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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过最难熬的这段时间,他会暂时平复......到那时......可以趁机会赶回军校,再解决躁动期...... 赶回军校......然后......找谁? 云扶雨缩成一团,脖颈都烧出一层浅浅的绯红,眼中带着滚烫的水光。 “找......朝晖......” 大脑已经烧糊涂了,忘记了这次躁动期不能再找朝晖解决的事情,可努力想了半天,好像只能把这个名字和当下的状况关联起来。 阿德里安艰难地控制自己移开视线,刚要准备把房间留给云扶雨,就听到细不可闻的声音。 细不可闻,但像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他罕见地没反应过来,以为听错了。 “什么?” 一阵冷风从门外吹进来,云扶雨一个激灵,皮肤上起了细小的疙瘩,也恢复了些许神智。 含着水色的眼珠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又慢半拍地,缓缓转向站在门口的阿德里安。 天色骤然更昏暗,疾风和暴雨从窗缝中呼啸着倾斜而入,冰凉的雨甚至溅上了云扶雨手背。 在突如其来的冰冷中,二人谁都没说话,反而像静止了一般。 许久,云扶雨支起身子,纤细的手掌抵住额头。 声音平稳冷淡,可尾音柔软的波动暴露了真实状态。 “帮我......解决这次躁动期。” 阿德里安怀疑是自己不清醒,或者是云扶雨不清醒,但总归犹疑着,缓缓反手关上房门。 “......你确定?” 那张漂亮的脸上依旧神情冷漠,但很明显已经很难受了。 潋滟春水盈在眼眶里,被尚未融化的冰层薄薄困住,可马上就要控制不住地流淌。 “不行就滚,把朝晖叫来。” 在失控之前,还要凶狠地端住派头,一点也不愿意示弱。 阿德里安脸颊肌肉动了动,气结的烦闷瞬间在胸中升腾。 他快步走向摇摇晃晃站起身的云扶雨,握.住软.得不可思议的腰,把云扶雨整个人往里带了带。 侵.略性极强的气息比水汽更先靠近。 阿德里安俯下身,捧着云扶雨的脸。 “我喜欢你。” 纤细白皙的手掌抵在他胸前,阻止住了阿德里安更进一步。 云扶雨咬字清晰,一字一顿,黑眼睛满溢的柔软水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志。 “我要的是,解决这次躁动期。” 锋利的眉毛低低地压在深邃的眼眶上,阴影中的绿眼睛甚至有些无措。 阿德里安试图从云扶雨眼中看出些别的什么,可那双眼睛软到极点后,居然又生出了些极坚硬的物质,像蚌壳中的珍珠,丰.沛果实中的硬核。 阿德里安胸膛起伏,手掌移向云扶雨的后颈,扶着他的后脑,声音有些不稳,可依旧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 云扶雨撑着柔软的被.褥,往后缩了缩,拉开距离。 “做不到就出去。” 阿德里安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和思绪一样不稳。 “我喜欢你。我不想只是帮你解决这次躁动期,我是认真的。” 云扶雨有些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感觉头又开始痛了。 “我只需要一个人帮我解决躁动期。还是说,你之前说的话不算数?” “你可以利用我”,这是阿德里安的承诺。 阿德里安像是被穿喉利剑钉死在原地,动弹不得,恨不得自己从未说过这句话,又怕收回承诺后,云扶雨看都不看他。 朝思暮想期待着靠近、想要亲.密接.触的人就在眼前,丝丝缕缕的香味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阿德里安的忍耐力。 可鲜血淋漓的喉咙里说不出半个字。 满腔冰凉。 好像有什么东西错了。 是从哪里开始错的? 阿德里安喉结滚动,想要说的话再次堵在喉咙里。 最后,他只能说。 “......可是我真的喜欢你。我没有骗你。” 几乎像是求饶或者示弱。 人只有在面临比自己更强的敌人,并且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才会本能地求饶。 这不是军演里那种调.情。 阿德里安真真切切感受到一种......无力。 云扶雨不会打他,阿德里安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可阿德里安宁愿云扶雨打他,而不是坐在自己面前,眼睛像是流淌着春汛,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偏偏其中照不见阿德里安的影子。 这是惩罚吗? 对他过去的自大狂妄的惩罚。 阿德里安曾经像是旁观者一样,漫不经心地站在因为训练体术而受伤的云扶雨的旁边,捻起一缕汗湿的额发。 现在,云扶雨就会像是旁观者一样,冷淡地无视阿德里安的所有示好。 在云扶雨拒绝的最后通牒发出之前,阿德里安想要吻他的嘴唇。 淡粉色的,微凉的,像春天柔软的花瓣。 生长在阴郁的冬日和连绵雨雾中的生物,总是会喜欢春天。 可春天大概不喜欢他,用细嫩的手心拦住了阿德里安亲吻的动作。 ...... 