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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这样,他不需要我的庇护了,也很好了。 就像我一开始送他的那把扇子,没用了,也就扔了。 * 傅时: 我起初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我只以为那是被拒绝的执念。 沈家权势盛大,就连母妃也从小教我怎么去做一个皇帝。 我几乎没被那么地拒绝过。 还是三番五次。 那些年费尽心思地装作和他偶遇,只会有那么一个一成不变的结果。 可看着他,我竟也不觉得生气。 我其实不怕黑,那盏灯,是我让宦官去拿的。 当时天那么黑,看着他一个人孤孤零零地走在那里。 我想给他一盏灯。 因为他当时看起来的心情有些不好。 我不舒服。 但我没想到怕他走了匆忙时随口点的一个小太监,不喜欢他。 还对他出言不逊。 要是早知道,我就不让他过去了,我应该会亲自过去的。 但幸好,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受气,那也就不用我去处理那个小太监了。 看着他扔了那盏灯,我有些恍惚。 我忍不住主动出来了。 我其实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因为他看着并不太想理我。 一急,就说得有些岔了。 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他似乎并不需要我明目张胆的关心。 但他厌烦后还是接上了,我也只能顺着说下去。 期间,我却再次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一个能和他再次接触的借口。 他丢了我的灯,是不是也要赔我一个? 不过最后,灯不重要了,他的确陪我走完了一段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路上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我又没说好,他好像又不想理我了。 那还是想想下次怎么和他遇见好吧。 等我做了皇帝,这一切都会好点吧。 …… 真的好了,他愿意和我成婚。 我不仅有了红烛,还有了婚服和盖头。 * 傅妄: 一朝由云跌至泥,数不尽的岁月苦难,直到我趴在墙上,看到了日光下的他。 我手里好不容易折来的桃枝是用来果腹的食物,桃树瘦小,我便也小心待它,生怕它死了。 因而,这些花瓣便显得尤为珍稀。 但是无意的呆怔间,看着有几瓣落在了他的发间,我竟不觉得可惜。 下意识抖了抖手腕,更多的也被晃落附在了他身上。 我看着,像是也和他走了一道。 直到他抬了头,发现了我。 他好像知道我。 因为他笑着向我伸了手。 我没第一时间去碰他,竟不是由于一贯的警惕心和防备意,而是,我不敢去碰他。 他看起来太干净了。 尊贵又干净。 感觉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 因此,我只犹豫着把桃枝递给了他。 虽然有些简陋,但那已经是我当时最珍贵的东西了。 他似有诧异,但一瞬过去,还是笑,接了过去。 并交换给了我一盒糕点。 我很高兴,忽略重重刻意不在意的异样,我只以为他喜欢那桃枝。 可他走后,我找到了它零落的碎片。 我骗不了自己了。 他并不喜欢。 我很郁闷,也知道都这样了,不能乱吃东西。 会死人的。 但我还是吃了他给的糕点。 很疼。 我便也知道了他不喜欢我。 不喜欢桃枝,也不喜欢我。 再见他,我油然生出了一股委屈,但我不知道在委屈些什么。 于是我用带着血污的手碰了他,碰了第一次没敢碰的他。 果然,我在他眼里看见了厌恶、嫌弃,和……恨。 太难受了。 我像是再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他给了我第二次糕点。 我吃了。 最后,他给了我第三次糕点。 是我们亲手做的。 我还是吃了。 那些话,并不只是为了活命的违心,对他,我好像总也没办法。 * 傅晏: 我太傻了,没有从一开始就认清自己的心,也没有看清他真正想要什么。 我自小生活尊贵,处处衣食无忧,众星拱月。 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名小宦官对我的肯定就对他心生好感? 就算是皇帝身边的也不会。 不过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他而已。 当时,我的心在找尽借口为他跳动,却被我硬生生地曲解为了知交。 但仅是知交,怎么可能? 我不会那么听知交的话,我不会那么任知交捏扁搓圆,我不会……不会想和一个知交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地都待在一起。 所以在他也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时我才会那么伤心,却又舍不得他失望不得不去做。 但若换个人来劝我,我怕不是……怕不是会死也不去做。 但他都那样求我了。 他对我有所图。 一直都是。 只是我当时不愿去想,也不愿去面对。 若是早知后事,我又怎会在后来屡屡惹他生气? 怪我天真,他明明无数次告诉过我他的目的,我却一叶障目。 初见时的东珠,本就是皇权和地位的象征,我当时为什么不去看懂? 幸而彻底接受时,还不算太晚。 我用了七年去做一切我以前不喜欢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一点点一滴滴,也不过只为了能回去再见他一面。 我知道了权力地位的重要性,却也只是为了他。 谁曾想。 到头来,推开门见到他,却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镜花水月一场梦。 我承认我贪心了。 明明最初只是想再见他一面的,可一面见过,我又想见他第二面,第三面……乃至,日日都陪着他。 可他就要死了。 我不想他死。 却也无法忍受他的痛苦。 他又在求我了。 让人心疼。 我也受不了了。 所以,我陪他去死。 但幸运的是,我还是和他过了一段我最向往的生活。 四处游览,和他。 七年,换这几个月,竟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 围观者a:哟,这是什么【好奇】 围观者b:这不舔狗日记么这【嗑瓜子】 围观者c:【翻翻】但他们好像舔到了 围观者d:?这位兄台,请不要说出这么恶毒的语言好吗? 围观者e:真的,至少上床了,有的人次数还不少,至少一次打底(注:一次≈几个小时=不知道几次) 围观者f:杀人诛心,默哀三秒 围观者g:如果我这样能追到我的神吗? 围观者h:?不是,真试啊𡟵?【佩服】【佩服】【佩服】 围观者i:【祝福】【祝福】【祝福】 围观者j:谁家好人写日记啊? 围观者k:报告,我语文老师强制我们写! 围观者l:……?
