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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萧程肆起身环顾四周,黑暗屋阁里空荡荡的,过了一会才发觉,那道声音好像不是外界传来的,而是… 是在他的脑子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萧程肆便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轻飘飘的,睁开眼一瞧,他已经不在原先的屋子里。 周围很暗,但还不至于暗到看不清,他沉着脸色抬眼打量着四周,瞧见了前方的花丛。 花丛中间正站着一道十分高挑的身影,一袭紫红相间的裙裳与花骨朵相衬的格外亮眼。 萧程肆盯着她,冷道:“你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层层叠叠的花丛无风而动,黑发摇曳,那道人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绝色面庞,妆容艳丽魅惑却完全不显一丝俗气, 望着不远处的萧程肆,女人原本就上挑的眼尾更挑了,红唇扬起一丝弧度,玩弄意味明显:“小汤圆,怎么到我这里连装都不乐意装了?” 萧程肆被她的称呼恶心到,蹙眉道:“放我出去。” “我的大名很久没有用过了。”女人指尖抚着花瓣,自顾自地说,“他们更多叫我尊上。” “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姓虞名霜溟,无字。” 萧程肆不悦道:“我没问你,我让你放我出去。” 虞霜溟眨了眨眼睛:“你第一句就是问我是谁,你不记得了?” 萧程肆再次道:“放我出去。” 虞霜溟:“不放。” “为什么?” 虞霜溟:“因为我要你的身体。” 萧程肆一愣,眼神更加不善,虞霜溟瞧他的反应,好像看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哈哈笑起来:“不是跟你师尊一样滚床单的那种,我是要你死掉,然后借用你的身体复生。” 如此恶毒的发言,她却说的十分轻松,若是不仔细听,还以为她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不错。 萧程肆眉头皱的更紧:“…你想都别想。” 虞霜溟倚在花丛中的石椅上,朝他努了努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知会你一声罢了,你身体里已经种下魔种,不信你瞧。” 说罢她抬手掐起指尖,萧程肆便感觉到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他闷哼一声,猛地弓起身子,按住胸口大口喘息着。 让他疼了一会,虞霜溟收了手,依旧笑着问他:“感觉怎么样?” “…”萧程肆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种的这个鬼东西?” 虞霜溟道:“原本不是要种在你的身上,但谁叫你那么嫉妒人家,抢了魔族小子的剑呢。” 萧程肆没有答话,见他沉默,虞霜溟又道:“不过看在你心性够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跟着你了。” “对啦,我还看了你的记忆,还是个可怜的小汤圆。” 萧程肆瞳孔一缩,怒道:“你偷看我的记忆?” 虞霜溟:“你突然那么大声做什么,既然以后都要共用一副身体,看看记忆怎么了。” 萧程肆脸色煞白:“你看了些什么?” 虞霜溟想了想:“从小到大我都看了…” 说到一半她停下来,笑了笑:“你不会很在意我看见你被金潼睡了的那段记忆吧?” “…” 萧程肆袖袍下的手攥成拳头,眼睛里已经有了杀气。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是什么大事吗?”虞霜溟奇怪道,“虽然你被他睡了,但是你身材还不错嘛,就是差了点肉,比起几万年前我的那些男宠还差了一点。” 萧程肆怒意更甚,抬手召出玄魄朝她劈出一道剑气。 虞霜溟没躲开,眼神依旧悠然,剑气直直劈去,却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 “你伤不到我的。”虞霜溟收敛玩弄意味,正经道,“好啦好啦,这么不禁逗。” 萧程肆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虞霜溟道:“我先前不是说了吗,要借你的身体复生。” “复生做什么?” “当然是踏平人间,重振魔族当年风威咯。” 萧程肆道:“你也是魔族的人?” 虞霜溟不满道:“喂,我发现你完全不听我说话,我早就说过了,我可是万年前的魔尊。” “万年前的魔尊不是女人。”萧程肆直白道。 虞霜溟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哦,你爱看那些无聊的古籍,想必是从那看到的。” 萧程肆没有否认,她就继续道:“好吧,万年前的魔尊确实不是我,而是我爹那个老东西,只不过后来我杀了他,自己上位了。” “我运气很不好,刚上位魔族就被灭了个干净。”虞霜溟道,“灭我们魔族的那人你应该也知道,就是你们苍幽山的仙祖。” 萧程肆静静望着她,须臾才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复生。” 虞霜溟诧异道:“你这是什么话,你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选择。” 萧程肆道:“我可以去自爆,将你供出去。” 虞霜溟沉默了一下:“你不会的。” “我为何不会?”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虞霜溟恹恹打了个哈欠,语气有些细微的变化,“况且,就算你把我供出去,只要我不主动出声,他们根本觉察不到我的存在。” “就算他们知晓了,像苍幽山这种名门正派,恐怕也只会杀了你,改日我再找一个躯壳复生,谁又在乎你的死活。” “…” “我这是欣赏你的品性。”