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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怎么就牵上手了,谢消寒你的边界感呢? “……探探你身上是否有电。”谢消寒似乎是在解释,他说完又抿上了嘴,手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迹象。 沈留春竟无言以对,只好问他:“我还没问你,怎么总说我身上有电,我又不会导电。” 没等谢消寒开口,常子迟就抢先道:“他容易被电,小春你就让让他吧。” 常知清和季霄天神色怪异地看着这两人,见谢消寒一手拎着贺乐驹,一手牵着沈留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顿了顿,季霄天神色担忧,开口道:“小春,我也帮你看看身上有没有电。果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竟然还有这种病症。” 他说完后非常自然地牵住沈留春的手,感受了一会儿后才道:“没有电啊?我看是谢消寒有病吧。” 两只手都被牵住的沈留春:“……” 莫名不爽的谢消寒磨磨后槽牙,正要开口就听常子迟再次开口:“好友之间牵一下手罢了,谢消寒你不会介意吧?” 谢消寒默了片刻,而后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当然,不介意。” 沈留春无奈得想扶额,结果两只手都被牵住根本扶不了,“都放开,先给贺乐驹看看身体,他方才晕了过去。” 话落,谢消寒将另一只手上的贺乐驹塞给常知清,“无碍。” “心脉气逆,”常知清这才探上贺乐驹的脉搏,“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即可。” “送他回哪?”季霄天插嘴道:“这城主府是回不去了,再留在雁鸣城搞不好会被那些百姓群起而攻之,虽然城主抓的都是些恶人,但再怎么说这段时日也影响了普通百姓的正常生活。” “先送去你们门派?”常子迟摇摇折扇,“塞进谢消寒的招摇峰里就好了,好好修练指不定以后他真能做个英雄。” 见谢消寒蹙起眉,常子迟又意味深长道:“住处安排得离你俩远一些不就好了,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能打扰谁? 沈留春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现在他也没空多想,问道:“要是贺乐驹不愿意怎么办?” 贺乐驹这个状态,着实让人担忧。 “慢慢劝吧,”季霄天叹了一口气,“走吧走吧先回去,日行一善,看在这几日的交情上,先把这人捞回去。不然一会儿等金山派那些人来了就不好走了。” 金山派那些怂包这会儿竟一个不在,兴许是去哪里搬救兵了。 “回什么回,要先去苍浪国给子迟解毒!”常知清不乐意地嚷嚷起来。 “解毒,解什么毒?”季霄天闻言瞪大眼,这才松开沈留春的手,转头去看常子迟,“子迟你中什么毒了?” 常子迟但笑不语,于是常知清搂着季霄天开始痛骂宋含浮,“……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的,要知道……” 季霄天只好先送贺乐驹回宗门安置着,其他几人则先行往苍浪国去。 临别时季霄天揽着常子迟的肩头,泪眼汪汪道:“子迟,我会想念你的!” 常子迟反手一个折扇敲他脑袋上,“等我死了你再来说这话成吗?”
第109章 觅得良缘 夜色已然爬上,飞舟上点了一排排灵灯。 这艘飞舟通体用灵木打造,约莫两层楼高,船檐挂着被夜风吹得叮咚作响的风铃。 为了照顾常子迟柔弱的身体,常知清这次拿出来用的飞舟配置了舱房,这会儿常子迟已经被打发进舱房里休息了。 虽然这人说是和谢消寒有话要谈,把他也拽了进去。 “等回医仙谷了,我要腾一间房出来研制不同风味的瓜子。”常知清翘着腿坐在甲板的躺椅上,几上的碟子里堆了一小山瓜子。 沈留春没接话,只是扶着栏杆望向天上的那轮弯月,月光温温柔柔地洒在他身上,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最近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真的太过凑巧了。”沈留春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朱砂手串,半晌才接着道:“这背后的人,目的究竟是什么?” 嗑着瓜子的常知清停下嘴,“这有什么巧合的,不就是刚好发生了,这事单纯是贺沙在为他儿子铺路。你就是想太多了,这叫思虑过重,早点进屋里睡一觉就好。” “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事,等给子迟解了毒再说……”他顿了顿,突然问道:“你可有兄弟姐妹?” 沈留春闻言摇摇头,他在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兄弟姐妹。 “这样啊,那你大抵是不能理解我的心情的,”常知清说话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于我而言,子迟是最重要的,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好好的。” 不太懂话题怎么就扯到了这上面,沈留春正要开口,云层却忽然剧烈翻涌,飞舟猛地颠簸起来。 他踉跄半步,扶住栏杆时瞥见谢消寒从舱房里走出,这人也不知和常子迟谈了什么,脸上的神情是少见的茫然。 “下雨了。”常知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青衣在狂风中翻卷。 