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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枫看着看着，叹了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大少爷之间的差距，同样是弹琴，为什么大少爷能弹得这么流畅动听，而自己无论怎么练，都差着一截？ 他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正准备悄悄离开，钢琴室里的商序却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程枫一愣，连忙眨了眨眼睛，对着商序点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而后快步转身，钻进了商少浩的琴房。 他坐在琴凳上，深吸一口气，全身心都投入到琴声里，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人都没察觉。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琴键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扭头一看，是商序。 程枫慌忙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紧： “大少爷。” 商序淡淡开口：“你参加了钢琴比赛？” 程枫点点头：“嗯，下个礼拜比赛。” 商序没再多问，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抬眸看向他：“坐下吧，我教你。” 程枫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坐回琴凳上。 他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商序的侧脸，他觉得超级尴尬，因为他有点怕他，就如同看到教导主任一样，耳尖竟不受控制地泛红。 单独和大少爷待在一起，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更别提找话题聊天了。 鼻尖萦绕着商序身上独有的兰花香，清清淡淡的，让他莫名觉得浑身发热，连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商序的手重新覆上琴键，声音低沉悦耳： “程枫，看我弹。” 程枫立刻收敛心神，目光紧锁在琴键上，神情专注得不得了。 一开始，他还有些拘谨，浑身都绷着。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坐在商序身边，听着他耐心的指点，看着他指尖行云流水的动作，渐渐放松下来。 他发现，大少爷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难以接近，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全然不像对待商少浩时那般，动不动就冷脸呵斥。 原来，大少爷竟是这样一位温柔的哥哥。 放下拘谨后，遇到不懂的地方，程枫也敢主动开口询问了，大少爷也会很认真的教他。 接下来的一周，只要一有空，程枫就往钢琴楼跑。 他不再去商少浩的琴房，而是径直走进商序的那间，乖乖坐在一旁，跟着他学琴。 每天他都把作业赶得飞快，只为了能多挤出一点时间练琴。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要待在大少爷身边，原本浮躁的心就会慢慢沉静下来，这种感觉让他格外安心。 以前为了好好学习，他总逼着自己一刻不停地往前赶，从不敢松懈，可只有在弹琴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真正在休息。
第69章 明天比赛，会来吗？ 转眼就到了钢琴比赛的前一天。 程枫停下弹琴，扭头看向身旁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商序，犹豫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 “大少爷，我明天比赛，你会来看吗？” 商序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可能不行，明天我要去一趟学校。” 程枫垂下眼眸，有点小失落，他早已把商序当成了自己的钢琴老师，老师不能来看自己比赛，总归是有些遗憾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商序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扬，吐出两个字：“加油。” 程枫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笑的眼眸里，心尖竟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柔柔地拂过心脏，痒丝丝的，让他有些心慌。 他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商序有多好看，只觉得他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世间所有美好的画面，都不及他此刻的眉眼分毫。 今天的钢琴比赛，程枫的出场次序排在很后面。 他坐在台下的观众席里，看着台上选手们轮番弹奏，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这场比赛他看得格外重，紧张感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紧张到浑身都发抖起来了。 张原滔瞥到他微微发颤的膝盖，打趣他：“程枫，你腿抖什么呢？” 程枫抿紧嘴唇，手心早就沁出了汗。 他太在乎钢琴了，这份重视甚至超过了平日的考试。 他想成为厉害的钢琴师，想让大少爷看到，他教出来的徒弟一点都不差，更想让钢琴老师知道，她的悉心栽培没有白费。 “我……我好紧张。”他声音都带着点发紧。 张原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别慌，加油！你可是我们班弹琴最牛的，稳赢！你只要放轻松，第一名估计就是你的，相信你自己，毕竟我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弹琴厉害的人物。” 程枫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起身去洗手间冲了冲汗津津的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出洗手间，刚拐进比赛后场的走廊，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撞进视线里。 程枫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喜： “大少爷？