见萧程肆没有反驳,虞霜溟继续蛊惑道,“况且我又不会强行夺去你的身体,你要是惜命,活个百年之余我也不是等不起,否则我的修为就散尽了。” “你若是不抵触我,愿意帮我完成大业,我也可以给你想要的。” 萧程肆微微抬眼:“我想要的?” 虞霜溟点了点头:“我能给你想象不到的力量。” “你不是想比那魔族小子强吗,他现在可是取到了万年前的血渊剑,照你这修炼速度,这辈子都别想了。” 萧程肆沉默了。 须臾,他道:“你怎么给我?” 虞霜溟一愣:“什么?” “你要怎么给我你所说的力量。” 虞霜溟笑了:“修魔道。” “你们名门正道修炼这么费时费力,就是太装模作样了,修我们魔道,别人的灵力就是你的魔气,想要多少就吸多少,修为不就涨起来了?” 虞霜溟说罢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心道还是不要逼的太急,萧程肆这黑心汤圆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先前她说的话真假参半,当年那场人魔之争她拼尽全力才留下魔种,经过万年蛰伏,魔种早就虚弱的不成样子,若是萧程肆这副身体出了意外,她恐怕就没机会复生了。 于是她挥了挥手,将萧程肆送出幻境:“罢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反正你们人族短短几十年最后都是要死的,只不过是选择无人在意地死去,还是在死了之前风风光光地活一次,全由你来决定。”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恭喜虞霜溟大美人终于亮相了! 虞老师憋了几万年憋坏了,现在来采访采访她。 q:为什么要叫萧程肆小汤圆? 虞霜溟(笑):芝麻馅的汤圆,外表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掐开全是黑水。 q: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种别号好有意思,看您写了一晚上,是不是还写了别的人物的别号? 虞霜溟(递纸):这都被你看见了,只写了几个,你自己看吧 q:沈墨时沈峰主为什么是生姜啊? 虞霜溟:冲劲大 q:傅池儒为什么是傻子饼? 虞霜溟:字面意思 q:白佑为什么是小年糕? 虞霜溟:瞧着白净,越打越韧性,可不是年糕么 q:顾城渊为什么是双标花生汤圆? 虞霜溟:这个不会剧透吗?这人掐开不流黑水,流黄水啊
第179章 这人是不是狗变的 窗纸滤出一道浅金,熙熙然然地撒入枕榻之间。 洁白被褥还留存着凌乱褶皱,榻上的少年缓缓翻了个身,窗外的光线正好落在眼处。 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 清早的阳光并不刺眼,纵使是正对着光线,顾城渊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被镀上一层朦胧。 睁着眼睛缓了许久,他双手一撑翻身坐了起来。 视线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榻上落着一个茶壶,正是凛枭阁他自己用的那只。 “…” 他昨晚是不是干了什么。 顾城渊愣在原处,头昏脑胀的,眼睛都没眨,只是在脑海里回想他昨晚干的那些事情。 本以为那种情况,清醒过来后只能记个大概,但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诡异的清晰。 他是如何闯进望月阁,如何爬上白佑的床,以及白佑与他纠缠时的每一次稍重的呼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 完了。 他回想完所有,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顾城渊蹙着眉,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吸了一口气。 他昨晚。 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他将脸埋在掌心里闷声叹气,心中七上八下的情绪混乱到已经不知道先把哪一种情绪拎出来作主。 他怎么能就这样闯进望月阁?白佑怎么办?他自己怎么办? 他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现在还有脸见白佑吗? 白佑现在又会怎样看他? 问题一个接一个,顾城渊想不通,须臾,他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白佑人呢?看这情况晚上是他自己一个人睡的,那白佑会去哪里? 该不会不堪受辱一时想不开吧?! 这也不是不可能,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发生在白佑这个人身上,一时想不开跳荣池也不是不可能… 顾城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又一遍,连忙抓起茶壶下了榻。 无论如何,都得先找到白佑,然后…道个歉? 刚在心中思考如果只是道歉好像有些太过于苍白,结果一出门便听到隐隐约约的琴声。 顾城渊停下步子,仔细听了一会,确定那首曲子是玉茗赋,既然是这首曲子,那么奏琴的人一定就是白佑了。 虽然听出来方向,但顾城渊不太敢过去,反而继续听着曲子的情绪。 白佑很少奏琴,据他所知,只有在情绪大到无法疏解时,他才会奏琴。 玉茗赋这首曲子顾城渊只听过一次,那年初到苍幽山,白佑曾奏过一次玉茗赋,那次的调子有两段,一段平静沉重,蓄势待发,另一段湍急汹涌,细听之下还有一丝凄凉。 他那时问过白佑,为什么同样的谱子能弹出不一样的情感,白佑只道随心而奏,或许每一次奏琴都会有不同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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