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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的声音变得扭曲,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在说什么,“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昨夜辛苦了。” 奇的是杜月璋竟然听懂了,留下一个字,“好。”便飞快的跑出去。 他几乎是逃,不敢有片刻的停留。因为他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了,他不能再这样自私的圈住他。 早春的露水很重,混杂着绿叶繁花的生机,行走在花团锦簇的御花园里,杜月璋却觉得呼吸仿佛被人禁锢,一呼一吸间都隔着阻碍,这幅拼命要活下去的身体,好像开始疲倦。 他自认不是一个矫情的人,面对感情也带着几分潇洒,幼时读诗,对那些至情至性的诗词,总是少了几分理解。 直到另一个人格觉醒,写了那样许多关于情爱和相思的词句,一切开始不一样了。 他后来读了那些诗句,眼眶的泪水会不自觉的滴落,饱尝肝肠寸断之苦。每当思绪迷乱,脑海一片混沌的时候,只有一个名字清晰着——李景山。 疯了一样的想见到他,见不到就是分分秒秒的相思惆怅,仿佛得了一种病,在这世间活着只为了见到一个人,也是想见到那个人的念头,让他想活着。 可如今他见到了李景山,却发现那种想活着的念头被冲淡了,见他日渐憔悴,病容满面,突然觉得自己的罪孽更加深重了。 三年前,他被带回广宁王府,广宁王请出家法呵斥他,说他迷惑君上大逆不道。他生性顽劣不想辩驳,也根本无从辩驳,自以为少年人的一腔孤勇,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他不仅不领罚,还在祠堂内大喊,他要和李景山一生一世。 他不怕家法,反正他也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怕李景山不来接他,他只怕再见不了那个人。 可是广宁王没有打他,那一刻,他才明白,真正的惩罚不是皮肉之苦。 自从在宫里喝了那次酒,主动承欢后,每过一段时间,身体就会燥热难耐。他在那个黑黑的屋子,待了很多天,直到身上的伤口变成渐渐的疤。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道除了送吃的就再没打开过的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鬼魅般的身影, 披着漆黑的长袍,脸庞笼罩在阴影之中,只能隐约辨认出轮廓。他似乎受了伤,胸膛起伏,喘息声沉重而紊乱,像是随时要爆炸一般。 杜月璋呆愣在那儿,看着他一言不发。 男人抬脚跨进来,径直向杜月璋走过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杜月璋吓坏了,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往后退了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男人低咳两声,弯腰把他拉起来:“阿璋,我好想你!” 杜月璋惊骇的瞪大双眼,看到那个人慢慢揭开帽子,露出那张熟悉的面孔,他喃喃道:“杜青洵。”意识到这个称呼或许不妥,他顿了顿又唤了声,“阿哥。” “嘘——”杜青洵捂住他的嘴巴,凑到他耳畔轻声道,“是我,阿璋。” 杜月璋警惕着,始终没有像过去那样与他亲昵,毕竟他可不是那个被杜青洵调教过的杜月璋。 杜青洵也不急,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颈后,声音低沉撩人,“很辛苦吧,让阿哥来帮你。” 随着一道闪电劈下,杜月璋只觉头脑发昏,明明抗拒着,身体却因一股不知名的香味而变得迷乱。 杜青洵一把扣住杜月璋的后脑勺,把他压近自己,吻了上去,舌尖撬开他紧闭的牙齿探入,缠绵缱绻,辗转厮磨。 第79章 求不得 杜月璋被他压在床榻上,动弹不得。他奋力挣扎,却换来杜青洵更加凶狠的索取。他甚至听到他粗糙的指甲刮破他的衣裳,在他裸。露的背部留下一条道道红痕。他愤怒异常,咬住他的唇瓣,狠狠的咬,恨不得把杜青洵咬成碎渣。 杜青洵吃痛,放开了他的唇。 杜月璋趁此机会翻身坐起,恶狠狠的盯着他。 杜青洵微笑着说:“放弃吧,你抵抗不了多久的。你需要我。” 杜月璋厌恶的躲开他的视线,冷冰冰的说:“我不需要你。” 是错觉吗?杜青洵盛怒,那股异香更浓烈了,杜月璋只觉全身瘫软无力,整个人倒在了床上,再也爬不起来。 杜青洵俯身将他搂入怀中,手掌抚上他的脊背,顺势往下滑到他腿上,缓缓揉捏。 杜月璋闷哼出声,双拳捶在枕头上。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李景山,救救我! 然而,雨越下越大,雷声盖住了他的哀鸣,李景山没有来。 杜月璋像一个坏掉的木偶,双眼失去神采,呆愣的任由杜青洵为他沐浴更衣。 失交的视线模糊着,看不清杜青洵,也辨不清自己,直到听到杜青洵说,“你会需要我的,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双眼恢复了焦距,却茫然无措,他不明白杜青洵说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病着,身体比起之前更加娇弱。迷迷糊糊间,他听林云帆说。 他的腺体不是天生的,是后天改造的,杜青洵不能强制永久标记。 这是什么? 正疑惑着,他又听到杜青洵说,可是他已经标记了。林云帆只管保住他的命就可以了。 