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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婶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感慨道:“凌小子,笙哥儿,你们这日子,算是过起来了,好好过,以后会越来越好!” “谢谢周婶。”凌岳举杯——杯里是周婶带来的米酒。 云笙也举起杯,眼中闪着光:“谢谢周婶一直照顾我们。” 周婶摆摆手:“说这些干啥!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个词,让云笙心头一热。 饭后,周婶收拾了碗筷走了。凌岳和云笙送她到门口,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屋里,油灯点起,柔和的光线洒满屋子,温暖而宁静。 云笙拿出纸笔:“凌大哥,今天还没识字呢。” 凌岳笑了:“好,今天教你写‘家’字。” 他在纸上写下“家”字:“上面是宀,代表房子,下面是豕,代表猪,有房子有猪,就是家。” 云笙跟着写,一笔一划很认真。 写了几遍,他忽然问:“凌大哥,我们的家,有房子了,以后……也会有猪吗?” 凌岳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会,不止猪还会有鸡、有鸭、有鱼塘、有菜地……我们的家,会越来越好。” 云笙的眼睛更亮了:“嗯!” 这一夜,凌家小院的灯亮到很晚。 灯下,一个教,一个学,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字在灯下渐渐成形。 窗外,秋风轻拂,月华如水。 新修的房屋静静矗立,像一艘刚刚修好的船,即将载着两个人,驶向全新的生活。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修葺一新的房屋在秋日的阳光下静静矗立,青瓦白墙,门窗整洁,连院墙都用新泥重新抹过,缝隙里塞了石灰防虫。 整个院落焕然一新,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用心经营的生活气息。 云笙清晨推门而出时,仍有些不真实感。 他站在廊下,看着晨光洒在崭新的瓦片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院角的鸡舍里,两只母鸡正在啄食昨日剩下的菜叶,发出“咕咕”的轻响。 墙角整齐码放的柴垛,屋檐下风干的腊肉,还有灶房烟囱里升起的袅袅炊烟……这一切都昭示着:这里是一个真正的家了。 “发什么呆?”凌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笙回过神,转身看见凌岳从灶房走出,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吃饭了。” “嗯。”云笙快步走过去,接过一碗粥。 粥是粟米粥,熬得稠稠的,里面还切了些昨日的剩腊肉丁,咸香扑鼻。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就着晨光吃早饭。 “今天去镇上。”凌岳说,“买家具,还有过冬的东西。” 云笙眼睛一亮:“家具?我们……真的要买家具了?” “当然。”凌岳点头,“房子修好了,总不能一直空着,至少要添一张像样的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柜子,被褥也要换新的,现在的太薄,冬天扛不住。” 云笙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价钱。 桌子、椅子、柜子……这些都不便宜,还有被褥,新的棉被一床就要好几百文…… “凌大哥,”他小声说,“要不……桌子椅子我们可以自己做?我看到院子里还有些剩下的木料……” 凌岳看了他一眼:“你会木工?” “不会……但我可以学。”云笙很认真,“周叔是篾匠,应该也懂些木工活,我可以去请教,自己做能省不少钱。” 凌岳沉默了一下,云笙的提议其实很合理,但他不想让云笙太辛苦。 修房子的这半个月,云笙已经瘦了一圈,虽然精神很好,但眼下的青黑骗不了人。 “先去看看行情。”凌岳没有直接拒绝,“如果价钱合适,买现成的,如果太贵,再考虑自己做。” “好。”云笙点头。 饭后,两人收拾妥当,再次踏上通往镇上的路。 这次的心情和以往都不同,云笙脚步轻快,时不时偷看凌岳一眼,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现在有家了,有可以依靠的人,有可以期待的未来……这一切,都像梦一样美好。 凌岳走在他身侧,能清晰感知到云笙的情绪,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的轻松和喜悦,是骗不了人的。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部队时,一个新兵第一次拿到津贴时也是这样,眼睛亮亮的,走路都带风。 钱能买来很多东西,但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比如尊严,比如自由,比如……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到了镇上,两人直奔集市。 今日不是大集,但人也不少,凌岳先带云笙去看家具。 镇上有两家家具铺,一家在城东,一家在城南。 凌岳两家都看了,仔细比较了做工、木料和价格。 城东那家做工精细,但价格偏高,一张普通的松木方桌要三百文,椅子一把八十文,一个双门柜要五百文。 全套置办下来,至少要一两银子。 城南那家价格便宜些,但做工粗糙,木料也有些湿,买回去容易开裂变形。 “都不合适。”凌岳摇头,“要么太贵,要么太差。” 云笙小声说:“要不……我们回去自己试试?我看周叔家有锯子、刨子,可以借来用。” 凌岳沉吟片刻:“先去看看别的,过冬的东西要紧。” 两人又去了布店,冬天将至,棉被、棉衣是必须的。 布店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见凌岳二人进来,热情地招呼:“两位想买什么?棉布还是麻布?我们这儿新进了一批细棉布,做里衣可舒服了!” 凌岳先看了棉被,新棉被一床要四百文,填充的是当年新棉,柔软暖和。 旧棉被便宜些,只要二百文,但棉絮已经板结,保暖性差很多。 “要两床新棉被。”凌岳说。 云笙拉了拉他的袖子:“凌大哥,一床就够了……我们……” “两床。”凌岳的语气不容置疑,“冬天冷,一床不够。” 老板娘喜笑颜开:“小哥真会疼人!两床新棉被,我再送你们两对枕套!” 凌岳又看了棉布,细棉布一尺十五文,粗棉布一尺十文。 他摸了摸质地,选了细棉布。 “要两匹细棉布,一匹蓝色,一匹灰色。”凌岳说,“再做两套棉衣的棉花。” “好嘞!”老板娘算盘打得噼啪响,“两床棉被八百文,两匹布六百文,棉花……做两套棉衣大概要一斤半棉花,一斤棉花五十文,一共七十五文,总共一千四百七十五文,算您一千四百五十文!” 一千四百五十文……云笙听得心头一跳。 这可不是小数目!
