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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身躯笨拙地向楼梯下方缩了缩，退到了司越从门缝中无法直接看到的位置。 暂时安全了。 司越这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踉跄着走到天台边缘的矮墙边，扶着粗糙的水泥墙面，朝下望去。 这一看，即便以他的定力，背脊也瞬间窜过一丝寒意。 下方，教学楼前那片空旷的操场上，昏暗的路灯光晕之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那是无数穿着蓝白校服、或穿着教师便服的“东西”。 他们仰着头，脸朝着天台的方向，在夜色中只能看到一片片苍白模糊的轮廓。
第23章 学校恐怖副本——新人推荐区第六位 他们一动不动，如同麦田里无数等待收割的稻草人，眼睛在黑夜下发出绿油油的光。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天台上，唯一的热源与活物——司越身上。 被这样密密麻麻、无声无息的怪物同学，在从下方死死“盯”着。 即便知道他们暂时上不来，也让人感到极度的不适与心理压迫。 司越皱紧了眉头。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被当做猎物或焦点肆意打量的滋味。 数量太多了……而且，看起来后面还有用。 就算我现在有办法炸了这栋楼，也不可能炸开校门，或者清除下面所有“东西”。 他冷静看着下面的“观众”们。 现在，不是考虑大规模清除的时候。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下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凝视”。 背靠着矮墙滑坐下来，疲惫瞬间淹没了他的思绪。 —— “菜鸟观察区”的观看空间里。 “我靠！刚才那套动作！空中二段拧身接精准刺击？这是F级身体素质能做出来的？！” “他肯定练过！现实里是体操运动员？还是特种兵？” “那把匕首好快！切入的手感看起来就很丝滑！” “关键是胆识！那种情况下还敢主动脱钩下去捅刀！” “刚才谁说他必死来着？脸疼不疼？” “投币了投币了！这操作值个烟花！” “我也来点！” 原本因司越“迷惑消费”而跌落的人气和评价，随着这场惊险又漂亮的绝地反击，开始强势反弹。 许多观众不再吝啬，纷纷点击打赏。 虚拟的积分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直播屏幕，系统提示音效此起彼伏： 【叮！观众“xxx”投币×50！】 【观众“xxx”赠送“小星星”×10！】 【观众……赠送“彩虹屁”×1！】 【温馨提示：礼物收益玩家分成80%，系统收取20%作为运营费用。】 打赏数据滚动间，忽然，一道格外璀璨的华丽流光轰然炸开。 “穹顶极光”特效，伴随着悠扬的系统专属音效，持续了足足五秒钟。 【全频道公告：尊贵玩家“xxx”在直播间“司越-循环考场”送上超级礼物——“星河倾泻”×1！】 【该礼物自动转化为巨额热度值与推荐权重！】 【恭喜直播间“司越”热度值突破定值，重新获得“新人潜力榜”推荐资格！】 【重新计算排名中……计算完毕！】 【当前排名：第6位！】 【直播间将自动转移回新手区核心推荐位！】 哗——！ 整个游戏大厅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全服公告和炫目礼物震动了一下。 司越那块原本缩在菜鸟区角落的屏幕，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下一秒，重新回到了新手区入口处最显眼的那片悬浮推荐阵列中，并且占据了第六名的位置。 原先聚集在菜鸟区看乐子的、以及被刚才那波操作吸引过来的观众们，先是一愣。 随即不少人也跟着直播画面的转移，呼啦啦地涌回了核心推荐区。 “我去！星河倾泻！那玩意儿我记得要五万积分吧？！” “这新人要起飞啊！第二次冲上前十，还是第六！” “何止，这是被大佬看中了啊！说不定已经被某些教会盯上了，提前投资！” “啧，人比人气死人，老子当初在新手期摸爬滚打，死了三次才勉强混进一个三流教会外围……” “天赋高的新手就是好，随便露两手就有人抢着送资源。” 这些议论中，羡慕有之，赞叹有之，但也不乏一些更加阴暗的情绪。 之前那几个在司越购买冰球时嘲讽得最厉害、在他掉到菜鸟区时幸灾乐祸、甚至出言讥讽其他看好者“嫉妒”的观众，此刻也混在回流的人群中。 当他们看到那重新高悬第六位的直播画面，以及周围人对司越潜力的热议时，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如同生吞了只苍蝇。 那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模样观众，嘴角抽搐了几下，低声对同伴道： “走了狗屎运罢了……靠大佬打赏上去的，算什么真本事。” “那种危险操作，一次成功是侥幸，下次就得把命搭进去。” 他的同伴，一个矮胖的玩家也附和：“就是，第一次副本就敢这么玩，迟早玩脱，那些顶级教会抢人也是眼瞎，这种不稳定因素也敢要？” 他们的酸言酸语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热闹的人群边缘。 还是被旁边几个之前在菜鸟区就看不惯他们嘴脸的观众听到了。 一个短发干练的女性观众闻言，停下脚步，抱着胳膊，斜睨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 “哟，我当是谁呢，柠檬成精了？