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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希额角青筋跳动,握枪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谢应危,你他妈别太过分!我的车也是你能随便搜的?立刻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砰!砰!” 两声刺耳的枪响骤然划破夜空,埃里希竟真的朝谢应危脚边的地面开了两枪,溅起细碎的石屑。 这是极其严重的挑衅行为。 谢应危站在原地,身形连晃都未曾晃动一下,只缓缓抬起未持枪的那只手,伸向埃里希的肩章。 指尖捏住代表军衔的金属徽记不轻不重地捻了捻,随即又用手背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埃里希的肩膀,动作轻蔑至极。 埃里希的脸色瞬间黑沉如墨,帅气的面容因屈辱和暴怒而扭曲。 他读懂了谢应危无声的警告——军衔压死人,在等级森严的帝国军队里,以下犯上是重罪。 就凭刚才那两枪和他此刻的抗拒,谢应危完全有权力当场处置他。
第89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23 “你……!” 埃里希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还是强压下几乎要爆裂的怒火,猛地收起枪,侧身让开,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低吼。 “搜!要是搜不到,我要你好看!” 谢应危不再看他大步走向轿车后座。 扫了一眼,空无一人。 他随即绕到车尾,猛地掀开后备箱—— 一个穿着宴会礼裙,外面胡乱裹着大衣和围巾的身影正蜷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听到后备箱被打开,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 谢应危一把扯掉碍事的围巾—— 露出的是一张妆容哭花,写满恐惧的娇艳面孔。 正是晚宴上与埃里希共舞的那个女伴! 不是楚斯年! 谢应危愣住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不死心地再次检查后座,甚至俯身查看车底。 但狭小的车厢内,除了这个莫名其妙被塞进后备箱的女人,再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 楚斯年呢? 他怎么可能不在车上?! “满意了吗?上校!找到你想要的人了吗!” 埃里希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 “公然袭击同僚,毁坏车辆,还无端搜查羞辱!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 谢应危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此时大脑一团乱。 楚斯年没有跟埃里希走?那他去了哪里? 难道他用了别的方法逃跑? 又或者说…… 谢应危不再犹豫,甚至没看埃里希和那个哭泣的女人一眼,迅速转身回到自己那辆同样受损的车前,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黑色轿车在原地猛地调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中,只留下埃里希暴跳如雷的咒骂和一片狼藉的关卡。 ……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谢应危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夜风的寒意站在门口,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瞬间锁定在办公桌后。 楚斯年正安然坐在属于他的那张宽大皮质座椅上,微微歪着头,粉白长发垂落肩侧,浅色眼眸里带着一丝惊讶,仿佛对他的突然归来感到意外。 谢应危反手将门甩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几步走到桌前,没有任何预兆猛地拔出配枪,对准楚斯年身侧的椅背和办公桌——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开,硝烟味瞬间弥漫。 子弹擦着楚斯年的手臂与腰侧呼啸而过,深深嵌入椅背和木质桌面,留下灼热的弹孔和飞溅的木屑,却没有一颗真正碰到他的身体。 清空弹夹,谢应危胸口因怒意微微起伏,他握着发烫的枪管,声音冷得掉冰渣: “什么时候下的药?” 楚斯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到,身体轻颤一下,脸上满是茫然和无辜: “下药?我……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在睡,怎么喊都喊不醒。我看时间不早了,怕晚上查房我不在会惹麻烦,就自己先回来了。” 说完还小声补充一句,带着点埋怨: “你带我出去,却不管我怎么回来,万一被巡逻队当成逃兵处理了怎么办?” 谢应危盯着他,试图从这副纯净无辜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那我为什么昏睡不醒。” 楚斯年的脸颊倏地浮起一层薄红,眼神飘忽一下,朝谢应危军装裤下某个部位飞快地瞥了一眼,声音变得更小几乎含在嘴里: “……你可能是第一次没经验,太……太累了吧,没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平常工作辛苦,所以有时候状态不好。” “……” 谢应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涌上心头。 他将打空的手枪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旋即蹙紧眉头仔细审视着楚斯年。 昏睡过去是事实,那种程度的沉睡绝不正常。 但楚斯年的话,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 他手上确实没有常年接触药物或者受过训练留下的痕迹,皮肤细腻,指甲圆润,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得出在家族败落后,他靠着之前的财产过得也不算太差。 在自己全程掌控的情况下,他如何能做到下药? 难道真的不是他? “你没动跟埃里希跑的心思?” 谢应危换了个方向,声音依旧冰冷。 楚斯年抬起头,眼神坦荡,带着点被质疑的难过,理所当然地摇头: “我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他跑?而且关卡那么严,到处都是巡逻队和电网,我怎么可能跑得掉?我又不傻。 我现在在技术修复队,也不用干苦力,没事想着逃跑干什么?被抓住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说得太过自然,太过理直气壮,反而让谢应危一时语塞。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是因为在宴会上喝了别人递来的酒?还是这段时间精神过于紧绷产生的错觉? 他竟然开始动摇,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胸中的滔天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泄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或许这一次他的确判断错了。 谢应危身上的凌厉气势不知不觉软化,对楚斯年的怀疑少了几分。 他抬手不急不缓地解开军装外套的纽扣,将带着硝烟和夜寒的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随后走到依旧坐在椅子上的楚斯年面前,双膝跪了下来,姿态不再充满压迫,反而带着一种重新燃起的浓厚兴趣。 他仰头看着坐在高处的楚斯年,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暗流涌动,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好吧,是我错怪你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楚斯年放在扶手上的手背,感受到他仿佛受惊般的颤栗。 “那么我的小少爷……” 他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危险而迷人。 “今晚,您又打算怎么惩罚我呢?”
