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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垫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白焱露出一口大白牙屁颠屁颠地过去把脑袋放在他的大腿上躺着。 “这几天按时吃药了吗？”霍音摸了摸他的发丝，笑问。 “当然，每天都有霍医生监督，很难不按时吃药。”白焱口干舌燥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问，“要确认一下我的身体状态吗？” “你正经点。”霍音挪开目光，又想靠近白焱。 发丝从肩头滑落，顺势垂下，扫在了白焱的脸上，白焱笑嘻嘻地抓过来在自己鼻息间吸了一大口。 有些贪恋这股专属于霍医生的味道。 “霍医生，你好香啊。”白焱私底下本就是没皮没脸的性子，犬齿有些发痒，舌尖轻轻舔了过去。 他哑着嗓子对霍音说：“我有点硬。了。” ------- 作者有话说：姜之渝的电脑里真的很多宝贝 第116章 霍音是书本里的巨人， 现实里的怂包。 听到白焱这么说，一时间连手往哪里摆都忘了。 他咳嗽两声，没有压下口腔中的燥热， 反倒是让白焱脸上多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你……你要不去自己解决一下。” “我不要，我有男朋友啊， 我为什么要自己解决？”他拉着霍音的手开始把玩， 有意无意地往下拽了拽，“你帮我。” 霍音咳嗽着说：“这样是不是进展太快了，我还有些不适应。” 白焱坐起了身。 从小父母就告诉他， 要做一个尊重伴侣的好男人。 他并没有因为霍音的拒绝而生气或者有任何不满，既然有心结，那就解开心结。 他说：“确实有点， 不过感情这东西，谁也不能制定一个标准。” 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让霍音按照他的意愿来做，所以他接着又说：“我们是情侣，你觉得太快了，那我们就慢下来，我总觉得你心里藏着什么秘密，这个秘密一直在阻碍你。” 那种克制又理性的靠近被白焱察觉到了。 他有预感， 霍音心里的这个秘密，和他们的关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好几次，霍音都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他， 想说说不出口， 不会抗拒白焱的接触，也像是普通恋人一样。 但心理上，是多了一份疏离感的， 一开始，白焱以为这种疏离感是自己的错觉，刚才这一瞬间，他确定了。 霍音渴望他的触碰，就像他渴望霍音一样。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夜深人静时刻就是最好的宣泄口。 白焱轻柔地摸了下霍音柔软的发丝，声音如水：“如果你觉得说不出口，我也可以再等等，你的感受更重要，我没关系。” 霍音拉下他的手，没有放开，只是紧紧攥着，过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跟白焱说了自己的故事。 “我是医生，我的死亡原因是，过劳猝死。” “死亡原因？”白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人怎么能预测自己的死亡原因呢？霍音是穿越来的？他看的那些穿越小说照进现实了？还是说霍音能预知未来？不管答案是哪一个，都非常玄幻。 “对，死亡原因。”霍音放开了他，声音比白焱还要轻，“我已经死了。” “你再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你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你是穿越来的？真有穿越时空这种事？那你以后还会穿回去吗？你有没有系统？” 霍音忽然勾唇笑了笑，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依旧没有料到白焱会是这种反应。 他抓错了重点，也幸亏是这样，让他的故事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启齿。 “我不是人类，也不是穿越来的，我是僵尸，就是电影里那种会吸血的僵尸。” 作为一个跟着妈妈看过无数经典吸血鬼影视题材的人，白焱还是会觉得震惊，他咽了咽口水，又觉得也没那么震惊。 他看着霍音。 霍音的皮肤非常白，和白种人差不多，眉眼又很黑，是类似于江南水乡的温和长相。 那双眼睛总是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但可爱的是，一些白焱觉得很常见的小事，霍音都会觉得有趣，像极了第一次睁开眼看世界的孩子。 他身上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矛盾感，也是最吸引白焱的地方。 “我的父母是南方人，我生前有很多没完成的研究，所以死后也没办法安心，就像电影里说的一样，我多了一口气，你可以说它是怨气、也可以说是遗憾，总之，就是怎么都没办法咽下去。” “时间太久了，我也不记得了当时困着我的那口气是因为什么。”他缓缓抬眸看了眼白焱的神色，没有害怕，也没有抗拒，这才继续说下去，“后来很巧，简淮刚好到我家附近做法事，那时候的人和现在可不同，他们不懂什么叫科学，更愿意相信一些玄学。” “简淮？？？”白焱在他旁边坐下，庞大的信息量几乎把他压垮，让他根本没办法站直身体，就算是坐着也是勉强支撑这副驱壳，“所以他也是……” “对，他捕捉到我的一抹怨气，和我父母商量过后，把我带走了。”霍音苦笑了一声，“说是商量，其实也不算，他告诉我父母，我怨念太深，要火化，父母当然不同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时候的他们被这种旧有观念包围着。” “但在见识了简淮的本事和我僵而不腐的尸体后，他们还是决定把我交给简淮，他们当时的原话是，希望简淮能救我，别让我这么痛苦，早日投胎得到解脱。” “后来简淮把我带了回去，意外在我体内提取了一种很特别的成分，或许他本来是打算让我解脱的，当他发现这种成分的时候，也发现了巨大的商机，因为这种成分可以让破损的皮肤加快愈合，却并不会对尸体本身有什么影响。” 白焱有点生气，攥紧了拳头。 