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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黎明，这光亮不会永远在最高处，也或许会迎来新的黑暗，但总有人会持光而来，成为下一次改革的英雄。 云九卿垂眸环臂侧靠在门框边，鸦色睫羽投下淡淡的暗色，前面是一扇紧闭的房门。 他像是在想什么，又像只是单纯地发呆。 沈墨辞在里面，即便知道云九卿不是白的，他也不想让对方见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或许爱一个人，便只想在他心中只留下好的一面。 云九卿没有强求，在外面等他。 他和皇帝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就行了，就不插手了。反正毒药什么都给他了，怎么做他自己心里有数。 他不认为沈墨辞是个圣父，会轻易放过害他变成这样的皇帝。 彻底解决沈墨辞身上的毒素的药剂，云笙说还要一段时间。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云笙知道他们在一起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看沈墨辞的眼神没那么友好了，还时不时对他翻白眼，语气不善起来。 云九卿敢打包票，如果不是云笙实验室的事太忙，他一定不会这么安静。 良久，禁闭室的房门终于打开，里面黑暗不透风，门外的光一瞬间朝里面扎进去，照亮男人半张脸。 沈墨辞缓步朝光的方向走来。 云九卿似是有所察觉，转身朝他看去。 四目相对。 “好了？” 云九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沈墨辞淡淡用气音应了一句，走过来抱住云九卿，低头凑在他的脖颈处，美妙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深吸一大口气。 他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开了，血液在沸腾，整个人飘飘然起来。 “嗯。” 声音闷闷的。 “好想你。” “我不就在这里吗？”云九卿拍拍他的肩膀，只以为他是为以前的自己难过。 “好了，别难过了，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喜欢这个人，也愿意给他一些自己的偏爱。 云九卿捧着他脸，望着他难过得快要哭的表情，一下下亲吻他的脸颊。 无声地告慰着。 沈墨辞小……大鸟依人地靠在云九卿身上，在看不见的地方，唇角抑制不住地一扬。 谁难过了？ 他早就不难过了，即便是再大的事情，时间也会淡化他。 沈墨辞早就从一开始的怨恨不甘平静了下来，或许等皇帝死后，他会与过去真正地告别。 —— 又是几个月的时间，云笙加班加点地研究出解毒剂。 他将解毒剂滴入从沈墨辞拿来的血液中，仔细观察着情况，确保彻底没问题后，发消息让云九卿他们来取。 云笙半敛眼眸，将药剂推入沈墨辞体内。 一瞬间，身体暴虐，沈墨辞额头青筋都在蹦跳，四肢百骸都在痛。 云笙只是淡漠地望着，眼底没有丝毫情绪，看到哥哥上前担忧地将人搂住，才缓慢眨动眼睫。 他双手插在兜里。 “哥哥。” 他声音轻缓： “不用担心，这是解毒的正常现象，那些病毒察觉到解毒剂的危害，垂死挣扎罢了。 先将人送到观察室。” “好。”云九卿按捺住心中的异样，扶着将人送到了观察室，一直陪在他身旁。 云笙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终于，他掀起眼皮。 “哥哥，我能和你单独聊一下吗？” “这……”云九卿偏头看向沈墨辞，对方强挤出一个笑容，表示没关系。 他也不想让爱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他想要无论何时，他给对方的形象都是坚实可靠，能够信赖的。 而不是一个拖后腿。 云九卿点点头，望向云笙。 “好。” 青年起身，让沈墨辞躺在床上，顺手将房门关上，隔绝了他们的声音呢。 云九卿望着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少年。 “说吧，什么事？” 云笙沉默良久，对上云九卿探究的视线：“我哥呢？” 云九卿斜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倒没有多诧异，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他和原身的不同。 如果扮演人设，他们从一开始就很难从垃圾星出来，他讨厌麻烦。 他们都知道云笙口中的“哥”是指谁。 “知道了？” 疑问的话却说得肯定。 “嗯。”云笙神情依旧平静，“你并没有藏，仔细一想不难猜出。” “他还会回来吗？” “你会离开吗？” 他知道对方似乎是有任务的，现在放松下来，想来是任务完成或是快要完成。 他怕再不问就没有机会了。 云九卿答非所问：“我对你不好吗？” 云笙睫毛一颤，长睫半敛，一时间看不清他的情绪。 莫名地，云笙就是听懂了。 终于，他张口了。 “你很好，对我也很好，可纵然你很好很厉害，我也依旧想要，想要我的哥哥。” “或许他胆小懦弱不敢反抗，不如你这般果断勇敢，可他在我心中就是最最最好，最最最勇敢的。” 云笙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多了颤意： “我知道，哥哥一直想要逃脱，有能力过得更好，他是为了我屈服于父母的掌控，是我拖累了他。” 云九卿挑眉：“为什么之前不说？我还以为你不想要你哥哥。” “因为我知道，我能看出你眼里没有恶意，你从开始就在护着我，我那时候是小，但别人对我是好是坏，我能分清。 在你到来的前天晚上，哥哥抱着我说，他会救我的。我不明白，直到……” 他对上云九卿的视线，“直到哥哥变成了你，我想，你一定是哥哥找来拯救我的天使。”
