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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身，看着白氿的侧脸。 月光下，白氿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子很挺，嘴唇…… 林涑脸一红，赶紧移开视线。 “睡吧。”白氿说，闭上了眼。 “嗯。”林涑应了一声，也闭上了眼。 但他还是睡不着。 他能闻到白氿身上的味道，能感觉到白氿的体温，能听到白氿平缓的呼吸。 这一切，都让他心跳加速。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看白氿。 白氿闭着眼，像是真的睡着了。 林涑看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往白氿身边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两人的手臂挨在一起。 温热的体温透过睡衣传过来，让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他满足地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而他没看见，在他睡着后，白氿睁开了眼，看了他一会儿，又闭上了。 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一早，林涑是被白氿叫醒的。 “起床，修炼。”白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白氿，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他想起来了，他昨晚……和白氿睡一起了。 “发什么呆。”白氿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洗漱，然后修炼。” “哦、哦。”林涑赶紧爬起来，跑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出来，白氿已经在阳台上等他了。阳光很好，洒在白氿身上，给他镀了层金边。 林涑走过去，在白氿对面坐下，开始修炼。 洗髓之后，修炼果然顺畅了很多。他能感觉到，灵气进入身体的速度快了不少，在经脉里流转，也比之前顺畅。 一个小时后，林涑睁开眼，神清气爽。 “感觉怎么样？”白氿问。 “很、很好。”林涑点头，“比、比以前快多了。” “嗯。”白氿站起身，“去吃早饭，然后上学。” “好。”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白氿送林涑去学校。到了校门口，白氿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好上课。” “嗯。”林涑点头，转身往教学楼走。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着白氿。 白氿还站在校门口，晨光里，他的身影挺拔清隽，像一棵笔直的竹子。 林涑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快步走进了教学楼。
第8章 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 阳光正好。 林涑走出考场，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点恍惚。三年的高中生活, 就这样结束了。他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 以前发生的好多事，一晃而过。 “考得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涑回过头，看见白氿站在树荫下，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手里拿着瓶矿泉水，正看着他。 林涑快步走过去, 接过水, 小声说：“还、还行。” 白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行。回家？” “嗯。”林涑点头，跟在白氿身后往校门口走。 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和学生,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拥抱有人击掌。林涑看着那些画面, 心里有点羡慕, 又有点释然。他看了看身边的白氿, 嘴角微微扬起。 他有白氿，就够了。 回到家, 白氿难得下厨, 做了一桌子菜。林涑吃得心满意足, 放下筷子, 小声说：“白、白氿, 我想去京市。” 白氿夹菜的手一顿, 抬头看他：“京市？” “嗯。”林涑点头, “我、我想报京市的大学。” 白氿放下筷子, 看着他：“为什么？” 林涑抿了抿唇，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京、京市大学多，专业好。而且……而且你在京市有生意，我、我可以帮你。” 白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涑被他看得有点慌，低下头，小声补充：“我、我算过了，我的分数……应该够。”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白氿笑了。 “那就去。”他说，语气轻松，“正好，我也有事要去京市一趟。” 林涑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真的？” “嗯。”白氿点头，“过两天就去，先去看看房子，再带你玩几天。” “看、看房子？”林涑愣住。 “嗯。”白氿站起身，收拾碗筷，“在京市买个房子，方便你上学。总不能让你住宿舍，听说宿舍事多。” 林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氿看了他一眼，补充道：“钱的事不用操心。网店生意不错，够买套房子了。” 他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吃国家饭呢。 至于怎么吃上的，这个就不说了。 