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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看完这一段,想起跪在大殿中的张御史。朝堂百官或跪或立,都不如张御史一根脊梁挺直。 【统儿这段在历史中是真实的吗?我当时只顾上剧情的推进,根本没有查详细的资料。】 【宿主,在《乾武实录》、《乾武起居注》都有记载,只是记载的还是比较笼统,比如没有提过永昭帝的事。后人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永昭帝有参与,都是永昭帝亲口跟史官说的。】 祝余明白那片段里他如喜形于色,一脸吃瓜的动作都是假的,他才没有这么傻。 他当时肯定是一本正经,要回味都是私下回味。 【我感觉我没怎么听过这位御史的事迹。】 系统沉默一瞬,【这位御史最终在史书上的结局是“卒于任上”,但庆幸的是他将淮地的真实证据传回京城,推动了淮地官场的清洗和二皇子的下台。】 【这……】,卫昭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余沉默,卒于任上,不过是委婉的说法,就是被灭口的意思。 他想起张御史的面容,他身为前几日他们还谈论过几次政务。 这次南阳之行凶险,若不是他皇子的身份,父皇还额外派了精兵强将,淮地事难平。他也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又何论一名御史呢。 [下朝后,祝余走在一段无人的路上,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他未曾回头,“四哥也走这段路?”] 四哥! 祝余听见没有意料之外的感觉,从自己准备抉择皇子帮助时,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四皇子,就连上次卫昭已经表示的挺明显的了。 大哥二哥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其他兄弟也不逞多让,只有这个四皇子,他第一眼就寄予厚望。 能得皇位,有皇帝之资,有能力治理好王朝的在众多兄弟中就只有他。 承和帝应该是他吧。 [“十弟这份厚礼让四哥我受宠若惊。”四皇子慢悠悠地说。祝余神色不变,谈定开口,“四哥在说什么,弟弟听不懂。”] [四皇子轻笑一声,走到祝余面前,“难道不是十弟让人告诉我相国寺后山有惊喜吗?”] [祝余食指抵住嘴唇,“四哥是聪明人。”言外之意就是你既收了我这份好,这件事就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四皇子盯着祝余地眼睛,“十弟知道我在兄弟中最看不透谁吗?”见祝余没有回答,四皇子也不恼,继续说:“正是十弟你,众人都以为十弟不喜劳累,胸无大志,连父皇也看拙了眼。可十弟的眼睛不是这样,清亮透彻,仿佛什么人都能看透。”] [祝余微微一笑,“四哥是在夸奖弟弟的眼睛生的好吗?那弟弟就谢谢四哥了。”] [见面前的弟弟准备装傻到底,四皇子也不逼迫,“十弟这份礼,四哥记下来。”说罢,抬脚经过祝余的身侧,衣袍间微弱的气流,带起祝余的发丝。] 乾武帝看到前面时没什么表情,唯独在听到“连父皇也看拙了眼”皱了下眉,表示不满。 他朝政繁忙,皇子也够多,对于一些皇子的秉性并不了解。祝余没入朝堂,自己也只能通过夫子的话语间了解,偶尔去趟书房巡视皇子的情况。 像十郎这般有意藏拙的,倒真不怎么能察觉出来。 自古皇子,只要自恃有才的,都想争上一争那至高之位,唯独出了十郎这个异类。况且他还未立太子,这不是鼓励各皇子施展才干吗。 祝余想起自己的那位四哥,才能极好,在大哥和二哥之间周旋,能做到两方都不得罪。 唯一让他忌惮的是每次见面话里话外对他都充满试探,自己装庸才的演技好似在他眼里一览全无。 后面发现自己真没夺嫡之心,对待自己便和颜悦色,还试图拉拢自己。 见自己不接受,也不恼,就装作弟弟面前的平和兄长,连九哥时不时还夸他几句。 跟这种人呆在一起,实在累得慌。 【这就是鱼鱼陛下和承和帝第一次交易。】 【可是承和帝出尔反尔,忌惮鱼鱼陛下,单方面撕毁协议。】 [窗外毛毛细雨,今日闲暇,祝余临窗看书。祝余身边的侍从进来。低声说:“殿下,淮地传来消息,张御史卒于任上,陛下在宫中发了大火。”] [听见侍卫的消息,祝余翻书的手一顿,纸页在指间揉皱,“消息属实?”侍从垂首,“京城都传遍了。”祝余明白,二皇子是非死不可了,负隅顽抗,杀死钦差,不死不足以平民愤。他是死有余辜,只是可惜了张御史,忠良不屈的大臣。] [“找人保护好相国寺后山那人。”二皇子知道自己已经翻不了身,像条将要死去的疯狗,逮谁咬谁,尤其是害他下地狱的人。那周叙澄是个有用的人,可不能被二皇子祸害了。] [“是。”侍从应答。] 祝余看见这侍卫,便知当时自己怕是培养了可靠的势力。 这势力呀,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没有,你对当时的朝政两眼一蒙圈,谁想害你都分不清。 【周御史是鱼鱼陛下救的?】 【周叙澄曾对御史所言,他当时遭人追杀,是永昭帝派人救下,跟着他一同去往藩地。后永昭帝被宣厉帝针对时,被永昭帝送往宁州,跟随永昭帝造反。】 卫昭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周御史来的不明不白。】 祝余听见“不明不白”这个词,它是这样用的吗? 【宿主为何要说不明不白?】 【嘿嘿嘿,我对鱼鱼陛下登基后的事了解的比较清楚,登基之前也就了解个大概,更不要说鱼鱼陛下身边的臣子,除了那种做了挺别致,震惊到我的事,这个我比较了解。】 你想说的是千金娶夫吗? 【当时周叙澄在永昭帝造反时用的是化名,永昭帝登基后才换回的真名。】 【怪不得,我说他开国时封官封得这么大。】 【原来是开服玩家。】 ------- 作者有话说:其实出宫的皇子应该是封王了的,其他人叫他们应该是某某王爷,但害怕太混乱,分不清谁是谁,就用排行代替。 谢谢大家提出的建议,我第一次写小说,那些缺漏会努力改正的。