隔着屏幕都闻到一股酸腐味儿。” “人家有本事让大佬砸五万积分，你有本事也让大佬看你一眼啊？没那本事就闭嘴，别在这儿污染空气。” 说完，她懒得再多看他们铁青的脸色，径直朝着推荐位前排走去。 另一个观众也小声补刀：“之前骂得最凶的是他们，现在人家杀回来了，酸得冒泡的也是他们，真够闲的。” 说完也赶紧溜了，留下那几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攥紧了拳头，却又不敢在众目睽睽下真的发作。 只能将怨毒的目光投向那光鲜的直播屏幕。 而此时，直播画面已经切换回核心推荐位，画质极佳。 镜头正好给到司越闭目靠在矮墙边休息的特写，以及楼下那一片密密麻麻仰视的苍白面孔。 “嘶！”刚要凑近观看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这什么情况？楼下……全是？！” “我的天……这得有多少？整个学校的‘东西’都来了吧？” “他们上不来？是安全区规则？” “光看着就瘆得慌……这心理压力……” 之前那几个满心嫉妒、想凑近再找机会嘲讽几句的玩家，也被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震得脚步一顿。 不约而同地停在了人群外围，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僵住。 后面涌来的观众不明所以，推搡着：“让让，让让，前面怎么了？”
第24章 学校恐怖副本——嚼舌根 “看楼下！卧槽！” 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沈闲和沈桑鸣显然不受影响。 沈闲在礼物送出、直播画面转移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如同早有预料般。 迈步跟了过去，重新站到了最佳观看位置的前排。 帽檐下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屏幕上，对周围的喧哗和那恐怖的楼下景象恍若未觉。 沈桑鸣也想跟过去，却被旁边伸出的几只手拉住了衣袖。 “哥们，等等！”拉住他的正是之前嘲讽最凶的那几个玩家之一。 他们没认出伪装后的沈桑鸣，只是看他似乎也想往前挤，便想打听消息。 “这直播……之前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又冲上来了？还第六？” 沈桑鸣低头瞥了眼抓住自己袖子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对方那张写满不甘和探究的脸，墨镜后的金眸闪过一丝不耐和淡淡的讥诮。 他轻轻一抖手腕，甩开对方的手，语气懒洋洋地，却带着明显的讽刺： “发生了什么？啧，大概就是某些人嘴里‘必死无疑’、‘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新人，顺手捅了BOSS几刀，差点把它拆了。” “然后被某位路过的、‘眼瞎’的大佬随手赏了点零花钱，就这么简单咯。” 他语速慢悠悠的，每个字却像小刀子似的扎在那几人脸上。 说完，他不再理会对方瞬间涨红又变得惨白的脸色，拍了拍袖子，挤开人群，也走到了前排自家兄长身边。 那几个玩家被噎得说不出话，周围带着嘲弄的目光更是让他们如芒在背，进退维谷。 想走，又不甘心，想进，又怕再被怼，也更怕直面屏幕中那恐怖的景象。 最终只能灰溜溜地缩在人群最后方，眼神复杂地瞪着屏幕。 而此刻，更多的观众已经涌入。 —— 司越似乎彻底无视了楼下的“注视”，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就真的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竟像是要在这危机四伏的天台上，在这无数非人之物的“注目礼”下，睡上一觉。 “他……睡着了？” “心这么大的吗？下面那么多怪物同学看着呢！” “可能是累坏了吧，刚才那波消耗肯定巨大。” “我看是知道暂时安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聪明。” “切，装模作样，肯定是强撑，心里指不定多害怕呢，” 嫉妒者们又忍不住在后排小声嘀咕。 “害怕？那你行你上啊？” 立刻有支持司越的观众反唇相讥。 “就是，人家用行动打出来的排名，某些人除了嘴皮子厉害还会什么？”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小小的口角在观众中蔓延，但很快被更多人关注直播内容的讨论压了下去。 沈桑鸣看着屏幕上司越真的打算睡觉的架势，也忍不住低声对沈闲说： “哥，他这心理素质……确实有点离谱，下面那景象，我看了都心里发毛，他居然能睡得着？” 沈闲的目光落在司越平静的睡颜上，又扫过楼下那片苍白的“海洋”。 “他知道规则，天台是安全区，下面那些东西上不来。” 他补充道，“他在为下一场追逐战储备精力，系统不会跳过需要玩家亲身经历的关键剧情时间。” 直播画面中，司越似乎真的沉入了浅眠，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 天台上夜风渐疾，吹动他额前汗湿的发丝。 楼下，无数苍白的脸孔依旧仰望着，无声无息，构成一幅极致诡异的静止画。 —— “哼，不过是运气好，攀上了高枝罢了。” “就是，那种玩命打法，一次是刺激，两次就是找死，真当大佬的积分是大风刮来的？投进去也是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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