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故意制造货款可以及时填补贷款的假象,多次加高合作金额,再合规定地蓄意延期,错开收货时间。 “现在停掉他们的贷款,让他公司内部人员举报阮氏存在严重的债务问题,无力偿还高额债款,甚至可能是账面造假。”周港循不紧不慢道,当初两家人就是这么把他拉下来的。 先散播关于他参与贪金案,涉嫌洗钱,以舆论影响股市和股民,再在他资金调用受到银行冻结,接受调查期间,联合其他公司一起恶意做空股价,致使周氏停牌。 这种贪污民脂民膏,和强权勾结的形象,让股民已经不再信任周氏的企业。 所以,他只能来内地复城这边。 周港循吸掉最后一口,将烟丢进垃圾桶,道,“我要他们的股票下跌,同时找人批量高卖低买,做空阮家的股价。” 以牙还牙。 “好嘞。”那边的霍文墉应道,正事办完又开始没正行起来,“周港循,你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太对啊,心情不好?不会是和你老婆吵架了吧?” “好像不像,倒是像在自己生闷气,周港循,你要不跟我说说,我给你……” “在看婚戒,挂了。”周港循利落地挂断电话,走回珠宝店内。 婚戒其实在他破产之前就定制了,加急,工期二十天。 但还是有些晚,在周氏破产、做了他老婆出轨找奸夫的梦之后,店家方面才通知他婚戒制作完成。 取货后,周港循发现了问题,他的戒指指围出了问题,偏小。 但这明明是他的定制婚戒,定制戒指的意思是,戒指就是他的尺码生成制作的,不是别的什么男人,所以为什么会偏小呢。 “周先生,再涂一点肥皂水试试。”张乐瑶从屋里捧着碗肥皂泡泡水过来。 她是这家珠宝店的负责店长,今早七点多,港城那边的总部突然通知说是有一位VIP客户,需要进行服务,光是小费就有五六百块,来了一看,是结婚戒指卡在手上了。 “下一次您可千万别再硬戴了,您看这手都紫了,血液不流通,这要是出什么问题,您这手就要截肢了。”张乐瑶在心里嘀咕着,这VIP客服也真是的,这尺码不是明显小一圈吗,套一截就套不进去了。 他倒好,套了一大半,都过了中间的骨节,可真行啊,一股子牛劲没处使。 周港循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被勒红发紫的左手无名指,“……” 他以为是自己那段时间搬抬货物,手指起茧才粗了一圈,现在恢复了,就理应能戴上,这枚他的婚戒。 张乐瑶好不容易才把戒指给周港循从手上拿下来,“您这是昨晚戴的?大半夜怎么想起戴戒指了?我这边去用工具把戒指调整一下尺寸,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好,您在这里稍等一下。” 周港循看着凹陷下勒痕,并出现擦红破口的手指,迟缓地回答道,“因为我的妻子会跑。” “戴上婚戒,我的妻子就没有任何一点理由可以逃走了。” 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 “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放过他。” 他生是阮稚眷的丈夫,死也是阮稚眷的鬼丈夫。 他们不管是生是死都应该在一起。 …… 601室。 阮稚眷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浑身乏累,脖颈胀痛,身体还有些发冷。 他有些没精神地坐起来,总觉得在屋子里待得莫名心慌慌的不适。 “嗡——嗡——” 枕边的手机响了,是周港循的电话,阮稚眷接通,像往常一样开启了他们的打电话游戏,“喂?周港循,你是在厨房吗?我怎么都没听到声音呀,我……我想你到屋里抱抱我……” 但是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周港循的应好,也不是那个他熟悉的声音。 “你……你是……滋啦滋啦……他刚刚出来被车撞了……滋啦滋啦……需要你下来一趟……滋啦……下来……滋啦滋啦……他要死了……” 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通话信号不好一样。 但阮稚眷听清了里面在说什么,说周港循被车撞了,就快要死了。 周港循要死了…… 阮稚眷怔怔地盯着卧室的门,嘴里生气地说道,“周港循,不要和我开这种坏玩笑好不好,我不喜欢,我特别讨厌。” 他说着连忙跑下床,打开门,但是整个房子空无一人。 周港循不在家里。 阮稚眷眼睛一下发酸变红,视线被滚烫的泪水遮挡得模糊,嘴巴哆哆嗦嗦焦急地问着电话里边,“在哪里,他是在哪里呀……” “花苑路……滋啦……中行街……”电话里不清晰地说道。 有了上一次山体坍塌的经验,阮稚眷每天都会整理小书包,把钱装好。 他踩上鞋子,拎上装钱的小书包就往外跑。 但他没看到自己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男人。 正是在船上盯着他和周港循、占了庄思懿身体的乔冉生,他是跟着他们回来的。 “救……救护车……给他叫救护车,求求你了……我……我就在路上了……我们有钱的……不要让他死掉……”阮稚眷满脸眼泪地请求说着。 但对面没有回答他,挂断了电话。 阮稚眷无头苍蝇似的,边跑边心急地给周港循重新拨回去,手不停擦着不断往下流的眼泪,呜呜呜,老公不要死掉,不要死掉……我们不是已经有钱了吗…… 阮稚眷一心都在周港循身上,就觉得自己突然被用力撞了一下,身体不稳,“扑通”,掉进了旁边的湖里。 …… 珠宝店。 “周先生,您的婚戒。”张乐瑶将调整好尺寸的婚戒递给周港循,“您试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周港循试戴了一下,尺寸合适,他看了看他老婆的那枚,钻很漂亮。 