第69章 ABO文里的炮灰哥哥33 “哥哥，我现在很有价值，我比很多人很多人厉害，我能研制出来改朝换代的药剂，我会发明，我身手也可以……” “所以？” 云九卿不明白他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云笙鼓起勇气，一鼓作气将心中所想给抖出来： “所以，我比哥哥更有价值，不论你是因为什么变成了我的哥哥，还是和哥哥做了什么交易。 但我想，我比哥哥更有价值，拿我换哥哥绝对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说得笃定：“我保证，我比哥哥更具有研究价值。” 云笙的嗓音带着哀求：“换我吧。” “哥哥，换我吧……” 他上前一步，抬头望着云九卿，手指攥上他衣服，抚平的衣角瞬间变出一道道褶皱，像是炸开的水花。 章告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常年不见光过分白皙的手背泛着黛青色的筋脉。 云九卿鸦色的长睫眨动了几下，并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执着，但还是尊重云笙的想法。 “我们确实是和你哥哥做了交易，但是筹码并不是他给，是这个世界给。 我们在他同意后，才会借助他的身份，相对地，会给他重新投胎转世的机会。” 云笙望着云九卿，确定他不是在哄自己后，松了一口气。 “那哥哥投胎了吗？我还能再见他一面吗？” 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希冀。 云九卿沉默了，他不知道。 “小五。” 005一直注意着宿主这边的情况，当即解释。 “原身还没有投胎，他精神不稳定，为了避免他一投胎便是个精神不正常的，还在疗养。” 云九卿点点头：“那云笙能见他吗？” 005停顿了好久，久到云九卿都以为他死机了。 脑海中再次传来005熟悉的机械音。 他接上刚刚的话题：“按理说，原身死了是不可以再见以前的朋友、亲人的，但我刚刚将原身的灵魂偷出来了。” 云九卿：…… 哦，他的小偷系统。 好奇地发问：“你怎么偷的？” “哦。”005一本正经，像是在说早饭吃了什么一样平常，“我跟他说，你弟弟想见你，他自己就跟我来了。” “不过现在还在空间疗养，等过一段时间，让他和云笙见一面我送回去就行了。” 云九卿：……行，真随意啊。 云九卿偏头对忐忑等待的云笙说：“可以见，但需要过一段时间，你哥哥他现在精神并不稳定。” “好。”云笙顿了顿，“谢谢哥哥。” “嗯。”云九卿唇角一翘，揉了揉他脑袋。“不客气。” 又是几个月，临床试验成功。 云笙研究了好多年的精神稳定剂终于问世。 哪怕不需要alpha，omega的抚慰，他们也能稳定下来。 他也终于见到了哥哥最后一面。 他看见了哥哥，这么虚弱地站在他面前。云笙鼻子一酸，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 喉结滚动，一句沙哑却恍如隔世的“哥”清晰在房间中响彻。 云九卿见此情景，便悄悄关上了房门，给这兄弟俩一个独处的空间。 云笙冲过去，下意识想要抱住哥哥，整个人却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他听见哥哥露出一个笑容，说：“笙笙，看到你过得很好，我很开心。” “对不起笙笙，是我没做好一个哥哥，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 他不相信有人会真的像他一样对弟弟，他怕弟弟会成为取舍的存在，他不想弟弟成为别人的选项。 这也是他一直不肯相信别人的原因，他始终惶恐。 结果，在见到弟弟的那一刻他发现，这种坚持就是个错误。 一股铺天盖地颠覆所有坚持的绝望填满他整个灵魂，他想要哭，可他只是一个灵体，哭泣对他来说是奢求。 别人只是一次便能将弟弟完好无损带出来，甚至能完好无损地将他从泥潭里拯救出来，这是他拼尽全力都无法做到的。 或许…… 他的执着就是一个错误，平白让弟弟多受了很多年的罪。 “对不起，是我让你多受了很多年的苦。” “哥哥，哥哥……”云笙看着空荡荡的手，茫然地抬手，手再次从他身上穿过去的一瞬间。 他再也没法欺骗自己。 心脏像是被一根根带刺的荆棘包裹，在一瞬间，猛地从中间贯穿。 那是血淋淋的伤口和疼痛。 “哥哥，不是你的错，是我连累了，哥，求你，求你不要对我说道歉的话。” 他突然跪在地上，哥哥的脚边，“哥，我求你，不要折磨自己了，去投胎好不好。” 此刻，向来冷静自持的云笙哭得像个孩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请你放过自己。 如果你因为我不肯投胎，等着消散，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仰着头，“哥哥，我从来，从来没有一刻恨过你，你一直是我的英雄，一直挡在我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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