霍音却轻轻用手包裹住他的指甲都嵌进了皮肤的拳头，安抚地说：“不用生气，当时我们并不是朋友，说白了，也没有任何关系，他这么做很好理解，我和他之间并不存在谁对不起谁，况且……” “如果不是因为他提取了我体内的这种成分，我也不会变成僵尸，又稀里糊涂活了两百多年。” 故事到这里，基本进入了尾声。 霍音盯着他的双眸，想确认他的眼眸中到底有没有害怕。 身体的害怕也许可以克制，但眼神的害怕很难伪装。 他看了一会儿，白焱确实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 霍音有些开心。 一直压在胸口最大的秘密，成了两个人的秘密，他这时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你前几天给我擦的药也是……”白焱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霍音点头：“是，不过后来社会管控越来越严格，尤其是对药物，为了保护我们这样的特殊人士，简淮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人继续生产这种药，以防被人类发现我们的存在。我手里那支是用来给我们自己用的。” 白焱不解。 “因为不能继续生产，大家紧急把这种药膏锁在了一个只有简淮知道密码的地方，他担心有人走漏风声，会催生一条可怕的产业链，瞒着所有人我手里还有一支这件事，这支药膏，是我们保命用的。” “僵尸也会死吗？” 霍音没办法给出答案。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不知道，因为我见过的僵尸都是活的，年纪最大的就是简淮，他活了一千两百多年，身体的情况依旧没什么异常，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一旦我们的皮肤出现伤口，流血的情况比人类更加严重。” 故事讲到这里，白焱就算是个傻子都想明白了。 为什么之前简诺被石头划伤姜之渝他们坚持不送他去医院，所以简诺也是僵尸。 当时姜之渝生病了，简淮淋浴出去拿药，那种情况下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他却依旧把药拿回来了，精神状态却奇差，可在姜之渝身边休息了一段时间又好了。 这些桩桩件件，可能都和他们特殊的体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白焱并不是很想知道。 他抬起眼眸，霍音的手已经收了回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霍音说：“前两天我出门瞒着你你都这么生气，现在知道我瞒着你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更生气吧。” 连垂落的睫毛都和他本人一样惹人怜爱。 抬手帮霍音把垂落的发丝别在耳朵后面。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霍音本想封闭起来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打开。 再次看向白焱的时候，那双黝黑的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 “我不生气，这么大的秘密，一个人背负着已经很辛苦了，要是我还生你的气，那我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你不害怕我吗？我是真的会吸血。” “我为什么要怕？”霍音反问，“你想吸血吸就是了，只要给我留口气就行，也别在明显的位置留下伤口，我还得工作。” “你……”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没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情，也没伤害过任何人，包括简淮糯米也是，我并不觉得你们有什么不一样，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的好，我看得见。” 霍音主动防备王中的样子、他受伤担心的样子、每次帮他擦药膏还会轻轻吹两口气，哄小孩似的。 这些小细节，都刻印在白焱的脑袋里，从来没有消失，也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褪色。 霍音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该他问了：“你把这些都告诉我，就不怕我说出去？你们的存在是秘密，从你的描述里能听出，应该很害怕被人知道吧。” 并没有否认，霍音诚实地说：“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想来想去，我决定相信你，你是很不一样的人类，你正直善良，而且你是我男朋友，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这个结不打开，我们很难真正走到一起。其实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白焱非常缓慢地挑起了眉毛，对他接下来的话很感兴趣。 他侧过脸，没有看白焱：“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不是开玩笑，如果你害怕逃走，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你理解一下，我活了这几百年，第一次遇到想一起生活的人类。” “我当然理解。”白焱笑着摸他的头发，动作轻极了，像是怕把他碰碎了一样。 他的男朋友，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他美滋滋地想。 “你之前吃我和简淮的醋真的没有必要，他在我心里，和你完全不一样，我很早以前就跟在他身边了，他给我安排身份、帮我安排住所、找僵尸和我一起做研究，他对我而言，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白焱：…… 原本非常正式的话题，在霍音一句“父亲一样的存在”过后，走向了奇怪的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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