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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佑：“反正这身衣服我待会也是要换的，也不必谈什么赔偿，练功辛苦，请你们吃个饼。” “…” 辰时安愣愣地看着他，而后又看了看身旁的蝶芷衣。 蝶芷衣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接过两个热乎乎的大饼子，嘴角笑着，朝白佑欠了欠身，行了个戏里会行的礼：“谢谢大哥哥！以后你要是想听戏，就来戏贯楼找我们！” 白佑温和地笑了笑：“好。” 蝶芷衣咬着饼，急匆匆地将辰时安拉走：“快走…待会大哥哥反悔，银子给了他，我就买不成胭脂了！” 辰时安摸了摸自己钱袋里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碎银，有些心疼地道：“你都有九罐了，怎么还要？” 蝶芷衣回头，瞪他一眼嗔道：“你都给我买了九罐，最后一罐怎么不乐意啦？” “我没有不乐意…” “好啦好啦，等几日我从师父那里要点银子，请你吃好吃的！” … 目送他们远去，白佑回过头，正好对上顾城渊的眼睛，他轻咳一声与饼贩道：“麻烦你重新做两个吧。” “得嘞，仙君心善，有钱赚，不麻烦。” 顾城渊只好又给了铜钱，也没计较到嘴的饼子飞了，靠在一旁悠悠道：“哥哥这是想起旧人了？” “嗯。” 白佑应了一声，但随即又垂着眼睫道：“不过不可能的。” “什么？” “他们不可能是旧人。”白佑缓缓道，“那时青衣就在我的面前搓灭了他们自己的魂魄。” “魂飞魄散，自此天地间再也没有一丝痕迹，不可能投胎转世如轮回的。” 顾城渊：“那还真是巧了…不过世间真的会有这般巧合吗？” “…” 白佑抬起眼帘，眼神复杂一瞬，最后以释然收尾，摇了摇头叹道：“谁又知晓呢。” 或许，几经辗转，在二十多年后的今日，夏锦蝶终于遇见懂她的人了呢。 带着她的憬愿，她的故事，一起懂得。 而在她的身侧，依然有一个甘愿追随和陪伴的人。 回首去看以往的种种，沉寂之间又难免释然。 人生浮妄，对于浩瀚世间只不过是弹指一瞬，在既定天道里，最普通不过的凡人也好，九天之上的仙神也罢，都不过是最易漂浮的沙砾，足迹不同却以固定轨迹最终相汇。 命运从不赦免任何人，却总会施舍一丝喘息的余地。 或是自此翻身，或是继续苟延残喘。 虽然残忍但又实在仁慈。 “…” 街巷喧闹声还在继续，牛肉饼再次热腾腾地出锅，白佑接过纸袋，分了一个给顾城渊。 “走吧，去逛逛。”
第258章 【番外】相亲记（10） 后来两人在渊城闲逛许久，照常买了些吃食，或许是白日里睡了太久，白佑一直都没有睡意，顾城渊见状便道不如就着夜色前往万古结界边缘，毕竟破开结界还是需要一些手段，夜里去正好，省得白日里整出太大的动静，惹的苍幽山那边一阵忙活。 白佑闻言略微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应下。 但摆在两人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 “你提议提的晚了些，此刻应该已经没有车马了。”白佑道，“这里离万古结界边缘少说也有几十里，若是走过去，还不如等明日。” 顾城渊道一听也觉得有些不切实际：“嗯…的确。” 顿了顿，他有些惋惜地道：“可惜没了修为，否则区区几十里，也就半个时辰罢了。”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城渊原本只是随意提了一嘴，正盘算着去寻一家客栈住下，却不料下一刻手腕便被抓住，竟是被白佑带着飞身朝人少的地方掠去。 霎时间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顾城渊不明所以，只能勉强跟着，直到白佑带着他穿出主城，落在郊外的一处草地。 足跟落定，两人发丝乱的厉害，顾城渊没了修为，勉强跟了这么久也难免有些吃力，偷摸顺了两口气，开口问道：“…哥哥真打算今夜就去？” 白佑“嗯”了一声。 顾城渊有些为难：“呃，就像刚刚那样往结界赶吗？” 白佑却毫无征兆地松开他的手，转过身与他面对面，微微仰头道：“我带着你过去。” 顾城渊：“我知道…” 没等他说完，白佑就朝他伸出双臂：“我的意思是我带你过去，上来。” “…” 顾城渊瞧着那悬在半空的手臂，才明白他要干什么，扬眉站了许久才道：“哥哥，我很沉的。” 白佑：“好歹是修行之人，我还不至于连你都抱不起来。” “哥哥当真要这样？” “你上来。” “…” 白佑脸上的神色很是认真，顾城渊犹豫一阵，最后还是靠了过去。 一把将他抱起来，白佑暗自掂量了一下，心道果然沉。 可顾城渊瞧上去也不算十分壮硕那一类的，也不知肉都长到了哪里，居然这般的沉。 他故意忽略了那人的身高，自顾自地想着，而后双臂收紧了些，再一次飞身跃了出去。 途中很安静，顾城渊难得没有插科打诨，他被白佑那样抱着，居然是头一次生出一丝不好意思来。 他盯着周围不断后退的景色，思绪飘远，这么久以来，他是第一次渴望能够恢复修为。 或许是他过于安静了，白佑没忍住想看看他在干什么，结果一低头就瞧见那张隐在墨发中的小半张脸。 