他伸手接住一滴冰凉的雨珠,脸上神色沉沉,半晌才道:“进去休息吧,明日就到苍浪国了。” …… 翌日清早,晨雾朦胧,承天门大街的青石板路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街边的槐花树开得正盛,树下的馄饨摊子里,摊主腰间系着一条灰布围裙,手里握着一柄长勺,正从锅里舀出一碗碗馄饨。 几张简陋的木桌旁零零散散坐着几位食客。 其中一张小桌旁坐着两位男子,扎着低马尾的那位正低着头吃馄饨,束着高马尾的另一位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这人。 常知清一大早就拖着常子迟去皇宫里拜访那位太祝丞了,来吃馄饨的只有他们俩。 沈留春舀起最后一个馄饨,虾仁馅的鲜香混着骨汤的热气扑到鼻尖,蒸得他的鼻尖有些微微泛红。 他轻轻将热气吹散,才将馄饨送入口中。 谢消寒望着他的眼里眸光微动,半晌后又蜷了蜷指尖。 槐花树的叶片打着旋儿落在陶碗沿,沈留春正要屈指弹去落叶,谢消寒已先一步捏走了那片叶子。 沈留春嚼着馄饨,眨了眨眼,咽下最后一口之后才道:“多谢。” 叶片被搁在木桌上,谢消寒抿着嘴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去看腰间佩剑上系着的剑穗。 日光穿进槐叶的间隙,在他的侧脸投下细碎光斑。 微风卷过,剑穗上的流苏轻轻晃动着。 这是沈留春上次赠与他的。 好半晌才听谢消寒道:“昨日常子迟同我说……” 他说了个开头就顿住,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嗯?”沈留春放下手中的瓷勺,抬眼看向他,问道:“然后呢?” 谢消寒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无事。” 看着不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沈留春神色不解,望着他问:“很重要的事情吗?” 他还记得昨夜这人脸上那迷茫的表情,且谢消寒一向直来直去,什么事能让这人这么迷茫? 看来,谢消寒心里一定有事。 沈留春心中好奇,忍不住凑近了些,小声问道:“可以和我讲讲吗?我帮你出出主意。” 然而谢消寒依旧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穗,眼神甚至有些飘忽。 沈留春登时更加好奇了,简直抓心挠肝。 还没等他问出个所以然,隔壁桌突然传来陶碗磕碰的脆响,有位食客压低声音道:“我怎么听人说公主不见了……” “嘘!你不要命了?待祭天大典结束后,公主就要下嫁了,这个关头上要是让巡城司听见,”另一个食客急忙打断他,含糊道:“小心被抓去敲打一番……” 沈留春舀汤的动作微滞,“祭天大典?” 不怪他敏感,现在听到祭祀相关的他都有些怵。 那食客听到他出声,朝沈留春看来,答道:“对,你二位是来游玩的吧?这祭天大典在每年这个时候举行,向上天祈求风调雨顺的。” 沈留春闻言点点头,“原来如此。” 这食客是个健谈的中年男子,见沈留春这个外乡人感兴趣,便接着道:“虽说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不能去观礼,不过这几日夜里都有灯会,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觅得良缘呢!” “这样啊,那我们今夜就去凑凑热闹。”沈留春弯弯眼。 一直沉默的谢消寒却忽地道:“你想要觅得良缘?” 他扣着剑柄的指节有些泛白,要是这人觅得了良缘,岂不就要成亲生子,紧接着便是离他而去了。 常子迟昨日才同他道,就算是挚友,也不可能永远待在身边,总有一日这人会离开。 这怎么可以?他和沈留春就应该一直待在彼此身边。 他们连名字都像是…… “只是去逛逛而已。”沈留春摇摇头。 谢消寒这才松开手,似乎是在提醒沈留春,“你是招摇峰的人。” “……”沈留春不知道这人怎么能扯到自己是哪里的人这件事上,最近这些人说话怎么都云里雾里的。 直到辘辘的车声由远及近,两边的摊贩突然收了吆喝,拉着货品齐齐往后退着。 沈留春搁下碗,朝马车声来源处看去,只见街尾有辆青帷马车驶来。 车帘被风掀起半角时,沈留春隐隐约约望见了车内人的脸。
第110章 牵手 马车里坐着位姑娘,容貌有几分眼熟,沈留春出神地看着马车经过两人,而后径直驶向皇宫的方向。 直到再也看不见马车的影子,沈留春才猛地记起来那张脸的主人。 竟然是之前他和谢消寒在山下吃馄饨时遇到的那黄衣姑娘! 沈留春顿时瞪大眼,转头去问谢消寒:“你还记得,我们上次下山时遇到的那黄衣姑娘吗?” 谢消寒微微颔首,又给他递出一张帕子。 没等接过帕子,就听沈留春接着问:“那你可认得那姑娘吗?我好像……” “不认得。”谢消寒声音骤冷,连已经递到一半的帕子都被他收了回去。 “……怎么了?”见这人突然冷脸,沈留春一阵莫名其妙。 谢消寒却抿着嘴不再说话。 沈留春无助地挠挠脸,问他:“那我们去逛逛?” 隔壁桌那大叔听见他这话,又热情道:“城外的灵顺寺求签可准了,你二位可以去看看!” 沈留春闻言又和大叔寒暄了两句,而后才兴致冲冲问谢消寒:“要不要一起去求个签?” 他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万一求到个上上签,还能定一定心。 却听谢消寒牛头不对马嘴道:“她不及我。” 沈留春:“……嗯?” 这是在比什么? “我方才是问你要不要一同去城外的灵顺寺求签,那位大叔说很准。”沈留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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