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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对夏星命令道，“拿套干净的睡衣，还有干毛巾。” 夏星忙不迭地去了。 江彻在床边坐下，尝试唤醒苏清晏，“苏清晏？能听见吗？” 苏清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江彻脸上。 他似乎认出了人，又似乎没有，烧得糊涂的脑子里只剩下本能。 “……冷”，他含糊地吐出一个字。 江彻动作一顿，随即，他用被子将苏清晏裹紧，连人带被地拥进怀里，手臂收拢。 “再忍忍”，江彻沉声哄着，“换了衣服就去医院。” 夏星拿着东西回来，看到这一幕，愣在原地。 江彻面无表情地吩咐，“扶他起来，换衣服。” 换衣服的过程，苏清晏很不配合，像个孩子一样往江彻怀里缩，躲避夏星的手，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话。 江彻眉头紧锁，最后几乎是半强制地将人箍在怀里，才让夏星勉强把湿衣服换下。 换好了，江彻用被子将苏清晏裹紧，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苏清晏在他怀里轻得过分，那点重量让江彻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去医院的路上，苏清晏一直不安稳，时而喊冷，时而又挣扎着说热。 江彻将他搂在怀里固定住，手臂僵硬，却始终没有松开。 苏清晏最终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在江彻颈窝。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江彻皮肤上，偶尔无意识地蹭一下，像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江彻下颌线绷紧，任由那灼热的温度，一路烫到心里无人触及的角落。 高级病房里，医生很快赶来处理，冰凉的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血管。 苏清晏在昏睡中蹙紧眉头，不安地动了动，没输液的那只手不安分地乱动。 江彻伸手稳稳握住。 指尖相触的刹那，苏清晏像是找到了依靠，不安分的动作停了下来。 纤细的手指蜷缩着，紧紧回握住江彻的手。 这一握，就再也没松开。 江彻就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 昂贵的西装起了褶皱，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看着苏清晏的睡颜，看着他因为难受而偶尔颤动睫毛，看着他干裂的嘴唇。 然后叫护士拿来棉签，沾了水，一点一点地湿润他的唇瓣。 动作生疏，却异常耐心。 后半夜，苏清晏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睡得也安稳了些。 但他的手依旧紧紧抓着江彻。 夏星早就被江彻打发回去了。高级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彻一夜未合眼。 他一只手被苏清晏握着，另一只手用手机处理着因他突然离开而堆积的事务。 时不时还要看一眼病床上的人。 第二天早上，苏清晏的体温终于降到了正常范围。 他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手心里传来的、温暖干燥的触感。 他茫然地偏头，看到了手握成拳抵着太阳穴，睡着了的江彻。 这个男人，哪怕是睡着了，眉眼间也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像天生的掌权者。 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而他的手，正被自己牢牢地抓着。 苏清晏眼睛微微睁大。 高烧时那些混乱的片段，一点点清晰起来。 有人一路抱着他，在他耳边叫他名字，有人用棉签给他湿润双唇，有人一直在他身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震动猛地冲上鼻尖和眼眶。 苏清晏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不小心惊动了浅眠的江彻。 江彻几乎立刻就醒了，手已经探向苏清晏的额头。 “还难受吗？”，他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掌心下的温度正常，江彻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烧退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僵坐太久而酸麻的肩膀， “医生说你免疫力太低，需要好好调理。” 苏清晏看着他，张了张嘴，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气音， “你……一直……在？” 江彻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动作不算温柔，却精准地让他能喝到， “不然呢？让你烧坏，房租我找谁要？” 又是这样。 明明做了那么多，却总要套上一个冷酷无情的理由。 苏清晏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痛的喉咙。 “为什么？”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虽然依旧嘶哑，却执拗地看着江彻，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一次又一次。 