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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青阳的脑海里闪现一幕幕画面,他浑身都燥热,恨不得立刻将李景山扑倒在地,狠狠占有。他的眼底泛起一片水雾,他抬起头,目光迷离的凝望着李景山,“陛下。” 他轻唤道,眼波似流光溢彩的湖泊,深邃美丽得令人心醉。他的脸颊染着诱人的胭脂红,像初夏绽放的花朵娇艳欲滴。 李景山的喉咙发紧,他猛然低头吻向他的唇,岳青阳仰着脖颈迎合他,两颗火热的心交缠在一起,岳青阳用力抱紧李景山,渴望他更多的爱抚。 岳青阳的双臂紧紧箍着李景山的背部,整个人几乎嵌入他的胸膛。 “嗯……”岳青阳忍不住——出声,他的身子紧绷,——。 “陛下,您弄疼我了。”他撒娇似的说了一句。 李景山挑衅一笑,“夜还很长。” 岳青阳闻言浑身一震。 李景山很温柔,让岳青阳忘乎所以。 岳青阳舒服的哼唧了一声,李景山感觉手掌传来一股电流,他忍不住加重了力道,“岳青阳,记住,这辈子,你永远是朕的人。” “记住了。”岳青阳双眼含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我永远是陛下的人。” 李景山满意的笑笑,拥住这缕春光。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少年动心,只是想去思考时,已然置身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夜,两人纵情享乐,沉浸于对方的温情中,李景山实在是克制了太久,加上少年清澈明亮的目光像极了那时的那人,他一时情动竟忘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 他总是熬不尽相思,化作悠然梦回的缱绻梦伴,一半是期待,一半是迷惘,原本剩不下什么,却偏留下爱而不得的惆怅,而后我连思念都是无声的。 杜若依在窗边,看向窗外那轮孤悬的月,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那一夜改变了他的命运,让他深陷杜彦锋的掌控。 那是一个仲夏的夜晚,杜彦锋去关外点兵,他在院子里遇到了一个女人,一个他爱慕了许多年的女人。她叫姜怜月是杜彦锋名义上的妻子,是一个温婉贤淑,才貌兼备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无论嫁给谁都会得到丈夫的爱慕和尊重,可却偏偏嫁给了杜彦锋,一个根本对女人没有兴趣的男人。 长年累月的寂寞让她备受煎熬,时常在府中的院子里赏月,一看就是一夜。那一晚杜若没敢上前,只是偷偷的注视着她赏月的背影,他想上前去与她交谈,可一想起自己妻子死去的惨状,他止住了步子。他害怕他不能保护她,反倒害了她一生 。 她在窗户旁站了许久许久,最终还是悄悄地退走了。 杜若不知何时已经湿了眼圈。他的妻子死去之时,他也伤痛欲绝。 那一夜,姜怜月独坐在窗前,静静凝视月光,仿佛在等待什么人。他的心猛然跳动起来。 她的身姿是他见过最美丽的风景,即便已过了三十年,她的容颜并未发生任何变化。 杜若犹豫了许久,才鼓足勇气慢慢靠近,小心翼翼的询问:“夫人在此地,可是在等什么人吗?” 姜怜月闻言回过头,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水光,脸庞浮上淡淡的笑意,温柔如斯,“我在等我的夫君,虽然我知道他就算是回来也不会来见我。” 杜若一时激动脱口而出,“那你又何苦等他呢?” 姜怜月垂着眸子,“你是来找我吗?” 杜若用力的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贪婪呼吸她身上散发的幽香,“是,我是来找你的。” 姜怜月闭上眼,浑身僵直,“我是你兄长的女人,你这样做他会发疯的。” 杜若的心咯噔一下,抬头看向她,她的眼神太过复杂,他看不懂。 姜怜月推开他,冷漠地说:“我们不该这样!” 杜若呆愣住了,“对不起,我只是……” 姜怜月摇摇头:“既然他喜欢你,你又何必为了报复他这样做呢?” 杜若紧咬着牙关,双拳攥紧,恨极了自己。 姜怜月转身准备离开。 “我如果说不是因为他,只是因为我仰慕你,你会相信吗?”杜若急迫的问。 “我信与不信都不重要,在这幢幽森的古宅里,任何情爱都是奢侈的。”“姜怜月强颜欢笑,心却疼的快裂开了。 “我想试一试,为了我们试一试,让这幢幽森的古宅生出情爱来。”杜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月儿,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不管结局如何,至少我们曾经奋不顾身的爱过。” 姜怜月沉默片刻,缓缓颔首。 她答应他了。 *** 两人在榻上缠绵悱恻,杜若紧紧地拥抱着怀中的美人,似乎恨不得揉入骨血。 “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危险,请让我挡在你的前面,不要再为了保护我,离开我了。”杜若将额头抵在她的肩窝处,“月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姜怜月闭着眼,眼泪顺着苍白消瘦的脸颊落下来,“不逃了,我不会再逃了,我想留在你身边。” 她的语气充满了悲凉和哀怨,却又带着坚定不移的决心。 杜若收回思绪,忽然见到空中明月被乌云笼罩,一场大雨将下,连带着这些日的沉闷也压了下来,阴暗潮湿,让人透不过气。 这样的日子会让他想起那个如月一般的人,他明白杜彦锋也会想起她,尽管知道这会激怒杜彦锋,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这是他仅剩的自由了,杜彦锋控制了他的一切,却无法控制他的心。 第119章 不止一瞬的心动 屋内的蜡烛灭掉了,室内黑漆漆一片。