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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和方织文听着裴云帆的话，这意思是让她们自己决定？ 一旁的大领导微眯起眸子，不得不说，虽然裴云帆这种不紧不慢、漠不关心的态度让她有时候很是头疼， 但大多数还是让她很欣慰的， 毕竟裴云帆这穿越的能力太逆天，若是心思太多，她也不好办。 裴云帆愿意给她行方便， 她自然也会为其争取更多自由和利益。 这边的橘摸了摸下巴。 她们自己商议， 那她的自主性就更强了， 她瞄了眼赤华，见后者不反对，便走到方织文身旁。 方织文看着橘， 身体抖了抖，实在是对方的压迫感太强了。 就在这时，祭司-椿来了。 椿瞧见山洞内的赤华和裴云帆等人，愣了两秒喊道：“赤华首领，裴大人，你们回来了。” 裴云帆不认识她，还是赤华给他介绍：“这是祭司-椿。” 裴云帆点头，橘之前和他说过这个人，对方似乎也知道一些关于赤华去其它大陆的事迹，尤其是那黑豹兽人，等有机会他要问问。 “橘首领，旬阳那边还继续发放吗？外面气候太冷了，好些兽人受不住都离开了，剩下的都是走投无路，靠着这食物存活的。” 椿打过招呼就直接说了来事，她过来时，旬阳那边就暂停了物资发放，她看过了，仍在风雪天排队等着的基本上都是部落已经丧失狩猎的兽人和亚成年兽人。 若不是这批食物，这些兽人或许已经在等待死亡了。 橘差点忘记这事，让椿先等等，和裴云帆、赤华说了发放食物的事后，又询问两人可不可以用肉换取更多食物，她能感觉到那些食物虽然比肉管饱，但并没有能量。 裴云帆点头：“可以。”然后他看向大领导，“你们协商吧。” 之前都是姚家人帮忙囤积物资，又费力又少，还不如让国家直接与蛮荒交易，上面已经见识过蛮荒肉的神奇，肯定比他更积极。 大领导有些意外，没想到第一次来蛮荒就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她赶忙让方织文拿出纸笔，与橘商议细节，最后商定蛮荒的食物，无论是肉还是野菜果子，都以1：10的比例与现代的食物进行交换。 秉承着龙国“平等互利”的合作原则，大领导特地将草药单拎了出来，并表示这部分可以到时候根据草药的珍贵程度具体协商。 毕竟草药珍贵，哪怕是蛮荒，也不可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比起一劳永逸，她更想可持续性。 橘对大领导的坦诚很是满意，因为她其实提前调查过，裴云帆带过来的人似乎对一些特别的植物十分喜爱，所以即使对方不说，她也会提，但对方主动说了，那就表示对方与他们合作的心很真诚。 这样的话，她也很乐意配合对方的需求，甚至都想到了等气温暖和些，她就带人去一趟荒林。 荒林位于“高坎山岭”的西面，靠近西部莽荒戈壁，是“兽人大陆”最大最茂密也最危险的丛林。 但同时，这片丛林里的生物也很多，甚至深处可能还有恐龙。 橘与大领导有说有笑，确定了之后还会有物资带来，她便让椿去传话：“让旬阳继续发食物吧。” 椿点头，然后离开了。 裴云帆瞧着他们聊的火热，拉着赤华也打算去外面看看，于是两人跟着椿一起去了旬阳的山洞。 远远的，两人就瞧见了排在旬阳山洞外的兽人们——与裴云帆以往见到的兽人不同，这些兽人处在部落底层，常年缺衣少食，因而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脏兮兮的，裹着一张带着腥臭味的不合身兽皮，露出来的一双脚被冻得发紫。 赤华也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兽人了，他常年待在雪山上不问世事，也只有“集会”时会下山瞧瞧。 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力不小，他心情复杂，有些不是滋味。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普通兽人的生活很难，但他选择了漠视。 “赤华？” 裴云帆注意到赤华情绪的微妙变化，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赤华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果然不适合当首领，能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释怀不了。 他对这片大陆已然是怨大于爱，曾经的他，哪怕去了其它大陆，也时刻想着带回来更多能量。 可那场灾难摧毁了一切。 也让他清醒过来。 曾经的他有多么风光，那时作为战败者逃回来的他就有多狼狈。 他在生死关头下意识选择回来寻求庇护，可他忘记了连他都解决不掉的敌人，“兽人大陆”上的兽人又怎么是其对手，是他带来了灾难，让“兽人大陆”差一点灭族。 哪怕他本意不是如此，但那场灾难的后果太惨烈，是他带回来再多的奇珍异宝也弥补不了的。 因而他的本意在末日般的惨状面前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荣耀和败绩都是他的枷锁。 他自责过，可被困在这里三百多年，他的内心已渐渐扭曲。 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兽人们不觉得这里是牢笼，他们肆意生长，肆意挥洒着他们的天赋，而他就像一个巨人被困在狭小的石缝里，连稍稍活动一下手脚都不行，他只能时刻压抑自己，连呼吸都要放得轻轻的，而这样的生活没有尽头。 