第112章 番外.重来1 被风卷起又落下的桂花穿过一座无名坟边的一道灵魂。 他有着虚幻的透明,却强大至极。 看着那座孤坟,林卿言仰面,看着半空悠悠飘荡的桂花瓣。 【小六,截取剧情线,开启平行世界。】 系统666有些震惊迷茫,手上动作不停,却不由发问。 【言言,维持一个小世界消耗的积分很大的,我们不直接走吗?】 林卿言抬起了手,本该穿过去的细小花瓣这一次,稳稳飘浮在了他的手心上。 他看着它,垂眼,缓缓勾了个笑,【我本来,不是来小世界度假的吗?】 人设走完了,这个小世界,已经阻碍不了他了。 所以,做什么都能随他心意了啊。 为了个任务坏心情,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 放下手,花瓣被无形托着,准确无误地铺盖在了孤坟顶上,像是落了一场祭奠。 再者……给他们个机会。 系统666经受林卿言的最终确认,完成了最后一道程序。 虽然小财迷统有些肉疼,但是看见平行小世界开启后,他家宿主那一长串儿的积分余额只减少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数量。 统顿时有了身为大佬小弟的认知,秒变狂热粉,崇拜,【言言,你好厉害呀。】 说罢,看着自己疯长一大截的积分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有大佬带飞,统真的好幸福。 真的。 * 昌平二年,孟春,盛京发给江浙总督府一封急递。 浙直总督夜半受令,匆匆从睡梦中起身接旨瞧瞧这封突如其来的急递究竟是怎么事。 这一看,就不得了了。 其上直言苏杭某处重要河道堤坝滥竽充数以次充好。 急勒令其迅速查出问题,找到源头,加固堤坝。 且,务必赶在昌平二年夏之前完工,否则,除了苏杭知府,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掉脑袋。 惊怒交加的浙直总督顾不得深思远在盛京的皇帝为什么知道此处堤坝出了问题,为什么如此青睐这位苏杭知府。 这位苏杭知府地界上发生的事,又为什么这位本应首当其冲的直属领导却不用担责。 他只知道,江浙本边多雨,万一此事当真属实,若那处某日猝不及防溃了堤,才真是祸及百姓的大罪。 一时间,被这消息震撼的浙直总督彻底清醒了。 他也不睡了,当即命人传相关官员,匆忙换好官服后,趁着夜色,去了衙门公署。 各色官员聚在一起商讨好事宜,说清利害后具是惊疑。 最终,赶着四更天,便有官员领着相关人士驾马,前去指定地点细查堤坝及其账目。 这一查可就不得了了。 那堤完全是虚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平常的水还能挡着,一旦出点稍微大点的暴雨,那堤就要溃了。 而原本的相关负责人,一看,有盛京那边的后台,被抓走时,还放着狠话。 可没办法,还是被五花大绑地给拖走了。 另一边,一大早察觉到不对的苏杭知府林大人,拖着还未穿好的鞋,便匆忙赶了过去。 发是路上捯饬的,官服也是急急套上的。 在府衙迎接着顶头上司,立着,已然做好了要被斥责的准备。 他对那堤坝有关的事根本就没办法。 到底是层层相压,官官相护。 此时,有上面人将那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烂官拉走,他就算是挨一顿骂,也是值了。 大快人心。 谁料,那上职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且面色怪异。 林知府还思索着莫不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就见那大人摆了摆手,让他抓紧去参与修堤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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