你怎么来了？” 商序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很希望我来？” 程枫立刻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希望！你不是说要去学校处理事情吗？” “事情处理完了，就过来了。”商序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递给他，“吃了它，就不紧张了。” 程枫连忙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甜的草莓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甜丝丝的，暖融融的。 随着这股甜味散开，心里的焦躁和紧张竟一点点褪去，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主持人念到了程枫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对着台下的观众微微鞠躬。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观众席，落在了商少浩身边的商序身上。 他微微抿唇，恍惚间好像看到商序的嘴角勾了勾，那模样，像是在鼓励他…… 程枫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轻搭琴键，又一次深呼吸。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和大少爷在琴房练琴的画面，那种沉静又安心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 台下的张原滔看得啧啧称奇，戳了戳身旁的商少浩： “哟，程枫可以啊！刚才还腿抖得厉害，现在居然这么稳，还敢闭着眼弹，太牛了！” 话音刚落，他瞥见坐在商少浩身边的商序，忍不住低呼一声：“卧槽！你哥怎么来了？” 商少浩小声嘀咕： “我哪知道，估计是以为我参加比赛了吧？” “屁！你哥能不知道你参没参加？我看啊，他就是来瞧好苗子的，要是看上了，指不定要重点培养呢！” 商少浩啧了一声，有点不服气，什么看什么好苗子，他哥明明就是来看他的！ 悠扬的琴声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程枫睁开眼，眼眶微微泛红。 这样的日子，是他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不仅过上了安稳的生活，还能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弹钢琴，追逐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 评委席上，所有评委都给出了A的高分，满座皆惊。 程枫攥着衣角，满心欢喜地走下台，却没在座位旁看到商序的身影。 他微微一愣，坐到张原滔身边，小声问： “你哥呢？” 商少浩头也不抬：“哦，他啊，他虽说在上大学，但是他有公司，每天都超级忙的，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程枫垂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你好端端的问我哥干嘛？”商少浩挑眉看他。 程枫摇摇头，他就是觉得该感谢一下他，谢谢他给糖给他吃，才不紧张的：“没什么，刚才看到了，随口问问。” 张原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我打赌，你绝对是全校第一名！” 程枫谦虚地笑了笑：“不可能的，后面还有好多人没比呢。” 他心里清楚这次发挥得不错，可也深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所学校里藏龙卧虎，天才比比皆是，而且个个都足够努力，他半点都不敢骄傲。 然而，当所有选手比赛完毕，主持人念出获奖名单时，程枫的名字出现在了第一名的位置上。 他怔怔地走上台，接过那块沉甸甸的奖牌，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比赛一结束，程枫就揣着奖牌往医院赶去，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 病床上的妈妈手术很成功，并没有什么后遗症，面色看起来还不错，不过，精神状态还是老样子，眼神呆呆的，没什么神采。 医生说过，妈妈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治愈需要漫长的时间。程枫握着妈妈的手，一定要把妈妈治好，他现在有钱了，无论要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这次钢琴比赛的夺冠，让程枫彻底名声大噪。 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这个球打得好、琴弹得绝的少年，甚至有人暗中调查他的背景。 可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到程枫的具体身份。也正因如此，那些有独特爱好的人，本嫉妒他的人，想凭借家世刁难他，最后都只能悻悻作罢。 程枫的校草排名也跟着水涨船高，一路飙升到前十名，而且还在不断往上冲。 他长得好看本就是事实，加上球技和琴技的加持，给他投票的人越来越多。 等程枫知道自己最后排队名时，愣住了。 他竟然和叶昙并列第一，成了学校的新晋双校草。 这下，程枫是真的彻底出名了。 关注他的人越来越多，给他递情书、送零食的女生更是络绎不绝。 张原滔看着堆满程枫课桌的礼物，忍不住哀嚎： “靠！去年我拿第三名的时候，都没这么多人给我送情书！你看看这些零食，他们是瞎吗？你像是缺零食的人吗？” 程枫心说，他其实挺爱吃零食的，可这些女生送的，他是真的不敢收。 毕竟吃了人家的东西，就像是默认了对方的心意。 他每天都要花大把时间拒绝各种告白和礼物，只觉得头大。 他算是彻底懂了校草的烦恼，这些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学习了。 每天教室门口都围满了人，不是偷看他，就是喊他的名字让他出去，和他表白，还有人被拒绝后，依旧锲而不舍地告白，怎么劝都不肯放弃。
第70章 调岗 程枫把脸埋在臂弯里，烦躁的叹气。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那些围追堵截的人，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才短短一个礼拜，却漫长得像过了一整年。 他总觉得背后有无数道视线黏着自己，连走路都不自在，总算体会到那些明星被人盯着的滋味，连上厕所都好像有人盯着他，简直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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