回来了，就能抹去上一世的事吗？你回来了，我就该立刻原谅你吗？” “陆承渊，你凭什么觉得，我抱过你一次，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挣扎。 “我记得巷子里的雨，记得那些人的信息素有多恶心，记得我有多怕……记得我临死前，都在等你。” “可你没来。” “你没来。” 重复的两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得陆承渊瞬间失色。 他张了张嘴，所有解释、所有道歉、所有“我后来疯了一样找你”，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沈知意说的是事实。 上一世，他就是没来。 无论有多少苦衷、多少身不由己、多少后知后觉的疯狂，结果都不会变——沈知意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这是刻在两人骨血里的疤，不是一句“我重生了”“我道歉”就能抹平的。 沈知意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心口也密密麻麻地疼，可他不敢软。 一旦软下来，他就会再次陷进去。 陷进这个叫陆承渊的、让他重生一次都不敢再赌的深渊里。 “我承认，我刚才……动心了。”他别开眼，睫毛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你对我好，你护着我，你记得我的所有习惯，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动心，不代表我敢再信你。” “陆承渊，我们都带着记忆回来，不是为了重蹈覆辙的。你想弥补，我想活下去。我们要的，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陆承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发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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