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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成年了,能够面对那些黑暗了。”艾文笑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充满了自信与阳光,“你应该有自己的计划,不要因为我而打乱,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任谁都能戳一下的软面包。” 萨拉与艾文的深情瞬间柔和的光晕在房间里缓缓流淌,萨拉望着艾文,唇角不自觉扬起,眼眸里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能溺死人。他微微俯下身,长臂一展,再次将艾文轻轻拥入怀中,那力度恰到好处,带着珍视与眷恋,开口时声音低缓又缱绻:“艾文,你是我心中的启明星,在我灰暗又漫长的岁月里,是你带着光,一点点照亮我的世界 。” 这话落进艾文耳里,瞬间炸开无数烟花。情话!?” 艾文脑袋里 “嗡” 一声,满是不可置信。萨拉居然对他说情话!这认知让艾文整个人都懵了,耳尖迅速漫上绯色,心跳如鼓,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紧接着,一种奇妙的醺然感袭来,就像猛地灌下一大杯高度葡萄酒,从喉咙烧到胃里,又蔓延至全身。艾文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连指尖都带着微微的麻意,可这份眩晕不是难受,而是被幸福与惊喜填满后的沉醉。嘴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在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就本能地回应:“萨拉,你也是我心中的荣光,是我在迷茫深渊里,唯一盼着抓住的那束亮 。” 这话出口,萨拉只觉心底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挠了一下,整颗心都变得愈发柔软,软得能盛下满世界的温柔。他微微松开怀抱,垂眸看向艾文,眼神里的深情浓得化不开。而后,他抬手,动作轻柔又郑重地取下自己身上那枚蓝宝石袖扣。这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幽邃又迷人的光,流转的光泽里,似藏着无数故事。 萨拉半跪下身,亲手为艾文戴上袖扣,指腹触碰到艾文肌肤时,带着微微的颤意。“这是我制作的一套超凡用具,” 他声音里带着认真与期许,“里面封印着我的一道全力攻击,当你遇到生命威胁之时,就扣下上面的一颗宝石,它会全自动锁定对你有杀意的人们,替你清除所有的威胁 。” 这袖扣,是他耗费无数心力,在无数个日夜打磨、注入超凡因子,现在送给艾文只为给艾文一份最坚实的守护。 说白了,这就是自动锁定、群攻性高强力杀伤性武器。 在黑市之中,哪怕花一万金撒拉,也别想拿下这么厉害的东西。可艾文心里,暖烘烘的不是这袖扣有多珍贵、多强大,而是萨拉对自己这份掏心掏肺的关心。艾文望着萨拉,眸子里闪着光,嘴边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从唇角一直漾到眼底,像是把全世界的甜都藏进了这笑里 。 看到艾文平安无事,又沉醉在艾文满是眷恋与深情的甜言蜜语里,萨拉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缓缓落回胸腔。他望向艾文的眼神,依旧溢满温柔,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转移到一旁角落的坎贝尔牧师身上。只是稍作思考,萨拉便瞬间明白,坎贝尔牧师此来,是充当这场暗杀见证者的角色。毕竟,这场暗杀的主使者是一位帝国皇子,按照皇室与教会多年来的隐秘规则,必须有一位正神的神职人员在场见证,才能让后续一切 “游戏规则” 顺利运转 。 “坎贝尔牧师,多谢。” 萨拉微微欠身,语气里是实打实的感激。若不是牧师在规则框架内默默 “配合”,这场暗杀后续的牵扯,或许会给艾文带来更多麻烦。 坎贝尔牧师神色庄重,在胸前缓缓画了一个十字,而后才开口:“亚当斯先生多礼了,守护秩序、见证裁决,本就是我身为主的仆人的职责而已 。” 他话语平淡,却隐隐透着教会与皇室博弈多年沉淀下的威严。 在这个帝国,一个皇子,特别是身负王储之位的存在,身上被默许的 “特质” 复杂又矛盾。他们可以风流多情,游走于贵族女郎之间,用浪漫与魅力编织权与欲的网;可以阴狠果决,为了王座,在黑暗里挥动屠刀,碾碎绊脚石;甚至可以平庸无为,靠着皇室血脉,在荣华里混过一生。但唯独 “无能” 二字,是绝对不能沾染的污点。无能,意味着无法把控权力,无法维系帝国秩序,这是皇室尊严与统治根基所不能容忍的 。而皇室与教会,在漫长岁月里达成诸多隐秘协议。 其中一条便是:皇子可对平民、甚至贵族动用暗杀手段,但一生仅有三次机会,且每次都必须由正神的神职人员见证。刺杀结果会被详实记录在正神教堂的秘档之中,成为皇室与教会都认可的 “隐秘裁决”。若被刺杀之人侥幸活下来,甚至反杀杀手,神职人员便要依照协议,公开宣布那位受害人,不管在律法层面,还是宗教教义之上,都是无罪的。这是教会与皇家多年激烈斗争、相互制衡之后,达成的诸多协议之一,是权力与信仰博弈出的微妙平衡 。
