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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谢郁这么早得到消息。】 【顾程西你这下彻底完了，你说你茶不过虞闻青，又打不死谢郁，还一个劲儿无脑想要强制爱老婆，你说你不追妻谁追妻？】 【我大脑疯狂运转，实在也想不出一条能为你洗白的路子，弟弟啊，你糊涂啊！】 【来之前，网友：顾程西你终于开窍了，太棒了，我们要开饭了，嘿嘿嘿。】 【来之后，网友：夸早了，你根本没改！】 ...... 看着脑海中争吵的弹幕。 沈雁停心跳差点停了。 靠！ 怎么不早说！ 百花楼是谢郁的？ 这些主角都什么毛病？把情报点都设立在花楼，京城拢共就两个最繁华的风月场所，他们还一人一个。 无语了。 无大语了。 不过幸好，谢郁的人及时赶到，不然他真的差点成为那暗卫的刀下亡魂。 好险。 “陛下病危，五殿下确定还要在此闹事？” 小勇声音冷硬，刻意将声调压低。 这是他失踪后第一次见顾程西，心里难免有点尴尬。 当初沈世子还逼着他睡顾程西，幸好自己跑得快。 靠。 不过世子这么受欢迎，主子，你拿什么争啊？ 小勇默默为自家主子捏了把汗。 话音落下。 顾程西眼神暗了暗，他紧抿着唇瓣，视线落在沈雁停身上，声音冷静了下来。 “师兄，跟我走。” “五殿下既然有事要忙，便快些离开吧，臣也要回家了。” 那道视线太过灼热，沈雁停偏头躲闪，拒绝了他。 傻子才会跟着顾程西走！ 如今老皇帝病危，说不定就是谢郁的手段。 顾程西若还是不管不顾留在这跟自己纠缠，那就相当于他放弃了夺储，可他图谋到今日，就是为了那个位置，怎么可能会甘心放弃？ 沈雁停很清楚。 今夜，自己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他刚松了口气。 便又听见顾程西说道。 “沈雁停，若我今晚不回宫，你可愿意跟我离开？” “......” 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沈雁停也跟着愣了愣，隔着两道暗卫，他震惊地望着顾程西的眸，看见他眼底认真的神色，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什么意思？ 只要自己愿意跟他离开，他便放弃皇位？ 疯了。 顾程西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放弃他筹谋多年的计划？ 不可能。 对。 他肯定有什么目的。 可如今父亲在他手上，自己于他而言，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沈雁停想不出。 可他知道，他们要走的路不同。 所以，就算顾程西是认真想与自己和解的，那他们的路也只有一条，便是分道扬镳，各自安好。 空气沉默了片刻。 虞闻青听到顾程西的话，也忍不住紧张地攥紧了沈雁停的袖口，他没想到，顾程西如今深受陛下恩宠，竟然能为了老师放弃唾手可得的储君之位？ 不行。 老师会不会被他动摇？ 此时，他心里也没了底。 “不了，五殿下快些离开吧，陛下还在等你。” 沈雁停回过神。 隔着众人，朝顾程西摆了摆手。 闻言。 顾程西眼底闪过失落，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沈雁停一眼，才在众人簇拥下，转身离开。 高高束起的马尾划过空气。 酒气散去，沈雁停才看清，今夜顾程西穿着的，是在宁远侯府他与陆春怡定亲时，自己送他的那件裹了针的衣裳。 没想到他竟然还留着。 直到拥挤的走廊尽头人影消失，沈雁停才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袖口一轻。 转头便看见脸上带着伤的虞闻青低下了头。 好家伙，差点忘了这个小蠢货。 竟然敢不要命地挡在自己面前。 沈雁停抬手轻轻擦去了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声音带着几分愠怒，“殿下，疼不疼？” “疼，要老师吹吹。” “殿下活该，疼才能长记性。” “老师我错了，可我实在怕老师跟他离开。” 虞闻青眼泪汪汪地望着沈雁停，再次拽住了他的袖子，可下一秒，就被沈雁停甩开。 “没什么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殿下，臣不需要你这样做。” “老师生气了？” “对不起，老师我，今晚实在没有控制住，我......” 看着沈雁停严肃的神色，虞闻青慌了。 “五哥有陛下的垂帘，摄政王有滔天权势，可我......可我只有你了，老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殿下真吵。” 沈雁停听着他哽咽的声音。 他反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腕。 清沉的嗓音带着烦躁。 “安静些，回家，臣再同殿下算账。” “......”