他释怀不了，所以他无法再怀着怜悯之心去对待族人。 “赤华，你脸色不好，是想到不开心的事了？你快看我。” 赤华转头看来。 “为什么要看你？” 裴云帆一脸真诚：“你不觉得看我之后心情会好点吗？我只要看着你，心情就很好很好。” 赤华陷入沉默。 他就多余问。 裴云帆握紧赤华的手。 “赤华，你不要不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就该开开心心的。” “……”赤华听着裴云帆的胡言乱语，没有回话，什么在不在一起的，尽说些让人误解的话。 “赤华，等‘兽人大陆’发展起来，我们就去其它大陆。” 裴云帆见赤华不搭理他，绞尽脑汁想说些能让对方高兴的话，却不想这个话题正好捅了篓子。 赤华越渐沉默，他虽然很想离开，但事实上，他还没有做好带着裴云帆去闯荡其它大陆的准备。 那些敌人还在暗处。 “赤华，你说话呀。” “你知道其它大陆有多危险吗？你这样的等级就是去送菜。” 裴云帆一听这话，不认同了：“怕什么，这不是有你嘛，而且就算我们俩都打不过，还可以回现代啊，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吗？” 赤华望着裴云帆那张无所畏惧的脸，冬日的阳光洒在对方的脸颊上，看着是如此的朝气蓬勃。 他曾经也是这样吗？ 以前他想要横跨“大兽海”离开时，部落的族老们也是各种不赞同，因为在他之前，从没有兽人看见过“大兽海”的另一端，没人知道“大兽海”有多么宽广，因而当他说想要离开时，所有人都是劝他。 但他固执己见，或者说，那时候的他与裴云帆一样，对自己有着迷一般的自信，他觉得别的兽人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 最后他也的确做到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也让他意识到“兽人大陆”是多么的渺小，他的族人以为望不到边的“大兽海”其实只是很小很小的一角。 想到此，他忽然庆幸，幸好橘与他不一样——橘在以为自己被所有人抛弃和背叛、在外流浪三百多年后归来，还能肩负起部落使命，如此，他才能带着裴云帆离开。 裴云帆见他还是心事重重，凑过去，在他眼前摊开手心。 “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赤华瞬间被他掌心凝聚翻涌的能量吸引，很浓郁、很强悍。 裴云帆屏气凝神，赤华只感觉裴云帆体内的能量正疯狂地涌入掌心，眼看着那能量浓到快要爆炸，他及时握住了裴云帆的手腕。 “停下，消耗太多能量，你会陷入昏厥的。” 裴云帆自信一笑：“放心，这次我有分寸，不会有事。” 赤华半信半疑松开手。 裴云帆不断输出能量，再全力压缩，不知道多少次重复后，一个玻璃球般大的球形空间出现。 “成功了！”裴云帆兴高采烈道，其实他前几天就开始尝试了，不过一直失败，这还是第一次成功。 赤华不解：“这是什么？”真是奇怪，这东西明明是那么磅礴的能量汇聚而成，此刻他却没有从这东西身上感觉到任何能量波动。 “这是空间啊。”裴云帆沾沾自喜道，“不愧是我，手搓空间。” 赤华不太明白。 裴云帆与他解释：“这是‘随身空间’，可随身携带的独立于当前时空的异空间，里面能装东西，也不会有负重，还不会被人发现。” 赤华听明白了，但瞧着那迷你的随身空间，一阵无语：“你这空间这么小，能装什么？” 裴云帆脸皮微红：“我现在能力还有限，只能做出这么小的，等之后我变强了，空间也会变大的。”说着，他掌心的空间被他用能量粉碎，这么小确实没法使用。 赤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叫做“随身空间”的东西的强悍，若是以后裴云帆将其扩大，那等他们去了其它大陆，还不是随便拿。 他曾经之所以被人围堵，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些家伙没本事拿到天才地宝，见他拿到就眼红。 天才地宝能量充裕，除非特制的宝盒能隔绝气息，否则就只能“招摇过市”，事实上，他曾拿到不少好东西，但很多都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放弃，若是他有“随身空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带走宝贝了。 裴云帆见他情绪高涨，尤其是瞧着对方眼中闪烁的光芒，只觉得虽然耗费了大量能量也没有做出真正有用的“随身空间”，但至少哄好了赤华，也不算白忙活。 等他变强了，一定给赤华搓一个超大的随身空间。 就在这时，裴云帆兜里的“罗盘”开始发烫，准确来说，是灵木感应到能量，苏醒过来，将他碾碎的“迷你随身空间”的能量吸收了。 裴云帆拿出罗盘。 赤华也注意到了碾碎的能量正被灵木吸收着，他心里再次肯定，这东西就是冲着裴云帆来的。 裴云帆冲着罗盘庞庞两拳。 “不准吃！都是我的！” 裴云帆教训着灵木。 他刚刚用了那么多能量制作随身空间，现在浑身不舒服。 虽然随身空间碾碎后的能量无法与制做时使用的能量相提并论，但聊胜于无，灵木竟敢抢！ 灵木的叶子耷拉下来。 赤华忽然不知道灵木看上裴云帆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 另一边，祭司-椿已经带着橘交给她的任务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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