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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年睁开眼,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小心翼翼的触碰和逐渐平复下来的激烈心跳。 这种克制比之前的强势进攻更让他心神动摇。 他不再说话,只是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抬起有些发软的手臂环住谢应危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送向他。 谢应危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所有的克制土崩瓦解,灼热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汹涌。 衣衫被尽数褪去,皮肤相贴,热度燎原。 意识模糊间,楚斯年感觉到谢应危埋首在他颈间,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声音极轻地唤了一声。 “……斯年。” ——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办公室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楚斯年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像是被拆卸重组过般的酸软。 尤其是后腰,一阵阵明显的胀痛提醒着他昨夜的荒唐。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丝绒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光裸的上半身。 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暧昧气息。 侧头看去,谢应危早已醒了,正半靠在床头,衬衫随意地披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腹肌和密密麻麻的旧疤。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楚斯年身上,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餍足和某种看好戏的意味。 楚斯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囚服,动作间牵动酸痛的肌肉让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好在他只需要坐着维修枪械,不需要干什么体力活,不然这具身子迟早得散架。 “我去技术修复队了。” 他一边套上裤子,一边闷声说。 “嗯。” 谢应危应了一声,语气平淡,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竟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这反应反倒让楚斯年觉得有些反常。 按照这家伙昨晚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的劲头,今早怎么会这么轻易放他走? 他系好裤扣直起身子,揉了揉依旧酸胀的后腰,总觉得谢应危看似平静的表情下藏着几分不怀好意。 带着这点疑虑,他走到办公室角落那面落地的仪容镜前,想整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粉白色长发。 然而当镜中影像清晰地映入眼帘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子里,他那张白皙的脸上倒还好。 但从耳根往下,沿着纤细的脖颈一路延伸到锁骨,甚至隐约没入衬衫领口之下的肌肤上,都布满深深浅浅暧昧无比的紫红色印记! 吻痕、吮痕,密密麻麻,尤其是脖颈上方喉结附近的位置尤为集中和显眼。 楚斯年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总算明白谢应危刚才看好戏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是在报复他之前让他戴了一整天项圈的事! 可那项圈是他自己要戴的!这算什么道理?! 恼怒归恼怒,现实问题摆在眼前。 他总不能顶着这一脖子“勋章”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黑石惩戒营纪律严明,他一个囚犯,若是被巡逻的士兵看到这副模样,抓起来审问是必然的。 难道要他如实交代“这是你们上校啃的”? 他毫不怀疑,若是真说了这话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第101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35 楚斯年手忙脚乱地把衬衫领子使劲往上拉,试图遮住那些痕迹。 可扣子即使扣到最顶端,那些位于上方的吻痕依旧顽固地露在外面,像雪地里的红梅扎眼得厉害。 “啧……” 楚斯年低咒一声,看着镜子里欲盖弥彰的自己气得想踹镜子。 他恨恨地瞪向床上的罪魁祸首,却见谢应危不知何时又抬起了头,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窘态。 “用这个遮遮?” 谢应危甚至还“好心”地指了指被他随意丢在床头柜上的那个皮质项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楚斯年狠狠剜了他一眼。 项圈?戴上去岂不是更此地无银三百两! 罢了,也怪他昨晚实在是没有自制力。 楚斯年的目光在办公室里逡巡,最终落在谢应危放医疗用品的抽屉上。 他走过去翻出一卷洁白的绷带,开始一圈一圈地往自己脖子上缠绕。 绷带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敏感的皮肤,也掩盖了那些令人羞耻的印记。 很快,他的脖颈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喉结和下巴。 虽然看起来有些怪异,像受了什么伤,但总比顶着一脖子吻痕要好。 整理妥当,他憋着一肚子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失身”又“失态”的地方。 手刚触到门把手,他忽然转身几步冲回床边。 在谢应危略带诧异的注视下,楚斯年俯身抓起他搭在被子上的手,对准虎口附近那块结实的肌肉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嘶——” 谢应危猝不及防痛得吸了口凉气,眉头瞬间拧紧,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硬生生承受了下来。 