第119章 萨拉出现时毫无征兆, 离去也同样仓促。他身影再次变成了一群乌鸦,在艾文的注视下一只只飞出来窗户,很快消失在了飘着小雪花的天空, 独留艾文在车厢里, 内心似被一阵暖风拂过, 渐渐安定, 脸上还残留着因短暂相处而泛起的淡淡红晕,那抹红, 像是青春里悄然绽放的花。 这个包厢,此刻成了整列火车最静谧的角落。往常, 进入黑雾森林前,巡警提示总会弄得车厢里一阵骚动,可这次, 巡警只是轻轻敲了敲车厢门, 声音细微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对艾文而言, 这场旅途终于要归于平静了。 从帝都贝克兰德始发的火车,比他来帝都时坐的那列好太多, 配置高端得不是一星半点。除了巡警,居然还有一位超凡职业者随行。铁轨上的积雪, 在超凡职业者的手段下,很快被清理干净, 火车重新提速,车轮与铁轨撞击的节奏,都带着一种奔赴安宁的轻快。 12月31日下午3点, 勉强从厚厚乌云缝隙透出的冬日阳光斜斜照进车窗,火车准时驶入谢菲尔德火车站。 艾文提着不算沉重的背包,头上小帽将他略显青涩的脸衬得更具朝气, 脚步轻快地走出出站口。 谢菲尔德作为重要的港口城市,这里唯一的一个火车站每天都有很多人借助火车来到谢菲尔德,当然还有很多人从这里离开,因此火车站中每天都有很多人。但是就算如此艾文还是第一眼,就看到大哥马克·诺亚在人群里冲自己招手,那熟悉的身影,让艾文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快步迎上去。 艾文刚放下背包,满心想着给大哥一个久别重逢的热烈拥抱,没成想,马克一双有力的手瞬间夹住他腋下,像拎小娃娃似的,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甚至还颠了颠。 艾文顿时无语,看着大哥马克那就算穿着大衣也能看出的结实的肌肉,心里默默吐槽:果然这一身腱子肉不是白长的,这力气,简直不讲道理。而且,他还真的不是一名骑士或者其他超凡者! “长高了,也变重了,不错不错,看来这半年你有好好吃饭,没有挑食,这样我们的妈妈就放心了。”马克把艾文放下,看着自家小弟,眼神里满是感慨,笑着念叨。 “马克,我都16岁啦,生日前几天才过的。”艾文哭笑不得,强调自己早不是小孩子。 “对对,成年人咯,往后还能再长,过几年保准和我一样高。”马克故意伸出手,比了比艾文的个头,那调侃的劲儿,让艾文无奈又觉得亲切。 毕竟他就算在这个世界成年了,但只有十六岁,还在青春期,比现在二十一岁的马克矮是十分正常的,但是他还在青春期,还是会继续长高的。 “对了,怎么是你来接我,爱德华呢?” 艾文赶紧转移话题,也有些奇怪,他几天前就往家里寄了信说今天要回来,会有人来接他是十分正常的,但是他以为会是二哥爱德华。诺亚。他知道,大哥马克今年就在工厂里帮父亲布鲁斯。诺亚的忙,为接手家里产业做准备,按说该忙得脚不沾地。而二哥爱德华还在神学院上学,今天神学院放假,怎么没见人来。 “他呀,搭上一位大人物,是海神教会的牧师。现在正跟着去海神教会的一座教堂实习呢,要是表现好,说不定毕业就能成二品读经员。”马克一边说着,一边帮艾文拎起背包,并肩往站外走。 艾文听着,心里好奇又有些向往。在这个世界,神职人员等级分明:一品司门员、二品读经员、三品驱魔员、四品辅祭、五品助理执事、六品执事、七品牧师、八品主教、九品大主教、十品红衣主教,再往上,便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教皇。 就说那位坎贝尔牧师,年纪轻轻就能主持一座教堂的工作,不光是因为出身坎贝尔家族,更关键是自身能力过硬,在神职圈子里,也是被人暗暗佩服的存在。 艾文的二哥爱德华。诺亚要是能跳过一品司门员,直接成二品读经员,估计得让他那些同学嫉妒得眼睛发红。 “噢,真厉害。”艾文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笑着打趣,“咱家里未来说不定要出一位牧师咯。” “保不齐哪天,我们诺亚家也能有自己的家徽呢。”马克跟着开玩笑。 在这个世界,只有贵族才有家庭徽章,而牧师在各个帝国的待遇,等同于伯爵,也能拥有带有所信仰神明圣物印记的家徽。 像他们家信仰海洋之神,要是因为爱德华当上牧师有了家徽,上面就会有朵小小的浪花,多酷啊。 说话间,两人走出谢菲尔德火车站。 谢菲尔德火车站外,铅灰色的天空像块蒙着薄纱的旧绸缎,阴沉沉地压着大地。鹅毛般的雪片打着旋儿飘落,给铁轨、站台、候车亭都蒙上一层素白,连呼出的气都瞬间凝成白雾,在冷空气中晃了晃就散了。 出站口的石阶结着薄冰,被行人踩得坑坑洼洼,泛着清冷的光。铁轨向远方延伸,隐没在白茫茫的雾气里,偶尔有货运马车碾过积雪,车辙印里立刻填满新雪,发出 “咯吱咯吱” 的细碎声响,像谁在轻轻咬着冬日的尾巴。 马车停在积雪覆盖的便道旁,车身漆成深棕色,铜制的马具在雪光里泛着暗哑的光。赶车的老汉裹着灰布斗篷,胡子上凝着霜花,见马克兄弟过来,才慢悠悠掀开暖帘,露出了被小暖炉熏得暖暖的车厢。 艾文上车时,靴底的雪沫子蹭在踏板上,化成几滩水渍。车辕上的枣红马喷着响鼻,脖颈的鬃毛结了冰丝,蹄子踩在结冰的路面,发出 “哒哒” 的脆响,惊得枝头残雪簌簌往下掉,碎在马车顶,又滑落到地上,消失在茫茫雪色里。两兄弟上了车,马克报了地址,车夫一声鞭响,马车便悠悠行驶起来,朝着家的方向,载着兄弟俩的笑声与期待,融入这雪天的城市脉络里 。
第120章 马车缓缓停下, 艾文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寒风裹挟着细碎雪沫,扑在脸上, 带着久违的凛冽。他刚一下马车, 一个身影就从门廊的阴影里冲出来——是早已等候在家门口的玛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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