第19章 进山储备 凌岳却面不改色:“布和棉花我们要,但棉被……能便宜些吗?” 老板娘苦着脸:“小哥,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您看这棉絮,都是当年新棉,蓬松着呢!” 凌岳摸了摸棉被,确实如老板娘所说,质量不错。 他想了想:“两床棉被、两匹布、一斤半棉花,一共一千四百文,同意,我们现在付钱;不同意,我们去别家看看。” 老板娘犹豫了。 一千四百文,这个价她赚得不多,但也不是没得赚。 而且看这年轻人干脆利落的样子,应该是诚心要买…… “成!”老板娘一拍大腿,“就当交个朋友!一千四百文!” 凌岳数钱付账,云笙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抽抽,但想到即将到来的冬天,又觉得这钱该花。 老板娘把东西包好,又热情地说:“小哥是做新衣服吧?我们这儿也接裁缝活,工钱便宜!” 凌岳看了云笙一眼:“你会做衣服吗?” 云笙点头:“会,我娘教过我。” “那就不麻烦了。”凌岳对老板娘说,“我们自己做。” 离开布店,云笙抱着一大包布料棉花,小声问:“凌大哥,你怎么知道老板娘会让价?” “她店里货积了不少。”凌岳说,“棉被堆在角落里,布匹也蒙了灰,说明生意不太好,这种时候能做成生意她就会做,不会太计较利润。” 云笙恍然大悟,这些观察细节、判断形势的本事,都是他需要学习的。 接下来是买粮食,冬天将至要储备足够的粮食。 凌岳带着云笙去了粮店,粟米一斗三十文,糙米一斗二十五文,白面一斗五十文。盐一斤二十文,油一斤四十文。 凌岳算了算:“要两石粟米,一石糙米,半石白面,盐十斤,油五斤。” “两石粟米?”云笙吃了一惊,“这么多?” 一石是一百二十斤,两石就是二百四十斤。 加上一石糙米、半石白面,总共四百多斤粮食!他们两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吗? “冬天时间长,万一封了路,买不到粮食就麻烦了。”凌岳解释,“多备些,有备无患。” 云笙想了想,确实有道理,桑溪村离镇上虽不远,但冬天若是下大雪,山路难行,确实可能断粮。 “还是凌大哥想得周到。”云笙由衷地说。 粮店老板见是大客户,很热情:“小哥放心,我家的粮食都是新粮,保管放一冬天不坏!再送您两个装粮的麻袋!” 凌岳付了钱,两石粟米六百文,一石糙米三百文,半石白面二百五十文,盐二百文,油二百文,总共一千五百五十文。 又是一大笔开销。 云笙在心里算账:修房子花了约五两银子,今天买布料棉花一千四百文,买粮食一千五百五十文,加起来已经七两多了。 再加上之前买材料修房子的钱…… 他们从云田夫妇那里拿到的二十五两,已经花去将近三分之一。 但凌岳似乎并不心疼,他指挥粮店伙计把粮食搬到雇来的驴车上,又去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蜡烛、火石、针线、碗筷…… 等所有东西买齐,已经快到中午了。 两人在路边摊吃了碗面,然后坐着满载的驴车回村。 路上,云笙忍不住问:“凌大哥,我们……钱还够吗?” 凌岳看了他一眼:“担心了?” 云笙点头:“今天一天就花了快三两银子……我们……” “钱该花就要花。”凌岳说,“修房子、买过冬的东西,这些都是必要开销,剩下的钱,我另有打算。” “什么打算?” 凌岳沉默了一下,才说:“我打算做点小生意,打猎不是长久之计,冬天猎物少,而且危险,我们要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做生意?”云笙眼睛一亮,“做什么生意?” “还没想好。”凌岳说,“先看看情况,等冬天安顿下来,再慢慢筹划。” 云笙用力点头:“凌大哥,我也可以帮忙!我会绣花,可以做绣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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