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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山眼睛湿润了,哽咽着说道:“好,朕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都听你的,你也答应我不要放弃好吗?” “嗯……”杜月璋缓缓闭上眼睛,“好。” “你安心睡吧,我陪着你,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景山守候在床边,寸步不离。 夜幕降临,月华倾洒下来,映照在杜月璋苍白的容颜,显得他更加孱弱,似乎随时都会死去。李景山瞧着心疼,又忍不住去瞧,仿佛少看一眼,杜月璋就会消失。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吵闹,李景山极其不悦的唤来宫人问道,“外面在吵什么?” “岳公子求见陛下,他身上有伤,奴才们不敢拦,又不敢让他进来,故而发生了些争执。” 李景山眉头深锁,“他来做什么,快叫他回去,别惊扰了阿璋。” “岳公子说,若是陛下执意不肯召见他,那么他便要撞死在门槛上,恳求陛下召见他。” “混账东西!”李景山怒骂一声,吩咐道:“把他给朕抬回去。” 杜月璋悠悠转醒,睁开眸子,看向门外,“外面是什么声音……咳咳。” “阿璋……”李景山满是关切的望着他,“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杜月璋摇了摇头,“好多了。” 李景山轻轻抚摸杜月璋的脸颊,柔声说道:“再睡会吧,朕去处理,让他们别出声。” 杜月璋苦涩的笑了笑,“是谁求见啊,怎么这么大动静。” “阿璋,这事你别管了,朕去处理。”李景山沉声保证。 杜月璋微眯双眸,闪烁着冰寒之光,“让他进来吧,他不见到您是不会罢休的。” “你猜是谁了。”李景山有些局促,“都怪朕,不该招惹他。” 杜月璋苦笑道,“既然已经招惹了,总有份恩情在,不理不顾显得陛下薄情。” 李景山有些犹豫,“那朕让他进来,你答应朕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动气,也不要当真,他说的朕一句也不信,你一定不要不开心啊。” 杜月璋点头应允,其实他清楚岳青阳是来告状的,他正好想看看李景山所谓的信任能做到什么份上。 李景山这才吩咐人将人带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穿墨色衣衫的男人被推搡着走进来。 此人五官俊朗,眉清目秀,只是神情有些阴郁,透着股诡谲邪魅,整个人散发出阴森森的气场。 “你找朕何事?”李景山不耐烦地询问。 “陛下不请我坐下吗?”岳青阳挑衅似的反问,他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我身上有伤,站不住。”他说着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全然没有刚才张扬跋扈的姿态。 李景山的眸中闪过一瞬的疼惜,“坐吧。”他示意太监搬椅子来给岳青阳坐下。 岳青阳坐下后并未急于回答,反而四处查看杜月璋的病况。 他看着躺在床榻上,毫无精神的杜月璋,眼底流淌着兴奋和狠厉。 “说吧,你这么晚来做什么?”李景山打量着岳青阳,神色凝重,深怕他说出什么刺激杜月璋的话来。 岳青阳收敛神情,认真道:“陛下,还记得那日您与我同床共枕,您曾说过,我比杜月璋好吗?” 李景山愣了片刻,很快明白他要表达什么意思,顿感厌恶。又转头看向杜月璋,他弓着身子,轻咳了两声,咳得李景山心中一痛。 “那是朕醉酒的胡话,岂能作数。”李景山冷哼,“倒是你,处处针对阿璋,你到底要做什么?” 岳青阳闻言讥讽地说道:“果真如此,陛下说得果然都是假话,为什么?为什么您要护着他,明明是他捅伤了我您也不替我做主。” 李景山面上掠过尴尬,沉默半晌才恼羞成怒,呵斥道:“住口,莫要污蔑阿璋,他病得这样重,朕天天守着他,他怎么捅伤你?” 岳青阳轻哼一声,“陛下,您确定您一直守着他吗?难道他就没有出宫的可能?” 李景山皱眉,沉喝道:“够了!朕让你住口。” 杜月璋的剧烈的咳起来,他用手捂着胸口,喘息着说道:“咳咳……陛下,岳公子说我捅伤你,可有证据。” 李景山连忙道,“阿璋,你别理他,朕一句都不会信。” 岳青阳嘲弄的说道:“他根本就是装病骗你的,亏陛下还担心他。他一点事都没有,下午我遇到他的时候他身手敏捷,一点事都没有。” “住口!”李景山震怒,他一巴掌扇在岳青阳的脸上,怒吼道:“朕不许你污蔑阿璋!” 岳青阳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巴掌,脑袋嗡嗡响,耳朵嗡嗡鸣响。他呆滞了几秒钟,才从怔忡中回过神来,伸手捂着脸颊,愤恨地盯着李景山。 “岳青阳,朕警告你,你要再胡言乱语,朕一定严惩不贷。”李景山厉声喝止,深怕杜月璋受刺激,病情加重。 第131章 不爱他时他爱我 岳青阳咬牙切齿地问道:“陛下,你果真一点情分都不讲?” “朕和你一点情分都没有。” “哈……”岳青阳凄凉地笑了笑,“陛下,您真的好无情。”他说罢愤愤的看向杜月璋,“都是你,都怪你,若不是你陛下就不会变!陛下是喜欢我的,都是因为你,若没有你陛下一定会爱上我!我要杀了你。”岳青阳突然冲向杜月璋,手中不知何时握着尖锐的匕首。 杜月璋看到了,也可以躲开,可他却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处,他想看岳青阳刺伤他的话,李景山会不会舍得杀了他。 就在刀锋快到杜月璋时,李景山惊叫一声,扑到杜月璋的身上,挡下了岳青阳的攻击。 “噗嗤——”匕首贯穿李景山左肩胛骨,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锦绣龙袍。 