第35章 后事 乾武帝虽不懂“开服玩家”是何意, 凭借话意也能理解一二。 这话什么意思,他宣朝那时还未完全亡,不过是旧服重开, 何来的开服。 [张御史的死惊起了满城风雨,可这对祝余而言没有多少影响。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 谁能想到二皇子的倒台他掺了一手。再大的风雨只要他不挑到这个时候作妖, 也波及不到他。] [他照样该吃吃,该喝喝, 在朝堂上当个透明人。] [“因为二哥的事,我的婚事也推后了。”九皇子双手拖着腮, 一脸苦大仇深地跟祝余抱怨。祝余端起茶盏, 淡定饮了一口,安慰道:“现在父皇正是悲痛的时候, 你这个时候成婚, 谁敢去?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没事,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九皇子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 想起另一件事,“母妃正准备在父皇面前说起你的亲事,想给你找一位与你性情相合的妻子,现在都不能提了。”祝余差点呛了一口茶水, 停下喝茶的动作, 转头看向九皇子,“为我说亲?”] [九皇子点点头,“对呀,你如今都多大了。好人家的女儿,年龄相近的不好找, 是该早日订下来了。只是母妃当时看你不愿成婚,语中都是抵触,就不敢说想缓缓,没想到要缓这么久。”祝余摆手表示拒绝,“别!我还小。”] [九皇子一言难尽地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已经不早了,真不知道你为何如此不愿成婚,家中有妻子多好。”祝余端起茶杯沉默,没有回答。] 祝余看见这一幕,垂下眼,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他不想,也不愿结婚。 人成了家,根就定了。 他害怕自己忘记了来处,现在只身一人,私下独处时更加清楚自己孑立于这世上。 有时他都觉得前世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想,午夜梦回时常常惊醒。 [九皇子面露感叹,低声说:“现在父皇怕是还未决定好,还要过会儿才能下旨吧。”至于下旨,当然是如何处理二皇子的旨。] [画面一转,小雨淅沥,王府朱门外,一队金吾卫立在雨里,曾经高门悬挂的王府牌匾如今被泼溅上一道醒目的泥痕。在哭喊声中,一道尖细的嗓音格外刺耳,每念一句,便有相应的物件抬出,“查,二皇子祝铭,结党书信一百二十三封,……”] [远处茶馆,屋内沸沸扬扬,谈论着今日京城中的大事,祝余坐在暗处,静静听着他人的款款而谈。] [二皇子处理速度之快让朝中的官员瞠目结舌,旨意本该不会如此快的,当然是祝余推了一手。当时他与四皇子对峙完,提点了一句四皇子,“四哥,弟弟我想不明白,二哥拿这么多银两是准备干嘛呢?”] [这句话,直接引导四皇子深入去查,发现了二皇子竟然在养私兵,父皇更加震怒,对二皇子的父子之情直接耗尽,加快了判决的进度。] 乾武帝闻言,眼含深意看向祝余。 祝余被看得心里发颤,但碍于卫昭在旁边,不好跪地请罪,只能低头表示自己错了。 在心中反驳,这剧中的我又不是现在的我,就算未来我做了,那也不能迁怒到现在的自己身上。 况且二哥是真的干了,就算是落井下石,他此时也已经到了井底。自己只是通过旁人揭发出来,又没故意瞒着,而且二哥是真不适合当皇帝。 乾武帝盯着祝余,便知他认错得不情不愿,也不想再看,偏过头去。 看他,看得眼疼。 卫昭看得入迷,也没有注意到祝余与乾武帝之间的眉眼官司。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的户部侍郎林府,情形更为惨烈。府门洞开,女眷哭泣声与兵丁呵斥声混作一团。他们身为二皇子的外家,这些事情没少插手,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淑妃自缢于宫中,乾武帝念在她入宫多年,本想废为庶人,幽闭宫中,但没想到她竟如此自尽。] [二皇子牢中,得了一杯毒酒,留下一具全尸。] [其余党羽皆被处死,京城之中弥漫着血腥之气久久不散。] [皇宫中,乾武帝坐在高位,听下面人的禀报,没有任何表现。听完禀报,乾武帝声音不高下了道旨意,“皇二子祝铭,悖逆国法,罪证确凿,已伏国法,本当案律削籍,无复丧仪。朕亦念其终究血脉,特颁恩,皇二子祝铭之丧,许停灵七日,丧期七日即止。钦此。”] [底下的人张口想说什么,但也闭了嘴,回应道:“臣领旨。”] 乾武帝看见没有任何波动。 二皇子之事,有关之人该抄家的,该关押的都已经处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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