第80章 老师帮帮我好不好？ “五哥有陛下的垂帘，摄政王有滔天权势，可我......可我只有你了，老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殿下真吵。” 沈雁停听着他哽咽的声音。 他反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腕。 清沉的嗓音带着烦躁。 “回家，臣再同殿下算账。” 沈雁停拢好衣裳，在踏出百花楼那一刻他有些犹豫，是回侯府还是回皇宫。 但也就那一秒。 虞闻青似乎看出了他短暂的纠结，旁边谢郁的暗卫又在此时出声。 “殿下，王爷说明日天亮前，你必须赶回皇宫，话已传到，属下告退。” 话音落下。 那人便消失在原地。 京城初入夜，街上也满是热闹繁华的景象，沈雁停拉着虞闻青往侯府走。 灯火通明照亮了脚下的路。 “吱呀——” 沈雁停推开沉重的大门，他已经数不清已经有多久没回来了，望着荒凉的院子，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初入夜。 老管家独自在院中点着灯。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下意识回过头，再看见沈雁停那张脸时，苍老浑浊的眼眸盈上了水雾。 “少爷，哦，不，世子，你总算回来了。” “德叔说的什么话，这是我家，我当然得回来。” 沈雁停叹了口气。 德叔是先前跟着父亲在沙场征战的老部下，可一场战役中他伤了脚，所以父亲便叫他留在侯府当管家。 幼时，他便是求着德叔，给父亲传信的。 “侯府的下人们呢？” “程西少爷，哦不，现在是五殿下了，前段时间，他将府中的人都尽数遣散，说如今侯府无人，留几个洒扫的就行。” “......” 听到顾程西的名字，沈雁停瞳孔微怔。 又是他。 只要回到侯府，他的耳畔就总是响起他的名字，他们的生活像是一团团彼此纠缠的乱麻，理不清，也割不掉。 沈雁停忽然想起刚刚百花楼他离去时的眼神。 伤心、失落，夹杂着其他复杂的情绪。 他要和谢郁争。 可自古成王败寇，他要是争输了，便会死吧？ 若是争赢了，那身为七殿下的同党，自己会跟着陪葬的吧？ 好像他和顾程西之间的那团乱麻，会随着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的死亡彻底斩断。 “老师在想什么？” 虞闻青攥了攥沈雁停的掌心，他能感受到一提到那个名字，老师便开始出神。 他心中不安。 莫非老师真的因为顾程西的话动摇了？ 不可以。 他紧抿着唇，眼神中的乖巧也摇摇欲坠。 恰好路过拐角，阴影中少年眸光晦暗，他脑海中一想到刚刚在百花楼时老师眼眸中的动容，心底角落里的阴暗种子便忍不住开始发芽疯长。 对。 老师若是真的信了顾程西。 最后真的心疼他，选了他该怎么办？ 倏地，他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心中疯狂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杀了顾程西，将他舌头拔了，即使在阴曹地府，也再不能动摇老师分毫。 对。 只要他默默消失。 渐渐地，老师就会忘记他。 这样日后沈雁停身边，也只有他一个了。 走过拐角，烛光照亮了他们的脸，少年晦暗的眸光已经恢复清澈无辜，他望着沈雁停恍惚的神色，心底对顾程西的厌恶和嫉妒就更多一分。 “我在想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等处理完伤口，殿下还有时间可以好好睡一觉。” 沈雁停失笑道。 他刚想摸摸虞闻青的头，才发现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得这样高了，已经隐隐比自己高了半头。 不过也对，这半年来，他在养虞闻青这个小崽子的路上，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他的手顿在半空中。 正要收回时，就被虞闻青握着，覆上他稚气未脱的脸，少年的脸被他托在掌心，一双扑闪扑闪的眼睛清澈乖巧。 沈雁停荒凉的心渐渐回暖。 “殿下可是未来储君，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若做小孩能陪在老师身边，让老师有片刻开心的话，那闻青愿做一辈子的小孩，陪着老师。” “......殿下。” 沈雁停欲言又止。 他想说，人不可能一直是个孩子，他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便不可能会一直纯真下去。 权势会迷失人心，如同饕餮，会吞掉所有的天真。 可望着此时虞闻青那双亮亮的眼睛，沈雁停说不出半句理智的话，他想，亲手养大的小破孩，总该让他任性天真最后几次。 身为合格的老师。 不应该打消好学生的积极性。 想着，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大概他心底也希望虞闻青不要像弹幕里说的那样，变成一个很厉害的小皇帝吧。 沈雁停抽回手。 “起风了，殿下，回屋吧。” 西苑被打扫的很干净，屋里的陈设也一切都没变。 沈雁停从老地方拿出药箱。 他看见里面横躺着的一柄玉，脸色一沉。 靠！这是那天顾程西从行宫将他带回来时一路上都...... 这杀千刀的。 竟然还留着这玩意儿！ “老师在看什么？” 虞闻青好奇地将脑袋凑了过来。 “啪嗒！” 沈雁停回过神来，条件反射般将药箱给扣上，生怕这小崽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爷们要脸。 况且可不能让虞闻青跟着学坏了。 “没什么，臣给殿下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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