第90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24 楚斯年垂眸看着方才还持枪怒吼,此刻却跪在自己脚边的男人。 谢应危军装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线条紧绷的脖颈,仰头看来的冰蓝色眼眸里怒意已褪,像是风暴过后沉寂的海面底下却涌动着未知的旋涡。 楚斯年维持着垂首的姿态,纤长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 “看来……您也并非全然不明事理。” 他声音放得轻缓,尾音却带着一丝滞涩,既像是对眼前人的评判,又像是说服自己的低语。 目光掠过对方屈下的膝盖,他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胸腔里那阵狂乱的心跳正缓慢平复,化作一种虚脱般的绵软。 方才绷紧的肩背线条,在制服遮掩下松弛了半分,他悄悄将舌尖抵住上颚,咽回那声险些溢出的叹息。 自己这信口胡诌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愈发精进了。 谢应危当然是他弄晕的。 系统商城里那种无色无味,见效快且事后难以查验的迷幻药剂,虽然花了他不少积分但效果卓著。 正是出于对系统道具的信任,他才能在这里强装镇定。 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 迷晕谢应危,利用埃里希对自己的兴趣和与谢应危的不和趁乱离开。 然而就在他穿戴整齐,手即将触碰到门把的那一刻,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却猛地袭来。 第一个位面的经历如同警钟在脑海中敲响。 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从来都只是提供积分获取的途径,它给出的提示或捷径往往伴随着隐藏的风险甚至致命的陷阱。 埃里希……这个骨子里浸透着残忍与疯狂的旧日玩伴,真的是可靠的逃生通道吗? 跟着他离开,会不会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那个“极大概率获得帮助”的承诺,会不会在某个瞬间变成催命符? 他已经拿到了300积分,任务完成,与埃里希的缘分到此为止似乎也无不可。 留下,固然要继续面对谢应危这座喜怒无常的冰山,但至少他对这座冰山的脾性和弱点已在逐渐熟悉。 而逃离,意味着彻底未知的危险。 一瞬间的权衡,理智压过了冲动,他最终收回手,选择了风险相对可控的一方—— 回到这座名为黑石惩戒营的牢笼,回到谢应危的眼皮底下。 唯一可惜的就是白白浪费的迷药积分,想想都肉痛。 而现在,这个刚刚还对他清空弹夹暴怒如雷的男人就这样收敛所有利爪,以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跪在他的面前渴求他的惩罚。 唉,时代变了,扮演一个变态的难度也越来越高了。 楚斯年抬起眼对上那双深邃的蓝眸。 危机尚未完全解除,谢应危的多疑不会轻易消散,他需要将这场戏演得更逼真,更动人。 楚斯年在心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彻底沉入这个由求生欲编织出的“变态”角色。 他阴暗地揣测,谢应危如今这难以捉摸的性情,是不是因为小时候被自己欺负得太狠以至于心理扭曲。 可眼下他自顾不暇,系统惩罚带来的感官放大效应尚未完全消退,让他难以集中精神思考新花样。 而没有新意的话,方才擦身而过的五颗子弹就是前车之鉴。 他抿了抿唇,取下自己腰间那根质地坚韧的皮带,声音刻意放得冷硬: “手背到后面去。” 谢应危依言照做,将双手背到身后手腕并拢,微微挑眉,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如同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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