自上而下的角度把那张脸看不完全，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眼睫。 白佑这样瞧着他，莫名觉得与记忆里那张稚嫩的脸庞有点重合，看上去乖巧了不少。 “你在想什么？”白佑声音不大不小地问道。 听见他的声音，顾城渊回过神，倒是不打算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如实说出来，否则白佑定会为他重塑灵根，到时候又要折腾一番，所以他只是斟酌着道：“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师尊这样抱着我…” “抱着你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 白佑一顿，像是被否定了，心道平时顾城渊分明也是这样抱他的，有些不甘心地又问：“为什么？” 顾城渊在他怀里动了动：“师尊不如再向后托托，我的腿还悬在外边呢，感觉快要掉下去了。” “…” 白佑瞪他一眼：“谁叫你长得那么高。” 顾城渊低低笑起来，因为说了两句话，也没先前那么绷着，悠悠道：“说起这个，那时候师尊还跟我比高矮呢，现在看来，还是弟子更胜一筹。” 白佑闻言，心中不太服气，但他说的又没错，于是只能晾着他不答话。 又稍稍等了一会，顾城渊的身子忽然一坠，抬眼一瞧，这才看清周围景象早已变了一副模样。 这里几乎没有植被，皆是一些光秃秃的枯树和寸草不生的荒地。 前方便是一道隐在夜色里的淡色结界。 他们到地方了。 白佑缓缓落下，站定后将顾城渊放了下来。 “…” 冷不丁离开那个充满山茶花香的怀抱，顾城渊才觉得自己刚才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心间遗憾一瞬，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道：“玉…青泽还在苍幽山，师尊还能打开结界吗？” 白佑走过去，伸手覆在那道结界上：“我体内还有一丝残存的神力，应该能用一次。” 顾城渊：“…一次？” “嗯。” “那还有一次怎么办？” 毕竟这结界的豁口若是不补上，苍幽山就要派人到此处来了，多麻烦。 白佑不语，只是掌中凝聚起灵流，而后狠狠——击碎了一片结界。 “…” 顾城渊愣在原地。 结界破碎，碎片星星点点地散落，白佑转过身与他道：“走吧。” “你…就这样把结界破开了？”瞧着他那张神色一切如常的脸，顾城渊惊奇道。 这要是被苍幽山的人知晓，不得被吓死。 前宗主自个儿把结界破开，钻到魔界去了。 这也够惊世骇俗的。 不过转念一想，青泽仙君都和他这只魔厮混在一起这么久，对此应该也不会那么惊骇了。 “那又如何。” 白佑说完就率先踏入那片漆黑，顾城渊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等两人进入魔界地段之后，白佑才重新施展法术，用体内残存的最后那丝神力将结界修复。 顾城渊在一旁笑道：“等过几日，我们要调头回去时，师尊又该如何？” 白佑想了想，答道：“到那时，只有将青泽召回来了。” “那苍幽山怎么办？” “用完再还回去。” 顾城渊不置可否，默言一会突然感叹道：“有时候我真是觉得罪过。” 白佑看他一眼：“你又怎么了。” “师尊跟了我，学坏了好多。” “…你还走不走了。” 顾城渊心情大好地又笑两声，走过去揽着他：“走，不过到了魔界，这里可就是我的地盘，师尊待会可要跟好我。” ———— 小剧场： 弟子甲（惊慌）：不好啦！！夜里传来感应，渊城的万古结界破了一块！！ 陈琰青：什么？ 张砚石：怎么回事？！ 苏池晏：是不是魔族又蠢蠢欲动了？！赶紧去找小白和那尊大佛啊！ 弟子甲（一愣）：不对…结界怎么自己又愈合上了？ 三人：？？？
第259章 【番外】相亲记（11） 原本顾城渊还想借着魔族下界脏污的由头在白佑那里掰回一成，可等两人彻底走入下界后，这地方却出乎意料的变了模样。 这里虽然还是漆黑一片，可交错纵横的小巷地面上却没有了那些脏污横流的污水，空气里也不再浮动令人作呕的气味。 最意外的是，路边居然没了随处可见的尸首。 这意味着，下界不再像过去那样残暴。 环视着一切，顾城渊渐渐蹙上眉头，其他地方物是人非什么的倒也正常，可在魔界，尤其是下界，他才不相信这帮骨子里就是血腥残暴的东西能够改过自新。 这股疑惑没有存在多久，在两人走了大概一炷香之后，便彻底解开了。 面对前方偶然传来淡淡血腥味的巷口，顾城渊忽然停了脚步。 白佑在他身后问：“怎么了？” 还没顾城渊回答，一记飞刃就从黑暗里刺出，直冲面门而去！ 白佑神情一凛，一抹蓝流从指尖迸出，将那飞刃狠狠抽飞出去。 “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一群半人半兽的东西就从巷子里鱼贯而出，手持一些瞧上去没什么威慑力的刀剑，将两人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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