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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有孕了,但还不能说。 他要等,等云笙身体自然显现迹象,等大夫能确认的时候。 这个过程或许漫长,但他有耐心。 因为这是他们的孩子,值得等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凌岳醒来时发现云笙还在沉睡。 少年侧身躺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处,呼吸绵长。 凌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能通过【心心相印】感受到云笙睡得比往日更深沉,那种困倦感明显。 他轻手轻脚起身,走到院中开始晨练,三月下旬的清晨还带着凉意,一套军体拳打完,身体微微发热。 凌岳站在院子里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今天作坊要正式开工,春耕要下种,食铺要运营,而云笙的身体需要更多关注。 早饭时,云笙醒得比平时晚了些,他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神色间带着未散尽的困意。 “凌大哥早。”声音软糯。 “早,睡得可好?”凌岳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云笙打了个哈欠:“睡得沉,就是醒来还觉得乏。” 凌岳将温热的红枣粥推到他面前:“春日容易困乏,多歇歇便是,今日作坊开工,我得去看看,你在家好好休息。” 云笙摇头:“我也去,作坊第一日开工,我这做主家的也该在场。” “那你答应我,只在一旁看着,不劳累。”凌岳认真道。 “好,听凌大哥的。” 两人用过早饭,收拾妥当后往作坊去,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热情地打招呼。 自凌岳从州府回来,村里人对他们的态度愈发亲近。 作坊工地上,张师傅带着徒弟已经忙活起来。 墙基已经砌好,开始垒墙,青砖灰瓦整齐堆放在一旁,工人们往来忙碌。 周文远带着五个新雇的伙计也到了,孙大牛见到凌岳,上前深深一揖:“凌师傅,谢您体谅,我娘好多了,今日能来上工。” 凌岳温声道:“孝心可贵,既来了便好好干。” “一定!”孙大牛郑重应道。 凌岳检查了工程进度,又看了张师傅的施工质量,满意地点头。 张师傅手艺确实好,墙砌得横平竖直,灰浆饱满。 “张师傅,这作坊何时能封顶?”凌岳问。 张师傅算了算:“按这进度,月底前能封顶,四月中旬能完工,凌师傅放心,保准给您建得结结实实。” “辛苦张师傅了。”凌岳道。 作坊建设有条不紊,凌岳又看向周文远那边的调料生产。 试工期虽然结束,但正式生产还未开始,今日主要是熟悉流程、准备物料。 王嫂正在拣选八角,手法利落仔细,赵大壮在调试石磨,准备碾磨香料,其余几人也各司其职。 凌岳对周文远交代:“文远,今日先让他们熟悉流程,明日再正式开始生产,七香粉的配方核心部分我来做,他们负责前期处理和后期包装。” “明白。”周文远应道。 云笙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与凌岳轻声交流几句。 他能看出凌大哥在管理上的用心,既给了伙计们优厚的待遇,又有严格的规矩,恩威并施。 看了一会儿,云笙觉得有些乏了,便对凌岳道:“凌大哥,我想去田里看看。” 凌岳看他脸色尚可,点头道:“我陪你。” 两人告别张师傅和周文远,往田里去。 田边,李老汉父子已经准备好了下种的工具。 见凌岳云笙来,李老汉笑呵呵道:“凌师傅来得正好,稻种催好了芽,今日正是下种的好时候。” 凌岳看去,只见田里已经整好畦垄,灌了浅水。 李大壮提着一桶发了芽的稻种,准备撒种。 “李伯,这稻种下田后,需注意什么?”凌岳问。 “下田后要保水,水不能深,刚没过田面即可。”李老汉详细解释,“三五日后苗出,再根据长势调整水深,这期间还要防鸟雀,得有人看着。” 凌岳记下,又问:“蔬菜田如何?” “长得好。”李老汉指着旁边的菜畦,“青菜萝卜都出得整齐,再过半月就能间苗了。” 最让凌岳挂心的还是香料试验田。李老汉引他到田边:“香料苗还小,得在盆里再养些日子,不过看这长势该是能成。” 几个瓦盆里,花椒、八角、香草苗虽细小却精神。 凌岳蹲下细看,花椒苗嫩绿中带着红晕,八角苗两片子叶舒展,香草苗纤细但挺立。 “这些稀罕物能在咱们这儿种成,李伯功不可没。”凌岳诚恳道。 李老汉摆手:“是凌师傅有见识,敢试新物。若真种成了,咱们村也能多门活计。” 正说着,云笙忽然轻咳了几声,脸色有些发白。 凌岳立刻察觉:“怎么了?” 云笙摇摇头:“没事,就是……忽然有些恶心。” 李老汉关切道:“凌夫郎可是身子不适?近日天暖,容易中暑气。” 凌岳扶住云笙:“许是站久了,回去歇歇。” 云笙确实觉得胸闷恶心,便未坚持。 两人告别李老汉,慢慢往家走。 回家路上,云笙低声道:“凌大哥,我这几日总觉得……身子怪怪的。” “何处怪?”凌岳心中了然,但仍装作不知。 “说不清楚。”云笙蹙眉,“就是时乏时饿,胸口闷,想吐,方才在田边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 凌岳温声道:“许是春天气候变化,身子不适应。回去好生歇着,我炖些清淡的汤。” 到家后,凌岳让云笙在院中坐着歇息,自己去做午饭。 今日特意做了清淡的鱼汤和几样小菜,都是容易消化的。 吃饭时,云笙只用了半碗饭,鱼汤也只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没胃口?”凌岳关切问。 云笙点头:“闻着鱼汤香,可一入口就觉得腻。” 凌岳记在心里,孕早期对气味敏感、食欲变化都是常见症状,但他还不能说。 饭后,云笙觉得困倦,便去歇晌。 凌岳收拾完碗筷,坐在院中思考。 系统确认有孕已经一天了,云笙的身体反应越来越明显。 但按这个世界的医学常识,现在才第八天,月事才推迟四天,说什么都太早。 他得想个稳妥的说法,既让云笙注意身体,又不至于让他过早期待或焦虑。 正想着,周婶来了。 “凌小子,笙哥儿呢?”周婶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新腌的咸菜。 “在歇晌。”凌岳起身,“周婶怎么来了?” 周婶放下篮子:“做了些咸菜,给你们送点。笙哥儿近来可好?我瞧他前几日脸色不错,今日怎没见人?” 凌岳心中一动,周婶是过来人或许能看出些什么,但现在还不能说。 “许是春日困乏,他这几日总说累。”凌岳道。 周婶点点头:“春日是容易乏,不过……”她压低声音,“凌小子,你和笙哥儿不是说要孩子吗?这调理得如何了?” 凌岳保持平静:“才调理七八日,早着呢。” “也是。”周婶道,“双儿有孕不易,得慢慢来,不过我看笙哥儿那孕痣,颜色深了不少,这是好兆头。” 凌岳心中微震,周婶果然注意到了。 “孕痣变化,说明身子调理得好。”凌岳顺着她的话说。 周婶笑道:“是这个理,你们年纪轻,身子好,早晚能有,别急,慢慢来。” 正说着,云笙醒了,走出屋子。 “周婶来了。”云笙笑着打招呼,脸色比午前好些。 周婶拉着云笙坐下,仔细端详他:“笙哥儿,你最近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云笙愣了愣:“就是……容易乏,胃口不好。” “月事可准?”周婶问得直接。 云笙脸微红:“迟了四日了。” 周婶眼睛一亮,又看了看云笙眉心的孕痣,点点头:“孕痣颜色深了,饱满润泽。不过才迟四日,还早。你且注意身子,莫要劳累,好生养着。” 云笙点头:“我晓得的。” 周婶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才告辞离开。 临走前,她对凌岳使了个眼色,凌岳会意,送她到门口。 门外,周婶压低声音:“凌小子,我看笙哥儿这情形,有可能是有了,但这话现在不能说,得等月事推迟十日以上,孕痣变化更明显了再说。” 凌岳点头:“我明白。” “你多注意着他。”周婶叮嘱,“双儿有孕头三个月最要紧,不能累着,不能受惊,绣像那些活,能减就减。” “好,我记下了。” 送走周婶,凌岳回屋,云笙正在缝制小衣,见他回来,抬头道:“周婶走了?” “走了。”凌岳在他身边坐下,“周婶交代,让你多休息,莫要劳累。” 云笙轻声道:“凌大哥,周婶是不是……也觉得我可能有了?”
第66章 周婶的叮嘱 凌岳握住他的手:“周婶是过来人,看孕痣变化能看出些端倪,但她说得对,现在才迟四日,太早,不能确定,咱们且放宽心,该怎样便怎样。” 云笙点头,眼中却掩不住期待:“若真有了……该多好。” “会有的。”凌岳温声道,“无论这次有没有,咱们把身子养好,总会有。” 话虽如此,凌岳心中清楚,已经有了。只是这秘密,他得暂时守着。 下午凌岳要去食铺看看,云笙本想同去,但被凌岳劝住了。 “你在家歇着,绣像也莫做了,看看书就好。”凌岳道。 云笙这次听话了:“好,我听凌大哥的。” 凌岳去了食铺,午市已过,阿禄阿福正在收拾,见凌岳来,阿福迎上来:“凌爷,今日午市客满,好些是冲着您那第一套餐来的。” 凌岳检查了账目和食材,一切正常,阿禄的厨艺越发稳定,阿福的管理也日渐熟练。 “做得不错。”凌岳赞许道,“从下月起,你们二人的工钱各涨二钱,另外,那超额奖励的章程,四月初开始实行。” 二人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凌岳又交代了些细节,见时辰不早,便往家回。 路过药铺时,他进去买了些安神的药材。 掌柜见是他,笑道:“凌师傅又来抓药?凌夫郎可好些了?” “好些了。”凌岳道,“抓些安神的,他近日睡得不安稳。” 掌柜抓了药,又叮嘱:“若是月事推迟十日以上,孕痣变化明显,可再来看看。” “记下了。”凌岳付钱离开。 回到家,云笙正在院中看书,那本《妇科要略》摊在膝上,他看得很认真。 “看什么这么入神?”凌岳走过去。 云笙抬头:“在看孕早期的事项,书上说,若是有了,头三月最要紧,不能劳累,不能受惊,饮食要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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