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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睡吧。”周港循长腿一抖,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回了他的狗……地铺上。 被留在原地的阮稚眷:?(´⊙ x ⊙`)不对,你等等,不对哈……我理一下…… 他眨巴着眼睛在思考,正常情况不应该是周港循给他揉脚,然后骂臭老鼠,坏老鼠竟然敢咬他,接着把老鼠一网打尽给他出气,最后再给他买两个罐头吃。 没错,他就是想吃罐头了(๑´•﹃•`๑)。 阮稚眷刚刚做梦,梦到一个女人给她的女儿买菠萝罐头吃。 菠萝酸酸甜甜的,泡得发软,一咬肯定都是甜滋滋的糖水味道。 他舔了舔嘴巴,挪到周港循的旁边,“周港循,但是老鼠咬了我,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我是你的老婆,你是一家之主,你听,它们现在还在上面蹦跶呢,吱吱地叫,还抓墙咬木头……” 就听天花板上,刮划木板,抓挠墙壁的声音“吱呀——吱呀——”地响了起来。 一下一下地,发涩尖锐的声响就像是在有一只手在抓挠耳肉的深处,剐擦得人耳膜痒胀难忍,浑身皮肉发紧,牙齿发酸。 越听越让人心慌,像是下一秒,就会从人的耳朵里钻出来。 但周港循的注意力却不在那里,眸子盯看着阮稚眷,“我是一家之主吗?” “当然啦当然啦。”阮稚眷点点头应声道,“明天我想吃两个菠萝罐头,就从你的六百块里扣啦……” 周港循呵地冷笑了下,所有阮稚眷对他的称呼,老公、一家之主……都明目张胆地标好了价格。 “吱咔——” 头顶上的天花板忽地裂了道缝痕,随后更多细密的缝隙从西南角向四处迅速蔓延,墙皮和水泥屑簌簌往下掉,砸在地面、家具和人身上。 不仅如此,屋子里开始出现一股浓重的血臭味和腐烂味。 像是很多只老鼠死在了天花板上面一样,腐烂、生蛆、化成一摊黑水。 周港循眉头皱起,看来等不到早上了。 他起身把床上的被毯枕头卷起塞进柜子,所有客厅卧室里的东西全都挪了地方,放到厨房或者玄关的位置。 阮稚眷看着周港循收东西,也像个跟屁虫小尾巴一样跟了过去,担心等下老鼠跑出来四处乱窜,万一把自己的那些小内裤和衣服弄上病毒就不好了。 于是他拿着周港循的大衣服包着自己的衣服,在外面一系,弄成个小包袱,满意地抱在怀里。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那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模样,默不作声地拿过钥匙,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等下,谁都别跑。 出了事,谁也别独活。 这才对,老婆。
第46章 周港循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周港循盯着阮稚眷的视线缓缓移开,敛眸,从卫生间拿了个拖把,站在客厅,对着上方天花板正中的位置使力捅撞上去。 “咚、咚、咚……” 墙壁发出空闷的回响,夹层内的指甲抓挠声也变得愈发急促,甚至凄厉,令人烦躁不安。 “嘭——咣——” 带有骨骼的肉体受到惊吓般一下窜开,在四壁猛烈地碰撞,短促发沉的闷撞声砸得人太阳穴兀地一跳。 周港循听着里面的那东西,面色发沉,不是老鼠在跑,是有东西在里面拖着身体……爬,一个远大于老鼠的东西。 但不会是人。 随着敲击的闷响忽地变脆,水泥壁一下被捅漏,“轰隆”一声,天花板塌了下来,上面破了个一米左右的大洞。 没有老鼠,也没有……任何东西。 在玄关的阮稚眷捏着鼻子,抱着自己那些小内裤,昂着脑袋,“嗒嗒嗒”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大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大洞,d(´⊙∀⊙`),周港循……把房子给拆喽? 这……这得赔多少钱呀,他的两万块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不行哇,这可补行哇。 “周……周港循,你……你轻点砸,我心脏疼……”阮稚眷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说着,忽然觉得脑袋顶上怪痒痒的。 他抬手摸了摸,手指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是……脚趾? 他的头上为什么会有脚趾? 阮稚眷疑惑地抬头,就见一双黑黢黢的脚悬在他的脑袋上方。 而脚的主人,是一个女人,她勒吊着颈,看不见脸地挂在窟窿里的一根木梁上,垂直的双腿一晃一晃的,在攻击撞着他的脑袋。 36码的脚。 别踢了……别踢了……呜呜…… 阮稚眷紧闭着眼睛后退,手颤颤巍巍地伸向周港循刚刚的方向摸着,“周港循,你看见没有……有个女人吊在我的上面……你……你身体怎么这么凉啊……是不是感冒了……呜呜呜……你……你怎么了……” 阮稚眷试探着把一只眼睛睁开,发现自己手里抓着一条青黑色的死人胳膊,这下两只眼睛都睁开了,“啊啊啊啊啊啊——” 他大叫着甩开,连忙朝另一边的周港循身上扑了过去,骑着他驾驶道,“鬼哇——快跑——” 正要成功驱动“周港循号”离开,刚一扭头,阮稚眷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黑人”脸,那个女鬼直不楞登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紧贴着他的脸。 “呜啊啊啊啊——别往这边!!!”阮稚眷两只手使劲薅抓着周港循的头发,“掉头!掉头!” 头发:掉咯掉咯|!lil!|(lll´+д+)っ…… 周港循被扯得头皮绷紧,眉头展平得蹙皱不了,但坏水却没少一分,他唇角扯起,“嗯?哪边。” 说着,往那边又走了半步。 “啊!啊!啊!贴上了贴上了!啊呜呜呜呜呜……嗝呜。”阮稚眷突然一下不说话了,他把头埋在周港循的身上,不动了。 过了几秒,他才弱弱出声,“周……周港循,我……我好像……” “嗯。”周港循语气冷淡地打断,语气确定道,“不是好像。” 他托着阮稚眷的屁股,掂了掂,“快点,不要妨碍我洗衣服。” 阮稚眷:?他好狗啊……|•ˇ₃ˇ•。) 。 他红着眼眶抿着唇,两腿吓得还在直抽抽,怎么这样啊,被女鬼吓还不够吗,怎么能还有个不要脸的周港循啊(╯°Д°)╯。 “没!没了!我是被吓的,又不是在上厕所!”阮稚眷虚张声势地大喊着,吸了吸鼻子,有点心虚地道,“应……应该没有什么味道吧……我可是天天都有洗的……”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眸子里映照着他此刻的鹌鹑模样,“这和你洗不洗屁股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要吃你屁股。” “你你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谁要你吃我屁股了!!!啊啊啊啊啊不要脸!!”阮稚眷面红耳赤地抬手,“啪”给了周港循一巴掌。 周港循脑袋轻飘飘地一偏,他舌尖抵了抵腮,不疼,还有点痒。 还真是和教训不听话的狗一样。 周港循冷笑,张嘴,报复地一口咬在阮稚眷脸蛋上,拔罐一样紧紧吸附在上面。 “哇啊啊啊!!咬我?!周港循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阮稚眷挣扎着,又一巴掌打在周港循的脸上,一巴掌不够就再加一巴掌,“啪、啪、啪……” 嘴里更是想到什么就念什么,“南……南无阿弥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从东土大唐到西天取经……” 猜的还挺准,几个小时之前,他确实被鬼附身了。 佛教、道教、唐三藏……他老婆信的还挺杂。 周港循在阮稚眷的脸上狠狠吸嘬出一个红印,开口威胁道,“再打就没有菠萝罐头了。” 阮稚眷委屈巴巴地抿着唇,菠萝罐头…… 扇周港循的手掌就这么落在了自己的脸上,揉着被周王八吸咬的脸蛋,心里暗暗记仇,以后周港循老了要是大小便失禁了,就晚十分再给他尿布,让周港循难受死,哼。 旁边,周港循揉着被他老婆巴掌扇红的脸( ̄ε(# ̄)。 两人一左一右,动作整齐地揉着。 “看见什么了。”周港循问。 “一个女人……”阮稚眷眯着眼睛从周港循的脑袋边看着屋内,女鬼不在了,“身上黑黑的,和炭一样黑,刚刚就吊在上面破洞的那个顶上。” 吊死鬼。 周港循抬眸看着上方空荡荡的大洞,单手抱着人,抬手,把屋内所有的灯开关打开,扯下阮稚眷身上尿湿的裤子和内裤,一起丢在卫生间的洗手池里。 然后把他的屁股放到地上他专属的粉色盆子里,像交代洗衣服一样交代道,“等会我洗。” 光着屁股且卡在盆子里的阮稚眷:“……”?没记错的话,屁股好像一直是他自己洗的吧……cC(ง •_•)ง(ง ఠ ਉ ఠ)ง(ง ʘ͡ ʖ͜ ʘ͡ )ง 出不来…… 周港循出了卫生间,踩上桌子,将头探入顶上的窟窿中,拿手电照着。 光束打在狭小的空间,目之所及的几面墙壁上都是纵横交错的细小划痕,周港循手指触抚了下,是人类的指甲。 像是有人被封住关在了这里,因为窒息缺氧,或是身体无法转动,压抑、恐惧、痛苦挣扎着抓挠留下的。 指甲痕上覆盖着红色的血,指甲抓断了,就变成了手指指腹在抓磨。 周港循拿着手电往其他处照看,就见在紧靠着西南角的位置,供放着一块死人的牌位,还有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坛子。 坛下用朱砂写着什么符咒阵法之类的,越靠近坛子,那些指甲的抓划痕迹便越密集,越触目惊心。 最上面,真正的天花板上,整面墙壁都是血红的,呈现一种蔓延的状态。 是之前的烹尸案,那个男人在楼上进行分尸,没有做防水处理,血越积越多就顺着地板缝隙全都渗了下来,甚至汇进了那个黑色坛子里。 周港循眸色发深,拿着牌位往地下一扔,看着它摔成几瓣。 他拿着纸巾,垫着取下了坛子。 是黑釉材质的,质感阴寒透骨,坛口用红色的封泥封死,坛身缠了七圈浸了红黑色血液的麻绳,坛底嵌着块像皮肉一样的玉石。 坛周和坛口内都刻着符咒,外文,看起来像是泰国那边的。 但不是泰文,因为周港循在试图把它当做泰文进行阅读时,就会感觉到头晕脑胀,生理性呕吐。 符文一共有三层,像阴黏的黑蛇一样环缠在罐壁,每层指节宽度,首尾相连,带有弯钩、圆圈与尖角。 像蚂蚁一样,看久了有种一堆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罐子上爬动的错觉,甚至感觉自己眼珠子上都是蚂蚁在爬,干痒不适得想要伸手去抓挠。 咒文触感湿滑,厚厚的一层,带有油脂般的光亮,伴有血臭和尸体腐臭味,像是尸油混着红朱砂写的。 不是骨灰坛。 像是他在老挝泰国边境的摊子上,看到过那种拘魂用的魂魄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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