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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时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 他急了。 他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直接钻了进去。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晏行野。 晏行野僵住了。 那个拥抱，太真实了。 热的，软的，活着的。 他三年没感受过了。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感受不到了。 时序抱着他，感觉到他的僵硬，心里又酸又疼。 “晏行野，”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晏行野没说话。 他还是说不出话。 但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时序松开他一点，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瘦了。 眼底有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 眼睛红红的，像是有泪，但又忍着不掉。 时序的心揪了一下。 “晏行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你看看我。” 晏行野看着他。 那双眼睛，猩红猩红的。 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东西。 痛苦，委屈，思念，不敢相信。 时序的眼眶也红了。 “对不起，”他说，“我不该跑的，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责任，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晏行野的眼睛里，有东西掉下来了。 晏行野哭了。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面无表情的帝国战神。 那个杀伐决断从不手软的S级Alpha。 此刻坐在车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时序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晏行野的眼泪，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疼。 太疼了。 “晏行野……”他轻声喊。 晏行野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眼泪一直流。 三年了。 他以为他死了。 他每个月去墓园，对着那块冰冷的墓碑说话。 他把茉莉花放在墓前，把酸梅放在旁边。 他在墓碑上刻着“吾妻”。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 就坐在他旁边，抱着他。 晏行野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时序。 很紧，很用力。 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样。 时序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没推开。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在，”他轻声说，“我在呢，不哭了，好不好？” 晏行野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眼泪打湿了时序的衣服。 温热的。 时序的眼眶也湿了。 他从来没想过，晏行野会为他哭。 “三年了。”晏行野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样子。 时序点点头。 “我知道。” 晏行野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我每个月都去。” 时序的眼眶酸了。 “我知道。” 晏行野继续说。 “带着茉莉花，带着酸梅。” 时序的声音有点抖。 “我看见了。” 晏行野松开他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还带着泪。 时序看着他，心疼得不行。 他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对不起，”他说，“我错了。” 晏行野看着他。 “还跑吗？” 时序摇摇头。 “不跑了。” 晏行野盯着他，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谎。 时序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温柔，很暖。 “真的不跑了。”他说，“跑不动了。”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又抱住他。 很紧。 时序拍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晏行野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他，不肯松手。 时序忽然想起一件事。 “团子还在将军府等着。”他说。 晏行野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他松开时序，看着他。 “团子？” 时序点点头。 “你儿子，三岁了。” 晏行野愣住了。 他儿子？ 他和时序的儿子？ 时序看着他那个愣住的样子，忽然笑了。 “怎么，不想见？” 晏行野摇摇头。 “想。” 时序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回家？”他问。 晏行野点点头。 车子启动，驶向将军府。 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晏行野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时序的手。 握得很紧。 像是怕他再消失。 时序看着他，忽然问：“晏行野。” “嗯？” 时序想了想，认真地说：“那块墓碑，该拆了。”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留着吧。” 时序愣了一下。 “留着干嘛？”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留着提醒我。” 时序眨眨眼。 “提醒你什么？”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提醒我，不能再让你走了。” 时序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看着他眼角还残留的泪痕。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暖，很甜。 “好。”他说。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将军府里。 团子站在门口，踮着脚往外看。 “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呀？”他问。 管家在旁边笑。 “快了，快了。” 团子点点头，继续踮着脚看。 车子停在将军府门口。 时序推开车门，走下来。 团子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爸爸！” 他跑过来，抱住时序的腿。 时序低下头，摸摸他的头。 “团子乖。” 团子仰着小脸问他：“爹爹呢？” 时序笑了笑，指了指后面。 团子转过头，看见一个人从车里走下来。 那个人，和爸爸给他看过的照片一样。 团子眨眨眼。 然后他忽然松开时序的腿，跑过去。 跑到晏行野面前，停下。 仰着小脸，看着他。 “爹爹？”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晏行野低下头，看着这个小团子。 那张小脸，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蹲下来，看着团子。 “团子。”他轻声说，声音还有点哑。 团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时序一模一样。 “爹爹！”他扑过去，抱住晏行野的脖子。 晏行野愣住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这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 时序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子俩。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好看。 他忽然笑了，很暖。 “时序。”晏行野忽然开口。 时序走过去。 晏行野站起来，看着他。 一只手抱着团子，一只手牵起时序的手。 “回来了，就不能跑了。”他说。 时序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还有点红的眼睛，看着旁边那个笑得眼睛弯弯的团子。 然后他点点头。 “好。”
第26章 还债 晚饭很丰盛。 管家特意准备了一桌子菜，都是时序以前爱吃的。 团子坐在儿童椅上，拿着小勺子，吃得满脸都是米粒。 “爹爹，这个好吃！”他举起勺子，上面沾着红烧肉的汤汁。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嗯，多吃点。” 时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他想，这样真好。 吃完饭，晏行野放下筷子。 “管家。” 管家立刻上前。 “将军。” 晏行野看了团子一眼。 “带团子去三楼休息。” 管家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过来。 “是。” 团子眨眨眼：“爹爹，三楼上有什么呀？” 晏行野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一点。 “有婴儿房，还有玩具。” 团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玩具？” 管家笑着走过来：“对，有很多玩具，还有几个叔叔阿姨陪你玩。” 团子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 “那我去啦！” 他跑到晏行野身边，踮起脚。 晏行野弯下腰。 团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爹爹晚安！” 然后又跑到时序身边，同样亲了一口。 “爸爸晚安！” 时序摸摸他的头。 “乖，早点睡。” 团子点点头，跟着管家上楼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时序和晏行野两个人。 时序低着头，假装在喝汤。 但他能感觉到，晏行野在看他。 那个目光，让他有点心虚。 “时序。”晏行野开口。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吃完了吗？” 时序点点头。 “吃完了。” 晏行野站起身。 “那上楼吧。” 时序愣了一下。 “上楼？” 晏行野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时序看懂了。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两个人上楼，走进卧室 门在身后关上。 时序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晏行野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时序。”晏行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时序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们算算账。”晏行野说，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耳廓上。 时序的耳朵烧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晏行野看着他那个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一点。 嘴唇几乎贴着时序的耳垂。 “不说话，”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羽毛挠在心尖上，“就是同意了？” 时序的呼吸都乱了。 他伸手想推开他，但手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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