杜若摸索到桌边拿起油灯点燃,火苗照亮了昏黄的烛台,他望着手中的蜡烛叹息一声,他现在只希望这盏烛火永远也不要熄灭。 杜彦锋不知何时进了屋,从身后攀上他的肩膀,“这么晚了怎么还坐着这吹风,快下雨了,你身子不好,早些休息吧。” 杜若转身抱住他,低喃,“我想再坐会。” 他轻抚杜若的头发,嘴角噙笑,“乖,别坐了,快睡吧,听话好吗?” 杜若松开他,点点头,杜彦锋的话从来都是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 杜彦锋将他抱到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吹熄了他好不容易点燃的烛火。 杜若睡得很不安稳,他是被一道惊雷惊醒的,屋外狂风大作,屋子里却很安静,除了烛芯偶尔轻微的爆响,再听不到其他声音,他的心突然漏掉了一拍,一阵恐慌袭遍四肢百骸,让他觉得窒息,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身子软得像棉花,提不起任何劲,脑袋也晕晕的,浑身乏力。 他的意识渐渐清醒,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又中毒了,是杜彦锋给他下的毒,这是一种惩罚,惩罚他不听劝告。 他的嘴唇干涸发白,喉咙像针刺般难受。这一次的毒比上次更加厉害,他已经感觉到身体传来剧烈的酸麻疼痛。他努力的思索着是哪件事惹怒了杜彦锋,可思绪一片混沌。 他越来越困顿,一切都是模糊的,他努力睁着眼睛,可是眼皮像黏在了一起,无论怎么挣扎都睁不开,他甚至忘记了呻吟,只剩下艰难的喘息,像濒临死亡的鱼。他感觉胸腔像烧红了一般炽热滚烫,呼吸变得粗糙沉重。他伸出胳膊想够到桌上的茶杯,可手刚碰触到冰冷的瓷器,整条胳膊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跌在被褥上,随后陷入了黑暗。 杜彦锋走进屋子,看到杜若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青紫,他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他眉头蹙得更深了,责备道,“你为什么要乱动,我不是说过吗?我会好好照顾你,不舒服就不要乱动。” 杜彦锋那接近疯狂的占有欲,恨不得杜若变成一个废人,只能依靠他生存的废人,他怎么允许他乱动,就是觉得他乱动才会给他下毒的啊。 杜若的脸色由白变紫,由紫转青。杜彦锋的眼底闪过几分焦虑之色,他忙解开杜若腰间的绳子,小心翼翼的扶起他,“你等等,你乖乖的我一会就给你喝药,等下你就没事了。” “咳咳!” 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杜彦锋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若轩,你说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你知不知道看你这样难受,我的心有多疼。” 杜若艰难的睁开眼睛,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我不敢了,求兄长给我解药。” 他熟练的求饶,这让杜彦锋很满意,他不喜欢杜若问为什么,只需要他知道服软,知道求饶就行了。 杜彦锋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抹他额头上的汗珠,将手中捧着的汤碗递到杜若唇畔,“快喝吧。” 杜若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汤药,眼神迷茫,良久,他张开嘴,含住杜彦锋递来的勺子,慢慢喝着。这碗汤药苦涩无比,但他知道只有服下,他才能摆脱这生不如死的疼痛。 杜彦锋喂完杜若后,替他擦拭了额上的汗珠,又将他塞回了被子中。杜若的双手仍抓紧锦缎枕头,指节泛白。 杜彦锋凝视着杜若,目光温柔而深情,仿佛要把他的模样深深烙印在灵魂中。 他关上门,躺在另一侧,并没有急着躺下。过了半晌,听到身旁人均匀的呼吸声,他悄然下床,穿上鞋子离开卧房,走向自己的寝殿,他推开窗户,望着夜幕中被乌云遮盖的明月,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这样的月光总会让他想起一个人,他知道杜若也会想起她,所以每当这样的天气他都会忍不住折磨杜若一番,毕竟那是最彻底最无情的背叛,若做这事的人不是杜若,现在肯定已经身首异处。 可无论他怎么憎恶,月色依旧凄冷而寂寥,孤独的悬挂于空中,散发着幽幽寒芒。 杜彦锋负手而立,目光悠远,仿佛透过月光,看向遥远的地方。 此刻抱月亭中,杜月璋还在等待,等待根本不会来的李景山,秋叶见雨势越来越大,杜月璋单薄的身子开始颤抖,她急切的劝道,“这么大的雨,陛下肯定不会来了,咱们先回去吧。” “再等等吧。”他语气平淡坚定,他坚信李景山会来的,只是因为有事耽误了,他坚信只要他等,他就会来,这样的执念让他坚持在这等了一天。 秋叶不明白他在等什么,也没办法劝他不要等,只能默默地站在杜月璋身边陪伴着他。 夜风越来越凉,雨势越来越大,杜月璋的脸颊开始沁出冷汗,他咬牙忍耐,终究是撑不住倒了下去,秋叶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她叫来侍卫,将杜月璋送回去。长春宫中漆黑一片,李景山根本没有回来。 ****** 第二日一早,李景山醒来发现岳青阳仍睡在自己身边。他才如梦初醒,他昨夜竟然动了岳青阳,他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思念着杜月璋,怎么能和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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