林涑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白氿收拾碗筷的背影，不自觉的笑。 他总是这样。 什么都替他打算好了。 两天后，两人坐上了去京市的高铁。 这是林涑第一次坐高铁，也是第一次出远门。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睛亮晶晶的。 白氿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黑色T恤配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只是那张脸太过出众，引得车厢里不少人频频侧目。 林涑有点不自在，往白氿身边靠了靠。 白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涑小声说，“就、就是好多人看你……” 白氿挑了挑眉：“看就看，又不会少块肉。” 林涑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他别过头，有点气。 四个小时后，高铁抵达京市。两人出了站，白氿打了辆车，报了个地址。 “去、去哪儿？”林涑问。 “看房子。”白氿说，“我让中介找了几个，先去看看吧。” 林涑点点头，看着窗外京市的街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和那个小县城完全不一样。他有点紧张，手无意识地抓着衣角。 白氿注意到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别紧张，有我在。” 林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手松开了。 车子在一处小区门口停下。小区环境不错，绿化很好，楼间距也宽。中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白先生是吧？”中介迎上来，笑容满面，“我是小王，之前跟您联系过。您要看的几套房都在这个小区，咱们先看第一套？” 白氿点点头，牵着林涑的手，跟着中介往里走。 林涑被白氿牵着手，耳朵有点红，但没挣开。 第一套房在三楼，两室一厅，装修不错，采光也好。林涑在屋里转了一圈，觉得挺好，但没说话。 白氿看了他一眼，问：“怎么样？” “还、还行。”林涑小声说。 白氿点点头，对中介说：“看下一套。” 中介又带他们看了几套，有大的有小的，有高层有低层。林涑每套都说“还行”，但白氿看得出来，他最喜欢最后一套，顶层带个大露台，采光极好，装修简单但温馨。 “就这套吧。”白氿对中介说。 中介愣了一下：“白先生，这套最贵……” “就这套。”白氿打断他，“全款，今天能办手续吗？” 中介眼睛一亮：“能！能！我这就联系房东！” 白氿点点头，牵着林涑走到露台上。露台很大，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公园和湖泊。 “喜欢吗？”白氿问。 林涑点点头，小声说：“喜、喜欢。但是……太、太贵了……” “不贵。”白氿说，“你喜欢就行。” 林涑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远处的风景，嘴角微微扬起。 手续办得很快，房东是个爽快人，听说全款，当天就过来签了合同。白氿付了钱，拿了钥匙，房子就算定下来了。 “明天我让人来打扫，买家具。”白氿对林涑说，“这几天我们先住酒店。” 林涑点头，小声说：“听你的。” 白氿揉了揉他的头发：“谁家的小朋友这么乖啊？哦，我家的。” 两人从小区出来，天色已经暗了。白氿带着林涑去吃了顿好的，京市有名的烤鸭，林涑吃得很满足。 吃完饭，两人在街上散步消食。京市的夜晚很热闹，霓虹闪烁，人声鼎沸，林涑往白氿身边靠。 白氿牵着他的手，走得不快不慢。 “明天带你去故宫。”白氿说，“来京市，总要去看看。” “好。”林涑点头，眼睛亮了一下。 正说着，白氿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白先生吗？我是顾长风。” 顾长风，那个买了灵石、救了爷爷的顾明远的家人。 自从老人家身体好了起来后，这消息就在权贵圈子里传开了，拖顾家的福，白氿现在身价倍增，手里的东西得卖上亿了。 白氿跟顾老见过面，顾家家风不错，而且祖上也有人入过修仙这条道，可惜，最后陨落了，留下一堆看不懂祖宗写的什么鬼画符文书和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铜铁破烂的后代子孙。 白氿特意去看了两眼，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在末法时代行不通，没有灵气，真就一堆破烂。他挑了挑眉：“顾老。” “白先生来京市了？”顾长风笑呵呵的，“我听明远说，您今天到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您。” “不必麻烦。”白氿说，“陪孩子来玩玩。” “孩子？”顾长风顿了顿，“是您那位……弟弟？” 白氿看了林涑一眼，林涑正仰头看着路边的灯牌，没注意这边的对话。 “嗯。”白氿应了一声。 顾长风笑了：“那正好。明天晚上有个拍卖会，有不少好东西，白先生有兴趣吗？我这儿有两张请柬，可以带您和令弟去看看。” 白氿脚步一顿。 拍卖会？ 他倒是有点兴趣。这世道，好东西不多，拍卖会上说不定能捡个漏。 “什么拍卖会？”他问。 “一个私人拍卖会，来的都是圈里人。”顾长风说，“有不少老物件，药材，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白先生应该会感兴趣。” 白氿沉吟了一下，说：“行，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白氿看向林涑：“明天晚上有个拍卖会，想去看看吗？” 林涑愣住：“拍、拍卖会？” “嗯。”白氿点头，“顾老爷子邀请的，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林涑对拍卖会没什么概念，但既然是白氿想去，他就点头：“好。” 两人回了酒店。酒店是白氿订的，套房，两间卧室，带客厅。林涑洗完澡出来，白氿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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