江彻放水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病房里很安静，晨光透过窗户，给江彻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却软化不了他轮廓的冷硬。 就在苏清晏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语气随意甚至带了两分轻佻， “看你顺眼。” 苏清晏怔住。 这个回答让苏清晏心脏微微一缩，却又像带着钩子，在他心湖里划开了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他低下头，再也问不出其他的。 退了烧，苏清晏就执意要回家，江彻在病房陪他，休息不好。 苏清晏不愿意他在这里受罪。 江彻没办法只好办了出院，把他送了回去。 公寓里，夏星一边给苏清晏煮粥，一边心有余悸地描述昨天的情景。 “你是没看见，那谁来的时候，那脸色黑得哦，跟要杀人一样。 把我吓得不敢吭声……” 苏清晏捧着温水杯，愣怔的抬头。 那个永远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江彻，会因为自己紧张吗？
第140章 霸总捡了个落魄少爷20 苏清晏已经出院三天，江彻没有再出现过，甚至连个电话短信都没有。 倒是River的消息，从早到晚，从未间断。 『今天好点了吗？按时量体温。』 『别一直躺着，天气好，可以下楼走走。』 每一条都精准地踩在苏清晏最需要被关心的节点。 这种对比搅得苏清晏心绪越发乱了。 那晚医院里的江彻是真的吗？ 那个会守着他一夜、会给喂水、会在他无意识抓住手时没有抽开的男人，是真实的吗？ 还是说，那只是他高烧时产生的幻觉？ 江彻在医院那晚回去后，意识到自己对苏清晏太过于上心，居然推掉那么重要的会议。 失控感让他警觉，所以他不再以江彻身份出现。 只用River这个隔着网络的假人身份，去关心叮嘱。 第四天，苏清晏感冒好差不多了，嗓子也不再沙哑。 夏星看他精神头足了些，便问他要不要重新开播。苏清晏想了想，点了头。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否则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手机。 晚上八点，苏清晏准时开播。 镜头依旧只对准钢琴和那双手，他选了几首舒缓的曲子，指尖在琴键上流淌出温柔的音符。 直播间里陆续涌进熟悉的ID，弹幕刷过一片【清清终于回来了】【想死你了】 苏清晏简单回应了几句，声音里还带着病后的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 直播进行到一半时，屏幕上突然弹出连麦邀请—— 来自平台一个最近势头很猛的主播，“炫舞王子”。 苏清晏愣了下，他和这个主播从无交集。 连麦接通，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男生出现在屏幕另一半，笑容灿烂， “清清晚上好呀！久仰大名，今天终于有机会连麦了。” 对方太过热情，苏清晏只能客气地回应，“你好。” “是这样的”，炫舞王子直奔主题， “平台最近在搞一个‘星光公益接力’活动，主播连麦PK，无论输赢，平台和赞助商都会根据直播间人气值，给指定的公益项目捐款。 我今天想挑战你，不知道你敢不敢应战？” 苏清晏怔住。“PK？” “对呀！多好的事，既能给山区孩子们的音乐教室筹款，又能给粉丝们发福利。” 炫舞王子眨眨眼，“这次公益项目就是给贫困山区建音乐教室的。” 苏清晏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弹幕开始起哄， 【接！清清接！为了孩子们！】 【PKPK！要看PK】 【对方是舞蹈主播，清清你会跳舞吗？】 炫舞王子趁热打铁，“怎么样？不敢吗？还是说，你只愿意自己关起门来弹琴，不愿意为孩子们做点实际的事？” 道德绑架的话术并不高明，却有效。 苏清晏看着弹幕里越来越多的“接”，看着对方主播势在必得的笑容，再想到那个公益项目…… 他答应了。 PK开始的瞬间，炫舞王子那边的礼物值就疯狂飙升。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直播间里大哥云集，各种特效礼物刷得飞起。 苏清晏这边虽然也有老粉支持，但相比之下就显得捉襟见肘。 偏偏江彻今晚有重要会议，没在直播间。 倒计时结束，苏清晏毫无悬念地落败。 炫舞王子在屏幕那头笑靥如花， “愿赌服输哦，清清。来，给大家展示一段才艺吧！” 他拖长声音，“我看你腰挺细的，不如……来段扭腰舞？” 弹幕瞬间爆炸： 【哇玩这么大！】 【清清会跳舞吗？！】 【扭腰舞！我爱看！】 苏清晏的脸白了几分，他知道自己会输，但是不知道还要受惩罚。 他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看他为难，对方主播的大哥在公屏发话， “小主播不用怕，这样，你站起来，随便扭扭腰，就一分钟。 你扭满这一分钟，我以个人名义，给慈善机构捐一百万，纯公益，不骗人。” “我……”苏清晏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不太会跳舞。” “没关系呀！”炫舞王子笑得更开心了，“就随便扭两下，大家就是想看看不一样的你嘛！对不对，家人们？” 【对！】 【扭一个！】 【愿赌服输啊清清！】 苏清晏看着那些催促的弹幕，看着PK结束后依然在滚动的公益项目人气值，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闭了闭眼，缓缓从钢琴凳上站起来。 镜头依旧对准他的上半身。 他今天穿着一件纯白卫衣，因为病了一场，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抬手间，卫衣下摆被扯起，一截纤细的腰线便露了出来。 细，白，因为紧张正微微绷着，在灯光下像上好的瓷器，晃得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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