外面下起了雨,惊雷前的闪电将天空撕裂得犹如白昼。 室内则热气蒸腾。 潮湿的雨雾,灼热的水汽,顺着脊.背留下的细汗。 有东西愈烧愈烈,而饥饿的黑狼依旧没有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 阿德里安移开云扶雨的手。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 他像祈祷一样,试探着,想要再次凑近,请求亲吻云扶雨的嘴唇。 可云扶雨移开挡在眼睛上的手,挡在嘴唇前,抵着阿德里安。 湿漉漉的睫毛被大雨淋湿,受惊一样地颤抖着。 阿德里安吻到了手心上,皱着眉,轻轻拽云扶雨的手。 可云扶雨不让。 他报复性地轻轻舔.舐.啃.咬云扶雨的手心,含糊地问。 “为什么不让我亲?” 云扶雨也不让朝昭亲吗? 也不让朝晖亲吗? 云扶雨急.促地呼出一口气,又被高高吊.起。 他什么都没说,蹙眉忍.耐着,细润珠光一样的水泽沾湿脸颊,但纤细的手依旧挡在嘴唇前,就是不让阿德里安亲。 明确的拒绝。 心脏像是在被撕扯。 阿德里安不再强.迫云扶雨接受不想要的亲吻,转而吻上了云扶雨的鬓发。 原始的野兽一样的欲.望。 可要真的像野兽一样,反而不会这么难受。 就是因为他是人类,除了原初的欲.望外,还有许许多多累赘的渴.求。 渴.求让人痛苦,求之不得的渴.求让人更痛苦。 想把......弄进去。 想像划定地盘一样,充盈上属于自己的气息。 想亲吻他。 明显大一号的手掌强行握住那双骨节伶仃的手,纤细漂亮得像艺术品的手指被分开,被骨节更分明的手握住,十指相扣,所有挣.扎都被制.住。 想握住他的手。 想亲吻他。 渴.求得不到满足,阿德里安只能去吻雪白的蝴蝶骨,小心翼翼地亲吻,忍耐着想要啃.噬的欲.望。 想亲吻他。 视线着魔一样地停留在那两枚小小的菱形腰.窝上。 精致柔软的凹.陷,握住,指腹慢慢向里推,推出小小的浪涌。 想亲吻他。 【-1-】 午夜梦回的燥.热片段终于成真,鲜明地出现在了现实中,终于出现在了现实中——可并不是以阿德里安想要的样子出现。 好柔软。 好温热。 好香...... 好想亲吻他。 所有欲.望都像是从躯体中不留痕迹地划过,像溪流冲刷水中的冰凉石子,最后的最后,只剩下了想要亲吻云扶雨这一件事。 想要亲吻的欲.望,像是亘古不变的河床,河底岩石连通大地和山脉,连通星球深处剧烈起伏的心脏。 而其他的所有的亲.密接.触,不过是渴.欲的消解,无能为力的替代品。 欲.望是填满不了心脏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像噬人的火焰一样,在心中焚烧出更强烈的空洞。 看看我吧。 阿德里安心中像个可怜虫一样地祈祷着。 睁开眼睛看看我,听听我的话,相信我没有说谎。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想醉生梦死地度过一生,不想某一天生命结束在污染区里,而七塔和芬里尔家的史书上只留下阿德里安·芬里尔这一个孤零零的名字。 你能不能相信我? 精神力绞.缠几乎燃.尽理智,暴雨的声音淹没男人诉说爱意的低语。 像是惶然的背景音,在大雨中飘摇的孤舟上,随时即将被浪涌打翻,永劫不复。 这是他想要的吗? ...... 云扶雨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他? 只要云扶雨睁开眼睛看看他,愿意亲吻他,那么这一切都有了,其他的一切也都可以抛下。 只需要云扶雨的亲吻,那么所有曾因为疯狂而不屑一顾的生命,和因为云扶雨而重新生出的珍视性命的胆怯,都可以再次充盈起勇气。 因为云扶雨,随时可以抛弃的性命,变得不能随意抛弃。 也是因为云扶雨,性命可以再次随时抛弃。 只要云扶雨需要,只要云扶雨睁开眼睛,施舍一枚亲吻。 阿德里安额头抵在云扶雨背部,近乎虔诚地在身下人的后背左侧,靠近心脏的地方,印下一枚亲吻。 大雨倾盆如注。 窗外的闪电映亮了脊背上的细腻微光,酸涩的雨顺着洁白的后背流下,汇进潮湿的雨夜。 亲.密到无以复加,远离到难以言喻。
第155章 要不要偷偷亲吻他 云扶雨心中空空荡荡,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情绪,只是一个茫然的旁观者,站在这条通往山巅的石子路上。 精神域快要烧化了,空气中悬浮着许许多多光亮碎雪一样的记忆碎片。 哪片雪落到他手心,他就看到什么。 这条石子路,通往崖上的黑色城堡。 而石子路尽头,站着一个黑发绿眼的小孩,眉眼熟悉。 小孩神情凶狠又狼狈,像是走投无路的小型野兽,穷途末路地拦住所有意图靠近的执行人员,愤怒得简直要从敌人身上生生撕下一块肉。 记忆相隔实在是太久了。 十五年弹指一挥间,可倒着往前推,阿德里安也不过只是一个比云扶雨矮的小男孩。精神体黑狼简直像一条黑色的普通小狗。 他的母亲被软禁在城堡旁边的院子里。 那个地方本就是她的故居,不容外人肆意踏足。 而阿德里安的身旁,还有其他几个伤痕累累的小孩。 小孩和成年人之间的变化相当大,要不是有记忆的“提示”,云扶雨几乎认不出来。 这个身高有点矮的小孩是崔觉,稍微白一点的是郑连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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