岳青阳惊慌道,“陛下,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想伤你。” “你疯了!”李景山忍痛咆哮着,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露,“来人,把他给朕拿下。” 门外立即涌入一群禁卫军,抓住了失去力气的岳青阳,将他带了出去,收押监牢。 杜月璋挣扎着要爬起来,但他现在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他虚弱地靠在李景山怀中,喃喃道:“陛下,你受伤了。” “阿璋……”李景山心中充满了愧疚,低声说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杜月璋轻轻摇头,“你流血了……咳咳……”他说着剧烈的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李景山心痛如绞,他抱紧了杜月璋,不停地抚摸他苍白削瘦的脸庞,柔声说道:“阿璋别怕,我真的没事,你不能激动,别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杜月璋艰道,“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恨不得代你受伤。” “阿璋……”李景山哽咽,“你对我真好。” 杜月璋沉默着,不知作何回应,这要是过去,李景山根本不可能在他面前受伤,无论多么危急的情况,他一定会替他挡下所有的伤害,可如今,他不仅不挡,反倒觉得他活该,努力装作关心的样子,心里却觉得他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他恹恹的躺在李景山怀里,疲倦的睡去,他装得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李景山抱着怀里骤然昏睡的人,心里焦急万分, 吩咐宫女道:“传御医。” 杜月璋醒来后,李景山已经派人送走了御医,正陪在他的身边。 见到杜月璋苏醒,李景山欣慰的松了口气,温声道:“阿璋,你终于醒了。” 杜月璋眨眨眼,视线逐渐聚焦,看向李景山苍白的面色,看来只是简单包扎了伤口,一直守着自己没有休息。 可一想到他背着自己和岳青阳,还有一堆人都有关系,他就好恨,关怀的话被他咽了下去,他撒娇似的道,“表哥,我好累,想让你抱着我睡。你别走,我会做噩梦的。” “好好好。”李景山闻言很受用,他温柔道,他扶着杜月璋坐起来,端起一碗药递到他嘴边,“但是要先喝药,你身子太弱了,必须按时喝药。” 杜月璋微蹙着眉头,“可是我怕苦。” 李景山哄孩子似的安抚道:“乖,先喝药,喝了就吃点甜的。”说着举着汤匙送到他口里。 杜月璋犹豫的喝了一口,便不愿意吃了,任性的说道:“不喝了,太苦了,不要喝。” “那就不喝了。”李景山放软态度,耐心询问着,“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你都没好好吃东西。” 杜月璋想了片刻,说道:“栗子糕。想吃栗子糕。” 李景山有些为难,栗子糕是信阳的特产,宫中根本没有。 杜月璋撇着小嘴,委屈道:“我过去想吃乐萧都会给我做。要不你让乐萧进宫来给我做吧。” 李景山闻言醋意大增,“你等着,我去给你做。” 杜月璋乖巧的点头,“我等你哦,我想表哥做的肯定比乐萧做的好吃。” “好。”李景山闻言笑开了眼,连身上有伤都忘了,也忘了自己根本不会下厨。他温柔一笑,揉了揉杜月璋的头顶,“你先睡会,我很快回来。” 待李景山离开之后,杜月璋的眼底闪过冷光,他不由感叹: 原来爱真的会消失的。 原来不爱他时才会舍得让他为自己奔波。 李景山犯了难,他根本不会做什么栗子糕,好在他想起贺莲心在信阳待过,于是他转向贺莲心的院子,他到时已是深夜了,贺莲心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敲门声,她不悦的皱眉,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贺莲心的院子没有宫人伺候,李景山只有不厌其烦的敲门,希望她能快点开门。 贺莲心继续睡觉,可敲门声并未停止,她烦躁地起床打开房门,见到的人竟是李景山,她惊讶道:“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李景山见贺莲心睡眼惺忪的模样,有些歉疚的说道:“你会做栗子糕吗?” “啊?”贺莲心震惊了,“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来让我给你做栗子糕?李景山你真的有病啊!” 李景山不悦地蹙起眉头,催促道:“不是你做,是你教我做。” 贺莲心的睡意去了大半,她摸了摸李景山的额头,调侃道,“你做?你连厨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你做?你是李景山吗?还是说我在做梦?” 李景山闻言强调道,“你没有做梦,我也真的是李景山,我想学做栗子糕,阿璋想吃,我想做给他吃。” 贺莲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阿璋想吃,怪不得你愿意做。可是今天太晚了,明天做吧。我要睡觉。” “不许睡。”李景山整个人拦在她身前,“现在就做,马上做。” 贺莲心恼怒的推开李景山,指责他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大半夜的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啊。” 李景山不依不饶道,“我不管,你不教我我就不许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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