周港循结账,随手拿起电话查看,发现有一通来自他老婆的未接通话记录,只有几秒的呼叫。 他皱眉,迅速拨回电话,但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听。 这不太对…… 周港循连忙把结婚戒指揣进兜内,叫车往家的方向去。 七八分钟后,车开过一片湖,被前面的红灯截住,“嗒、嗒”地等待着。 旁边的湖边,停了一辆救护车和不少围观的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sorry……”周港循依旧在一遍一遍地给阮稚眷打电话,但都是无人接听。 “搞咩啊,老婆,接电话……”他烦躁不安地揉了揉眉,看了眼车外。 就见人群中,他的妻子正躺在地上,浑身是水。
第105章 他的,老婆,怎么了。 周港循浑身血液一下凉透,耳内猝不及防地发出一阵尖锐的刺鸣,转瞬,周遭变得极其安静,整个世界仿佛哑了般,所有的东西都像是在做慢动作,很慢很慢。 他的,老婆……为什么,躺在……那里。 地上,好凉。 周港循静静盯着地上那个漂亮可怜的男人,身体微微晃动着开门走下车,穿过人群,抱起地上那个单薄的身体。 他的,老婆,怎么了。 为什么,不是,在家里。 周港循小心翼翼地托着被湖水浸透的阮稚眷,动作僵硬生涩地把脸埋在他的鼻息前,不敢大声打扰地感觉着,还有,呼吸,在呼吸。 “这位先生,麻烦你让一下,让我检查一下他的情况。”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过来,拍了拍周港循,想要把落水者从他的怀里拉出来检查。 周港循反应迟钝地看向伸手拉他的人,那双眼睛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他又听不到了,刚刚一下太急了,耳内在充血。 周港循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嘴里挑着重要的叮嘱道,“他有,呼吸,我是,他丈夫,去,医院。” “知道了,我们现在先给他检查呛水问题。”医护人员给阮稚眷检查完,朝周港循道,“他已经被路过的好心人清理过呛入的水,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需要到医院再进一步观察,你跟我们上车过去。” …… 阮稚眷被送到医院,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目前状态平稳,但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医生说不排除是落水后有经历过脑部缺氧的情况,所以导致了他的昏迷,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苏醒。 晚上,阮稚眷躺在病床上,身上贴夹着各种观察仪器,脸色苍白。 大半天过去,周港循身体的极端情况已经逐渐得到缓和,他坐在床边,手掌疼惜地摸着阮稚眷的脸,他老婆什么时候脸色这么差过。 小可怜。 周港循贴在阮稚眷的耳边,温声问道,“想吃红烧肉吗老婆,你醒过来,我就给你做,还有炖鸡汤,红烧排骨……” “老婆,今天的炖鱼你都没吃到……嗯?很香的……” 但他的老婆并没有醒。 周港循深吸口气,埋在阮稚眷的颈窝,声音隐隐发颤,像是极力在克制什么,“是我错了,我不该离开家,对不对,我是坏东西,我今天还抽了烟,你醒过来骂骂我,打打我,好吗?” 但他的妻子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 周港循不明白,明明昨晚做梦梦到的是他自己出事,为什么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会是他老婆。 “我去处理婚戒了,老婆。”周港循滚了滚喉,喉内一阵苦涩,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戒指盒,对着阮稚眷打开,“你看,我们的婚戒,你的那枚有很多钻,很漂亮……” 周港循说着,拿出阮稚眷的那枚婚戒,轻轻捏起他的左手无名指,眼眶是强忍出的薄红,嗓音哑涩难明,“周港循,你是否愿意娶阮稚眷作为你的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 “你都将永远爱着他、珍惜他,对他忠诚,直到永永远远?” “嗯……”周港循的声音发哽,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愿意。” 他一字一顿清晰道,将戒指给阮稚眷戴上。 周港循吞滚着喉咙,眼睛红得愈发厉害,他吻了吻阮稚眷的眼皮,“老婆,你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就会醒过来,别担心,别害怕,我不会离开你。” 可他的妻子不会这么不小心,掉进水里。 他的妻子很乖,学了很多保护自己的知识。 周港循遍布着红血丝的眸子缓缓抬起,看着再无其他人的病房,一寸一寸检查着每个角落,话音冰冷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他没有什么值得你觊觎的。” 但是并没有任何回应,病房内除了阮稚眷的心跳检测仪,没有其他声音。 一切都像是周港循的独角戏一般。 周港循长吁出口气,眼眶湿烫,像是连最后能讨价还价的主动权都没有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