太荒谬了,分明他在很小的时候,族长就说过,他父亲是A母亲也是A。他和杜青洵都是A。很遗憾不能为皇室诞育优秀的子嗣。 他怎么可能有腺体,怎么可能被标记。 他坚信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默默祈祷着,直到下一个躁动不安的夜来临,他难受得恨不得立刻死掉。 却被杜青洵的一个拥抱,安抚了。 然后他不知廉耻的,一次又一次。 他被诅咒了,杜青洵说得对。他越来越享受,也越来越喜欢,并且只能接受杜青洵。 心里爱着的是李景山,可身体只能接受杜青洵,这样的他还配站在李景山身边吗?还配做李景山口中苦苦哀求的爱人吗? 他不敢想也不能想,因为那样会动摇那颗好不容易才有勇气回到,李景山身边的心。 见一面就好了,只要护他周全就别无所求,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一道闷雷劈下,春雷来迟,一场大雨将下未下,京城外出现一辆马车,杜青洵坐在车中,阵阵雷声入耳,他不由蹙了蹙眉,喃喃自语:“阿璋,好像很久没找我了。还真是硬骨头,一个人生扛过去。还真是用情至深呐。” 不过既然他追来了,就没有让他硬扛的道理。 起初杜青洵是不喜欢杜月璋的,作为王府里的孩子,他们从小就被告知,只有更优秀的那个可以世袭王位。 他文韬武略都要盖杜月璋一头才肯罢休,偏杜月璋也是个不服输的脾气,以至二人之间屡屡争斗。 直到一个叫做阴阳逆转之法的东西出现,一切都不同了。 由于年纪较小,加上容貌秀丽,杜月璋被选中为皇嗣绵延子嗣。小小的年纪,每天就要喝各种各样的汤药。 杜月璋很倔,身体不适也硬抗着习武,可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格外柔弱,时常体力不支。 望着杜月璋泛红还挂着汗珠的白嫩脸庞,杜青洵发现他好像病了。 那一晚他梦到了杜月璋,那样令人向往,令人情动,他与他缠绵交欢。醒来后,他仍浸在那不可言说的梦中。连带着他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炙热。 就在他以为杜月璋真要变成他喜欢的那样之时,新帝登基,突然终止了逆转阴阳之法,停止吃药的杜月璋,又变回那个嚣张跋扈,处处与他作对的人。 杜青洵很不喜欢这样,他找到药王谷的天才药师,林云帆。毕竟阴阳逆转之法是林云帆的师父调配的药,他应该了解不少。 不得不说林云帆是个天才,没有让他失望。经林云帆汤药调教后的杜月璋,变得安静乖顺,明媚动人,更绝额是沉稳温柔的性子。还有追在他身后一脸崇拜,这一切让杜青洵陷入疯狂。 他抚着那颗一靠近杜月璋就会疯狂跳动的心脏,几乎癫狂,“这一次,不会再让你逃走了,阿璋。” 林云帆和杜青洵是一类人,尽管林云帆不愿意承认。但他骨子里是这样的,因而他强迫了李乐萧。 事后他后悔过,不过后悔的是那天一时心软,放了李乐萧。 不得不承认,那天回去他见到李乐萧,双目无光,垂着头时,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了,他很怕就此失去李乐萧。再确定他还有鼻息之后,哪怕李乐萧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是要拿下来的,何况是放了他。 那张本该绽放笑容的脸,失了原本的样子。也是那天起,林云帆心中的太阳陨落了。他亲手毁灭的。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他的心至此之后有多冷,他没有资格叫苦,毕竟是他亲手禁锢了李乐萧,他不敢喊痛,只有默默承受。仿佛那样,他的太阳就还在。可是他知道,他的心太冷了,冷得他烈日当空时,也裹紧衣衫,不住的发抖。 李乐萧原谅了他的卑劣,说是看在他散功救杜月璋,不忍他流落江湖受人欺凌。可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李乐萧知道真相,他就会死,因为那一刻,他的心一定会被覆上万里寒冰,他的心将不再跳动,他的血脉也会静止。 每每想到终将面临的结局,他都会提前进入寒冬。 果然,人是不能犯错的,虽然人人都能犯错。 他错在不该潜伏敌国,好奇他国皇子,那个草长莺飞的时节,望林子里多望了那一眼,就是那一眼让他之前的一切原则礼教化为乌有,自此天地之间,除了那人,别无所求。 第80章 相思人不知 林云帆不知不觉间来到李乐萧房门口,他犹豫着不敢敲门,他怕看到那双干净清澈的眼,更突显他的不堪。 他害怕自己在李乐萧眼中的印象,就如同他自己所厌恶的一般。 他害怕自己再次重蹈覆辙,不敢触碰自己的底线。 可是…… 可是…… 他抬起手,终究抵挡不住心里的渴望,敲响了那扇门。他希望李乐萧还愿意见他,即便是恨,他也甘愿。 他宁愿自己背负骂名,也不愿意他忘记他。他只想让那个人永远记住他,永远! “咚咚咚——”门被打开了。 “师兄。”李乐萧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防备,“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我……”林云帆的话卡在喉咙口,不知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情绪。 李乐萧皱着眉头,似有嫌弃,“师兄,你先坐吧。” 李乐萧关上房门,回屋换了一件衣裳,才走出房门。 林云帆坐在石凳上等着他,眼睛盯着地板,视线游移。 李乐萧叹了口气,走到林云帆跟前,轻拍他肩膀:“这么晚来有事?” 林云帆低着头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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