楚斯年用了狠劲,又不敢咬出血,觉得差不多了才松开口。 抬起头对上谢应危深沉难辨的目光,带着点报复成功的快意和挑衅哼了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冲出办公室。 门“砰”地一声被甩上。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谢应危抬起手看着虎口处那圈清晰无比的牙印。 冰蓝色的眼底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缓缓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睚眦必报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 楚斯年清晨从谢应危的办公室出来,拖着有些酸软的身体准时前往技术修复队报到。 他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拿起一把需要保养的步枪熟练地开始拆卸、清理、上油、组装。 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只有偶尔细微调整姿势时才会牵动身上隐秘的酸痛,让他不自觉蹙眉。 机械重复的动作让他的思绪稍微飘远。 今早咬了谢应危一口,那家伙应该不会记仇吧? 应该……不会吧? 这点小小的不安很快被更大的忧虑覆盖。 他放下组装好的步枪,又拿起另一把。 这几天借着跟谢应危外出的机会,他仔细观察过黑石惩戒营的布局和守卫。 高墙、电网、瞭望塔、巡逻队…… 层层设防,几乎找不到明显的漏洞。 想要逃出去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又与众不同的警铃声猛地划破了营地上空的平静! 这铃声楚斯年记得很清楚,是有新人被送进来了,和他初来那晚听到的一模一样! 修复队里的其他囚犯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面面相觑,眼神里带着麻木的好奇或是隐晦的恐惧。 看守的士兵立刻呵斥起来:“看什么看!都出去列队!” 楚斯年跟着人流涌出工棚,在操场上按照规矩站定。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带着寒意。 操场上,原本正在进行日常劳役的囚犯队伍被士兵们迅速驱赶着集结、列队。 营区大门方向,几辆覆盖着深色帆布的军用卡车轰鸣着驶入,扬起一片尘土。 卡车停稳,后车厢挡板被放下,一群戴着沉重镣铐,衣衫褴褛面色惶恐的男男女女被士兵粗暴地驱赶下车。 他们是新一批被送进来的“逃役者”或“国家的罪人”。 楚斯年的目光扫过那些麻木或绝望的新面孔,视线定格在紧随其后悠哉踱步之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官常服,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下有些耀眼,碧绿的眼眸正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扫视着整个操场。 是埃里希·冯·兰道!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以押送军官的身份? 楚斯年错愕。 看守长已经小跑着迎了上去,对着埃里希的态度毕恭毕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就在这时,另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也从主楼方向走了出来。 是谢应危。 他似乎也被外面的动静惊动,或者说是感知到了某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谢应危的出现让操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滞。 他径直走向埃里希所在的位置,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互不相让。 上次的仇可还没结束。 埃里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眼底带着一丝挑衅: “上校,从今天起由我全权负责黑石惩戒营的内部管理与囚犯调度。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谢应危眉峰微动,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对此似乎并不完全意外,只是淡淡回应: “我只是奉命前来执行前线兵员征调任务。这里由谁负责与我无关。” 他语气疏离,划清界限的意味明显。 “是吗?” 埃里希拖长了语调,碧绿的眼眸意有所指地扫过谢应危,又瞟了一眼队列方向。 “我还以为上校会对这里格外上心呢。” 上次关卡处谢应危不顾一切的撞车和搜查,早已将矛盾摆上了台面。 谢应危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降低: “冯·兰道少尉,注意你的言辞,执行好你的新职务,不要节外生枝。” “不劳上校费心。” 埃里希收敛了笑容,语气也变得强硬。 “我自然会好好管理这里,也希望上校您的特殊任务能够早日顺利完成。” 两人之间的对话充满了火药味。 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军官之间的基本礼仪,但剑拔弩张的气氛连远处列队的囚犯们都感受到了,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第102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36 楚斯年站在队列里看着操场中央那两个对峙的男人,眉头微微蹙起。 埃里希到来并且接手了惩戒营的管理权,这无疑给他的处境带来新的变数。 谢应危这座冰山虽然危险,但至少他逐渐摸到了一些与之周旋的门道。 而埃里希这个童年时期就以残忍为乐的旧识,心思更加难以揣测,行事也更加肆无忌惮。 但逃出去的几率似乎更大了一点。 楚斯年站在技术修复队的队列里目光低垂,却将操场中央那场较量尽收眼底。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因对峙而噼啪作响,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 埃里希微微扬起下巴,碧绿的眼眸扫过谢应危的肩章: “真没想到长官如此恪尽职守,连日休息在惩戒营里。” 谢应危身形未动,连眉梢都未曾挑动分毫: “冯·兰道少尉初来乍到,还是先熟悉营区规章为好。毕竟这里不是贵族沙龙,也不是小孩子嬉闹的地方,容不得半点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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